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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舒格 「這樣妳才跑不掉。」向槐顯然對自己的方法相當滿意,他的薄唇勾起笑意。「我們需要談一談。」 「可以讓我穿上衣服再談嗎?」 「不行。」他拒絕得又乾脆又愉快。 這是向槐嗎?!這是那個冷酷、毫無幽默感、狠心到可惡的向槐? 可惡還是沒變,但是其他的特質……怎麼都變了? 宋紜珊蜷縮成小蝦米狀,還是恨恨瞪著他,「到底要談什麼嘛?」 又貪婪地欣賞了一會兒眼前美景之後,向槐才慢條斯理開口,「談我們之間的狀況,談未來。我要一個承諾。」 「你要承諾?」宋紜珊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瞪大眼睛,「你要我承諾?承諾什麼?」 「沒錯。我要妳承諾我……機會。」他的笑意隱去,英俊的臉龐,此刻完完全全是認真到極點的神情。「給我機會,讓我追妳,不管妳逃到哪裡。」 宋紜珊眨著大眼睛,迷惘地望著他認真的俊臉。 「我知道妳沒有安全感,妳怕喜歡的人到最後都會離開妳,對不對?」他的嗓音那樣溫柔,讓宋紜珊很沒出息地鼻酸了。「所以以前妳會一直纏著我,會使性子、鬧脾氣,希望得到注意,後來發現沒有用,只好無奈地低頭妥協,消極面對一切,什麼都不爭了。紜珊,是不是這樣?」 她的眼眶紅了,卻咬著下唇,忍耐著,不讓淚珠滾落。 怎麼可以?三言兩語就把她的心境說得清清楚楚,好可惡…… 「沒關係,我知道妳會怕,會矛盾,會擔心……都沒關係。妳逃,我就會追。總有一天,不管是妳累了還是跑不動了……反正最後,妳一定會安心的待在我身邊。」向槐笑了笑,俊眸閃爍著濃濃笑意,「只是,妳也不能怪我很懷念、回味以前被妳糾纏的感覺就是了。」 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帶著紅暈的粉頰。 又一顆。 又一顆。 可愛的鼻頭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她哭起來還是那麼讓人心疼。 多年前,向槐沒有、也不能採取行動,而現在,他絕對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哭泣了。 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把她抱坐到大腿上,緊緊摟住。 大手在她後腦輕輕使力,把她濕濕的小臉按到自己肩上。 哭吧!這幾年來,辛苦她了。 「我不要……不要你……」她哽咽說著,像個最任性的小女孩。「你不可以這樣……」 「不行,非要不可。」向槐的任性可是靳永群認證過的,才不會輸給宋紜珊。「我已經決定了,沒人可以改變我的決心。這妳應該很清楚。」 「霸道!」 「沒錯,我就是霸道。」他笑著輕吻她的頭頂心。「妳還沒習慣嗎?」 「我為什麼要習慣……」 她知道自己現在像個小女孩,又哭又撒嬌的,實在有點丟臉。 可是、可是…… 誰能讓她安心的撒嬌?誰的肩膀願意慷慨借出、供她盡情哭泣? 以前她是最寂寞的小公主,用最好的、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卻沒有人真正把她當小公主來疼寵溺愛。 現在她是落難的公主,生活不再豪華奢侈,但,她的武士回來了。 她知道他會保護她、為她阻擋一切風雨危難、會忠心耿耿完成任務--簡直像只負責盡職、訓練有素的警�捸I 「妳要趁早習慣。我以後會一直跟著妳、纏著妳……以前妳纏我,現在換我纏妳,很公平,對不對?我是個最公平的人了。」 「才不對!你最討厭!」雖是這樣說,她光裸嬌軟的身子卻往他懷裡鑽得更深,貼得更緊,舒舒服服的窩在他的臂彎裡。「你……你是看門狗!」 脫口而出多年前向槐被罵過的話,她自己都忍不住噗哧一聲,破涕為笑。 「是啊,我就是看門狗。」他低頭親吻她敏感的耳朵,輕啃那白玉般的耳垂,讓她輕吟著抗議。「那妳不就是門了嗎?我從來不知道有這麼軟、這麼曲線玲瓏的門板……」 「嗯……不要咬我……」 「沒辦法,妳說我是狗,狗會咬人的。」向槐笑聲低沉,帶著無比私密的親暱。 