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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寄秋 「看看妳一身黑,真醜!真不曉得妳的男人怎麼忍受得了抱著一根木炭。」傷眼。 好不容易才衍生的一點小感動立即散去,兩眼一瞪的楊亞理扠起腰一吼,「不用你管。」 「妳以為我想管呀!那輛車不知是誰的,好像快要被拖走了。」交警的效率真快,紅單才開就馬上執行公務。 「什麼車……啊!我的貨車,你有看到為什麼不說……」可惡的假天使,越看越討人厭。 氣沖沖的楊家大姊三步並兩步地趕往違規停車的地點,又是求情又要彎腰地請拖吊人員不要拖她維生的工具,還跟警察套交情地希望他手下留情,把單子收回去。 不過她心裡正在咒罵某個壞心腸的傢伙,明明他有機會警告她把車開走,卻故意拖延視若無睹,等事情成了定案才若無其事地一提。 他根本就是惡魔化身,壞得沒一處是好的,要不是小妹喜歡他,她一定讓他好看。 「哼!我為什麼要?」真痛快,做壞事的感覺跟喝了杯醇酒一樣,非常愉快。 「其實亞理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她也想像小妹養尊處優什麼都不必做,但生活不允許她有放鬆的一天,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用言語傷害她。」 如此感性的言語出自一位身材壯碩的男人,僨張的肌肉看得出勤於戶外運動,但是眼神中有著令人意外的溫暖和柔和。 他的視線始終跟隨著活力四射的楊家大女兒,有溫柔、有深情,還有一絲絲放縱的寵愛,彷彿那是他生命的光源點,無法或缺。 「你很喜歡她?」雷恩的語意聽來很不可思議,帶著淡淡蔑意。 「是愛。」唯有愛才能包容她的一切。 「愛?」他嗤之以鼻。 馮子謙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心疼她、保護她、寵溺她、希望她能每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我怎麼樣不重要,她的需要置於我之上,這就是愛。」 不會吧!這就是愛? 低視懷中的小情人,心頭微驚的雷恩輕撫著她的發,心想對方所言有關愛的宣言,他似乎都有,而且還奉行已久,幾乎是……每天。 「雖然亞理常說你嘴巴壞、心腸惡毒,將來不是殺人放火,便是放火殺人,可是她口頭上對你多有抨擊,但她從未真正阻攔你和小妹交往,因為她再怎麼不滿意你狂囂的行為,她還是看出你對小妹的真心,你是真的愛她。」 因為有愛,所以她能容忍他的種種不是,包括他不敬的舉止,及傷人於無形的言語。 「我愛她?」他很驚訝地睜大眼,對上清澈如湖水的明眸。 是的,你愛我,我可憐的惡魔情人,你知道得太遲了,來不及反悔。楊恩典微笑地看著那雙異常詫異的藍眸。 「愛與不愛問你自己的心,我得去找她了,不然她又要使性子丟下我。」馮子謙打趣地說道。 怎麼問?他的心又不會說話。雷恩怏郁地頓了一下,對著他的背影一喊。 「帶她去醫院做個徹底檢查,不去也要押著她去,不要對她客氣,她要是鬼吼鬼叫地罵你多事就揍暈她,反正她也很欠扁。」 馮子謙聽進去了,舉起手一揮。 第九章 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簡單,在湯裡加幾滴暗紫色的石魔汁,就能輕易地探知她所要的秘密,簡直順利得讓人想放聲大笑。 但她不能笑,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她完成了那件事,那位神秘的美麗女子允諾心想事成,想要什麼就能擁有什麼,從此不需要再為愛情煩惱。 多美好的遠景,她彷彿看見幸福的畫面在她面前展開,有愛她的丈夫和聽話乖巧的一雙兒女,以及疼她如女兒,什麼事都攬起來做的公婆。 然後一個轉身,有如天使般的情人會將她擁入懷裡,輕憐蜜語地帶給她極致的快樂,讓她在兩個男人當中,享受安定與危險兩種迥異的生活。 想著想著,她忽然笑出聲,得意忘形地打翻聖壇上的蠟燭。 「誰在裡面?」 一聲低啞的叫喚,連忙將燭台挪正的徐月梅身子一低,雙手合掌故作禱告姿態,下垂的眉心輕觸手背,模樣十分虔誠。 一盞燈在沉重的腳步聲後亮起,戴著可笑睡帽的老神父緩緩走向耶穌神像下。 「咦!這麼晚了還來教堂,妳有事嗎?」怪了,夜都深了還不睡覺,她來做什麼? 