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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於兒    


  「我、我不是腳疼,而是……」她又把殷大哥錯當成愬哥哥了。

  「而是什麼,你快說呀!」倘若她真的捱不下去,就算深夜的林子再危險,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安全帶離這裡。

  「殷大哥,我只是在想,我們待在這個洞裡安全嗎?」望著被褪下鞋襪的足裸,左蟬宓的臉總算有了絲血色。

  聞言,慕容殷暗暗鬆下一口氣。「你大可放心,這個洞穴我曾經來過,很安全的。」

  「殷大哥,謝謝你趕來救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一想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左蟬宓仍忍不住全身發抖。

  「不要再想了!」

  慕容殷猛地一喝,頓時教左蟬宓腦中的影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心情一平靜,一條手絹冷不防地遮蔽她模糊的視線,原來是慕容殷在替她擦拭額上所沁出的冷汗。她一羞,出聲道:「殷--」

  慕容殷語氣稍嫌生硬的打斷她的話。

  「我是你表哥而不是外人。」

  聞言,左蟬宓有些困窘的閉上嘴。

  其實,她並沒有把殷大哥當成外人來看,只不過他有些行徑著實大出她的意料,令她下意識地對他產生莫名的抗拒。

  比如現在,她便發覺他手上的絲絹正是自個兒的,而她記得這條絲絹就放在她的懷裡,而殷大哥他就這麼毫無顧忌地掀開她的衣裳,取出她的手絹。

  對他而言這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她對這樣的接觸變得特別敏感。

  「在想什麼?愬嗎?」

  慕容殷含諷的聲音緩緩飄入左蟬宓耳裡。

  愬哥哥?沒有呀!

  倏地回神的左蟬宓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她現在滿腦子想的淨是眼前的殷大哥。

  她的默不作聲,讓慕容殷誤以為真。登時,他面色一沉,一雙深幽的眸子不期然地躍上一抹複雜難解的陰霾。

  你不是要退讓嗎?那你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

  現下,你總該死心了吧,宓兒根本認不出你是誰。

  慕容殷挫敗的低喃一聲,拗不住滿心落空的他,緩緩閉上眼,硬逼自己承認這個事實。許久後,等他再度睜開雙眼時,眼底的那抹陰鬱已散。

  「忍耐點吧!待明兒個一早,你便可以見著你心愛的愬哥哥了。」

  慕容殷斜睨左蟬宓,而掛在他唇角的那抹訕笑卻在瞬間衝擊她的心。

  這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令她感到好熟悉。

  「幹啥直盯著我瞧,莫非你決定棄愬而改投我的懷抱?」慕容殷吊兒郎當的繼續戲弄道。

  他受夠了,今夜的他不想再偽裝。

  「殷大哥!」左蟬宓猛地叫出聲,「請你不要拿我跟愬哥哥開玩笑。」一股由腳底竄升上來的熱氣,夾雜著不知名的羞惱,霎時嫣紅了她的臉蛋。

  「怎麼,連開個小玩笑也不行?」反正他的個性就算恢復成以往,宓兒也不可能會認出他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殷大哥別再開愬哥哥的玩笑。」奇怪,今夜的殷大哥,著實令人難以捉摸。

  「喔,那依你之意,我只能拿你開玩笑嘍?」他加深的笑容意外多了一抹曖昧。

  「殷大哥你……」

  「好吧!如果你想愬想得緊,那我就委屈點,化身成你的愬哥哥來傾聽你的愛意,如何?」

  左蟬宓頓時瞠大一雙璀璨的星眸,直直瞪向那咧嘴而笑的邪逸俊容。

  「反正我跟愬長得一模一樣,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難以出口的問題才是。」慕容殷還一副痞樣地對她聳聳肩。

  左蟬宓幾度想張嘴說些什麼,卻每每在他那閃爍著太過邪惡的眸光下,始終無法順利出口。

  「唉!我都已經這般委屈,你還是不肯說,難不成你是想以行動來表示?」慕容殷不正經地對那張呆愣的小臉猛眨眼。

  她不懂,卻下意識的對他這番話有著莫名的悸動。

  「咦?沒否認,那就代表我猜對了是不?」慕容殷突然笑了。

  雖然他因笑而格外俊美,不過卻讓左蟬宓登時冒起無數的疙瘩。

  「殷、殷大哥,你想做什麼?」她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而她的身子在此時悄悄地往後退去。「疼!」她只顧及到眼前幾乎比惡狐還要來得可怕的慕容殷,以致忘了她受傷的腳踝。