「啊!」嬌呼聲響起。 隨即,是漸漸湍急的輕喘,和婉轉的輕吟…… 當然,再來會發生什麼,應該也不用多說了。 反正那天,偉大的、守時到極點的向槐又遲到了,而且,還遲到很久。 尾聲 圖書館的午後,陽光燦爛。 又是夏季了。 「……那這是什麼字?」可愛的童音清脆好聽,迴盪在空曠的閱覽室裡。 「這是馨,康乃馨的馨。」另一個好聽的女聲回答。 「那我知道!是我媽媽的名字,靳,水、馨!」小女生興高采烈,一個字一個字指著,大聲念出來。「乾媽,那妳的呢?妳寫妳的名字給我看好不好?」 宋紜珊低頭,握著麥克筆,一筆一畫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和糖糖並肩坐在窗邊長桌前,本來是糖糖在畫圖,而她在整理預訂書籍清單的,結果一大一小兩個女生各自忙了一會兒,又玩在一起了。 六歲的糖糖,二十六歲的宋紜珊,簡直是一見如故,感情好到連親人都覺得奇怪。 不過,也沒有那麼奇怪,向槐的評語是:「她們倆……個性一樣,心智年齡也差不多。」 說這話的時候,他如冰雕般的俊美五官,線條陡然柔和了,誰都看得出他眼中毫無遮掩濃濃的寵溺。 「莫名其妙。明明喜歡對方,幹嘛繞一大圈,這麼多年之後才在一起?」靳水馨有一次忍不住這樣咕噥。 「以前時機不對嘛。」靳永群呵呵笑。 「而且紜珊不夠努力。」向槐理直氣壯、大言不慚地說。「如果真的喜歡,那她根本還不夠死纏爛打,要像我這樣才夠厲害。」 「對,你真的很厲害,沒看過這麼厲害的,可以了吧?」靳水馨搖頭。 快一年了,向槐對宋紜珊只有越來越黏,完全沒有任何要放鬆的徵兆。 好多次宋紜珊都被他纏得生氣了,抱怨說她連跟別人--比如說外公的親信江先生--吃個飯、喝個咖啡都不行,向槐一定要跟去;想出國玩幾天也不行,向槐要隨行,而這位向總裁的工作那麼忙,等到排出假來……南極都辦完奧運了! 連糖糖都會不開心地下令,「Daddy,你去上班嘛!我要跟乾媽去圖書館!」 「妳變心了,現在只喜歡妳乾媽,眼裡都沒有我了。」向槐感歎地對糖糖說。 「Daddy,你也是!你現在只喜歡乾媽,都不喜歡別人了!」 向槐能說什麼,事實是不容辯駁的,即使是出自一個六歲小女孩的口中。所以,他只是微笑。 週末或是下課後,糖糖常常跑到宋紜珊的圖書館看書、看DVD,沒客人的時候,就纏著宋紜珊玩遊戲、畫畫、寫字,圖書館儼然變成臨時托兒中心。 她最近在學家中眾人的名字,宋紜珊一個個幫她寫,教她認。 「乾媽,那妳爸爸的名字是什麼?」糖糖抬頭,烏亮的大眼睛認真瞅著漂亮的乾媽。「還有妳媽媽、妳外公……乾媽,妳有沒有外公?我外公每天去接我放學,別的小朋友都沒有喔。」 宋紜珊沒有抬頭,她只是繼續默默寫字。 和糖糖一樣,她也有外公,有爸爸,有媽媽…… 可是和糖糖不一樣,她的外公、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也都不是那麼疼愛她。 「乾媽有外公,也有爸爸、媽媽,只是沒有像糖糖的那麼好。」她笑笑,盡量輕描淡寫地說,不讓自己透露太多的落寞情緒。 「沒關係,乾媽,妳有Daddy啊!」糖糖敏感地察覺了,她膩過去黏在乾媽身上。 「對啊,幸好還有他。」提到心上人,宋紜珊的笑容立刻甜蜜了。她歎了口氣,卻是那種甜到骨子裡的歎法。「雖然有時候他很煩……」 「我有看到Daddy跟妳在親親哦。」糖糖秘密宣佈。 「有嗎?什麼時候?」大吃一驚,宋紜珊尷尬得臉紅。 「常常啊。daddy很討厭,每次都一直跟在妳旁邊!」小小姐忍不住抱怨。「那麼愛跟!」 「咳!」咳嗽聲突兀響起,把一大一小正吱吱喳喳說壞話的小姐給嚇了一跳。 遭受許多批評的向槐,雙手盤在胸前,修長身軀閒閒靠在櫃檯邊,似笑非笑的,「妳們要講我壞話,可不可以等我不在的時候再講?」 他一直就站在她們身後;大總裁週末不放假,來這裡幫忙搬書、排書,等一下要請兩位小姐吃飯,還要被埋怨、批評……她們能不能至少對他好一點啊? 「可是你一直都在啊!」糖糖不滿地指出,「就叫你去上班嘛!我陪乾媽就好!」 「這不成。」向槐走過來,笑意在他俊眸裡跳躍。他低下頭,故意在糖糖面前親了一下宋紜珊。「妳這個乾媽很危險,一不小心就跑掉了,要好好看著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