平時冷冷清清的教堂沒什麼人走動,全靠他一人打理里外,怎麼這陣子老有人進進出出,而且還有一頭賴著不走的豬,以及常常不見蹤跡,又突然冒出來說些冒犯上帝言語的年輕小伙子。 昨天他還看到一隻大黑貓呢?非常倨傲地正在跟豬說話……呃!應該是他老眼昏花看錯了,貓和豬又不是人,哪有可能交談。 「我心裡有些事想來向天父告解,方便嗎?神父。」徐月梅的態度十分誠懇,讓人看不出有何異樣。 「方便方便,上帝的門永遠為祂的孩子們開啟,妳有什麼苦悶儘管向主傾吐,祂會為妳排解苦難。」神的心是慈悲,廣澤大眾。 「如果我犯了錯呢?」即將。 神父一臉慈祥地拍拍她的頭。「神會赦免妳的罪,不要擔心。」 神會赦免她的罪嗎?那她將要傷害的人是不是罪有應得?「謝謝你,神父,我覺得心情好多了。」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相信主耶穌會得到寬恕。」他呵呵地笑著,以為開導了一位滿腹心事的信徒。 「我相信祂。」在祂闔上眼的時候。「神父,可以讓我和主獨處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告訴弛。」 「偷竊」是有罪的,她先一步認罪。 「噢!好,好,妳慢慢地和弛談,我會把燈留著,有事就叫我一聲,我就在隔壁。」 神的使者是十分慷慨大方的,威廉神父把偌大的空間讓給她一人獨處,燈也不關地半掩著門,好方便她隨時叫喚。 徐月梅一見神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她並未馬上起身,反而謹慎地多停留一、兩分鐘,確定附近沒有其他的腳步聲才慢慢地站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為眾生受難的耶穌,心頭打了個突十分不舒服,感覺祂正用一雙睿智的眼看著她,不贊成她正要做的事。 但是人的心一旦沁入魔性就難根除,即使她的理智百般阻止她做錯事,可是執拗的情感逼迫她要泯滅良知,不必在乎會傷害誰。 石魔汁是一種讓人在昏睡前吐真言的酒糟,加入酵母和麥草和石魔汁渣能釀出純正的石魔酒,冰藏三年風味更佳。 石魔酒本身對人並無害處,它和一般濃酒一樣,多飲也會醉,而石魔汁則略帶神經性毒性,不會致死但會使腦波活動降低,進入睡眠期。 而兩者只有魔界才有,必須由特殊管道才能取得,通常它是皇室御用物,唯有皇家宗親可以擁有。 「到底在哪裡呢?他明明說在聖壇底下,用一個鐵盒子裝著。」聖壇很大,難道她要全部撬開才找得到? 沒耐心的徐月梅將聖壇上的大桌子推開,彎下身敲著一塊塊地板,她想底下若有東西定有不同的回音,她相信要找到並不難。 突地,一塊木板當中多了一隻銅製的小拉環,她好奇地試拉一下,木板居然有鬆動的現象,她心中大喜地用力一拉。 一道銀色的光忽然射出,強得她眼睛幾乎睜不開,感覺身子很癢,好像有蟲在爬,她伸手去捉卻什麼也捉不到,體溫有下降的趨勢。 應該說她心中的魔勝過恐懼,在稍微後退些時,強烈的光束不再那麼傷眼,她才用另一塊被撬起的木板去撈一撈,看裡面有些什麼東西。 或許真是她運氣好,誤打誤中也能讓她得償所願,剛才她不慎打翻的燭台曾滴下一滴燭油,正好滴在她手上的木板上,當她去撈挖時,木板的燭油與四角堅硬物一碰觸,刺目的光束像被吸進去似地,轉眼消失無蹤。 她興奮極了,趕緊趴下去瞧個仔細,一個老舊生�蛌瘍K盒就在其中。 「哈!找到你了,還真能躲,四角方方的盒子……咦!誰在咬我鞋子?」不會有老鼠吧? 害怕鼠囓的徐月梅回頭一瞧,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頭胖嘟嘟的小豬。 「小豬仔,別咬我,小心我把你做成烤乳豬。」她現在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要惹她生氣。 粉紅色可愛小豬好似聽懂她的恐嚇,脖子一縮放開牙齒,在她腳旁哞哞地叫個不停,又跳又奔地勞動四隻小短腿,看來似乎很焦慮。 但是牠的眼睛像會變色地閃了下,彷彿知道她要做什麼,走到角落似在思考,一下子又旋回原處,張口咬住她的衣服。 與主人的可怕相比,烤成豬干反而是種解脫,折磨只在下刀那一戳,很快牠就能脫離豬身,像老鼠傑西一樣能幻變成人。 「叫你別咬還咬,我非踢死你不可……啊!好燙。」什麼鬼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