  「怕什麼?我又不會真的吃了你。」

  「可是你……」左蟬宓又羞又惱地撇過小臉,身子卻不敢再輕易移動。

  「我怎麼啦?」慕容殷不著痕跡地捱近她。就這麼一次,就這麼一次……

  當左蟬宓回過臉想對慕容殷曉以大義時,一隻大掌驀地穿進她的發間,順勢固定她的螓首;下一刻,他炙熱的唇舌強勢闖入她因驚愕而微啟的小嘴,繼而狂熾的探索,輾轉的吸吮。

  被強吻的左蟬宓簡直是嚇呆了,她萬萬沒想到慕容殷竟會這樣對她。

  不!殷大哥不能這樣對她的,不能的……但難以抵抗的索吻,一步步吞噬她的理智;而過分親匿的唇舌交纏,更慢慢奪去她僅餘的力量。

  直到她意識逐漸迷離,全身也如同雲朵般地飄飄然時,慕容殷才極為不捨的離開她的紅唇。

  在劇烈喘息的同時,左蟬宓的眼眶也迅速蒙上一層水霧,一眨眼,淚珠兒便不聽使喚地紛紛垂落。

  「有什麼好哭的?」他像是心滿意足,又似意猶未盡地探出手,輕輕拭去她懸在眼角的淚珠。

  左蟬宓不住抽泣地揮開他的手,狀似平靜無波的淚顏其實隱藏著對自己的深惡痛絕。

  左蟬宓呀左蟬宓,你沒有強力抵抗也就算了,居然還沉醉其中,這樣的你對得起愬哥哥嗎?

  「再哭下去我可是會心疼的。」慕容殷悄悄將她摟入懷中,像哄小孩般地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慕容殷也深知她內心的掙扎,但他絕不後悔吻她;如果可以,他甚至還想再嘗一遍她甜美的滋味。可惜他要是真的這麼做,宓兒肯定會恨死他的。

  「你放開我,不要碰我!」天吶,她真的好氣自己。

  「宓兒,這根本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左蟬宓半垂的淚眼因這句話而陡地瞠圓,譴責之意更是清清楚楚地寫在她的臉上。

  「我有說錯嗎?」慕容殷半瞇起眼,語氣裡也有著濃濃的不滿。

  「你當然說錯了,我可是愬哥哥的未婚妻,身為大伯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弟媳!」

  慕容殷面上那抹邪佻已不復見,他沉下臉,氣息不穩地道:「哼!不必在我頭上硬扣帽子,在你們未成親之前,我既不是你的大伯,你更不是我的弟熄。」

  「殷大哥你……」羞憤交加的左蟬宓幾度開口欲言,然而,她卻找不出任何一句可以反駁他的話。

  慕容殷受不了她�a而黯淡下來的泛青小臉,一咬牙,他撇過俊顏,胡亂丟下一句:「睡覺。」

  左蟬宓似是沒聽到他的話,整個人像根木頭般一動也不動。

  「放心,我不會再碰你了。」以為她是在擔心這個,慕容殷語帶戲謔的將手中枯枝往快熄滅的火堆扔去。

  左蟬宓一震,繃緊的身子緩緩躺下,不過她的眼睛仍睜得老大。

  「若是睡不著,我倒想聽聽你這些年來的--」見左蟬宓迅速合上眼,慕容殷除了嗤笑之外,更想追查出她一直隱瞞的事。

  這一夜,兩人便是在各懷心事之下,共度這漫漫長夜。

  直至破曉時分。

  ****

  不容左蟬宓抗拒,慕容殷硬是將難以行走的她給安置在自己身前,然後策著馬,離開敦他倆都無法忘懷的洞穴。

  要想再見到昨夜殷大哥那種輕狂不羈的邪肆笑容,似乎已不太可能。不知怎地,今晨見到殷大哥的第一眼後,她便作如此想,就連回府的這一路上,她仍是無法從其中抽離。

  突然,前方傳來興奮的叫聲--

  「是大少爺!」

  「找到大少爺和表小姐了!」

  左蟬宓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僵,甚王連腳踝也微微泛疼起來。

  愬哥哥……

  前來尋人的一干慕容府僕役全都迎向面無表情的慕容殷。「大少爺,幸虧您和表小姐都沒事,夫人可是擔心了一整晚。」

  「你速速回府通報江總管,叫他快請大夫。」

  第四章

  慕容府

  「什麼,宓兒受傷!」慕容夫人擔憂一夜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大夫已經請來,大少爺以及表小姐也快要回府了。」一名僕役在稟報的同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鬧烘烘的聲音。

  慕容夫人匆匆趕至前庭,剛巧撞見慕容殷抱著左蟬宓欲往蟬苑走去。

  「宓兒,你傷在哪兒,要不要緊?」慕容夫人一見左蟬宓的面色不太好,而且還是被殷給抱在懷裡;登時,她憶起三年前的愬也是這樣被人送回來的。當下,她臉上一白,毫不思忖地脫口而出:「殷兒,你是怎麼照顧宓兒的?難道你要愬的慘劇再一次地發生在宓兒身上?」

  「姨娘!」左蟬宓一雙美麗的水眸赫然瞪大。

  她隱約知道愬哥哥的腿傷與殷大哥有關,但並不清楚詳細的內容為何。有幾次她想向愬哥哥問及此事,但愬哥哥的情緒不是陷入低潮,就是變得激動莫名,於是她便警告自己今後絕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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