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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彤樂 「大夫昨天才來看過,傷口已收口,只要不發炎或拉扯到,明天就可下床。」風竹沄動動僵硬無力的身子,在床上躺了快半個月,身子都快生�蚺F。 「那好。我先去辦妥張家的事,明天再來看你。你放心養傷,書院的事我會看著的。」莫竟庭安撫過好友後,快步出了房間。 咦?那是誰?莫竟庭一出房門,就瞥見有個物體移動著一條身影在小徑上奔跑,雖是男子裝扮,但從那嬌小曼妙的背影看來,該是個姑娘。難道是左寨主的女兒? 他聽風老爺子提過,最近有幾個曲和寨的人會在風家暫住一段時間,說是要給他們小姐上課,會是她嗎?依照她跑的方向,應該是從風竹沄住的小院裡出來的…… 怪了,風竹沄一向注重男女之防,怎會讓個姑娘進他房間?唔!難道他剛剛那溫柔過頭的笑容,是因她而生的? 再瞧瞧那抹跑得飛快的身影,還是個孩子嘛!而且是個穿男裝的女孩子。 怪怪怪!風竹沄一向喜歡可以和他一起吟詩詠賦的大家閨秀,怎麼會因為一個野丫頭笑得那般溫柔多情?還是說,是自己多想了?他是對著書笑的? 莫竟庭大搖其頭,百思不得其解。 ☆ ☆ ☆ ☆ ☆ ☆ ☆ ☆ ☆ ☆ ☆ ☆ ☆ ☆ 「唉,討厭,他好像不開心耶,唉。」左玲瀟咳聲歎氣,小臉皺得像個包子,想到他眉頭緊皺、神情凝重的樣子,心頭就沉甸甸的,宛若什麼寶貝被搶走了。 她一時好奇,躲在他房外偷聽他跟別人的談話,結果讓她聽到一樁壞消息也就罷了,還看到他憂鬱擔心的神情,教她心情莫名地沉重無比。 「唉,早知道就不要偷聽了。唉!好煩啊!」害她連偷閒去玩的興致都沒了,損失慘重。「靜書,桐普城張家是做什麼的啊?」 馬靜書瞥她一眼。這可難得,平常時時刻刻都想著玩的人,這會兒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妳問這做啥?他們和我們可是有過節的。」 聞言,左玲瀟興致全來,「他們也是壞人?」爹最愛找壞人算帳,和他們有過節,不就和壞人相去不遠? 「稱不上大奸大惡,就是做生意不老實。過年前,他們運一批貨經過旗山腳下,寨主派人搶了他們。妳不知道?」她不是老愛湊熱鬧? 「過年前?那不正是我大翻修的時候?這回要把七扇門改成三扇,我連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哪有空去湊熱鬧?」 是了,每逢過年便是寨裡最清靜的時候,因為左玲瀟忙著給自己的屋子改裝,沒空胡搞,他們也才有精力和時間專心準備過年的事情;真不知她是刻意放大家一馬,還是在替怪屋子養精蓄銳,以便迎接更多的受害者。 想起那怪屋,馬靜書太陽穴就一陣抽痛。 她三不五時就往寶庫跑,淨找些怪東西,加上寨裡兄弟疼她,每回下山都幫她帶些新鮮玩意兒,讓她的收藏一天多過一天,整人的把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教人頭痛。 「不管啦,張家是何方神聖?」左玲瀟抓住她衣袖亂搖,想快點知道害他心情低落、害她提不起勁的罪魁禍首是何底細。 馬靜書瞅她一眼,那明顯的擔憂和不捨教她心中一陣訝然,開朗愛玩的左玲瀟何時也有這種神情了? 以前在寨裡,她整天想的都是玩,正經的時間少之又少,即便是在風府的這段時間,她也是勉強把字帖寫好就算交差,這般全然正經的神色她可從沒見過,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她付出全盤的注意力? 「據說黃河幫的幾個惡人和他們當家的有幾分交情,仗著這份關係,他們可說是無往不利,因為沒幾個人敢惹上黃河幫;別人在跟他們做生意的時候,總是讓他們三分,結果他們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有錢,如今已是桐普城首富。」難得看她正經,馬靜書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瞧她大眼異光閃閃,一臉古靈精怪,馬靜書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是她要惹禍的徵兆! 「妳又有什麼鬼點子了?他們可不是好惹的,我們隻身在外,可不比在寨子裡,妳可別又去做些危險的事,要是給寨主知道,可是會罰妳的喔!」 「靜書,我們在人家家裡打擾這麼久,不幫人家做點事好像說不過去喔?」左玲瀟滿臉無辜和無害,眼裡閃著討好。 「是嗎?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了?」馬靜書提醒自己不要上當,這種眼神她看多了,想拖她下水?門兒都沒有! 左玲瀟吞吞吐吐,臉上帶著不自然,「風爺爺對我們好好,風公子又……又有傷在身,我們不幫他們,誰來幫啊?而我剛好知道一件我們一定幫得上忙的事,這不是很好嗎?」 她自己也知道這話太扯,可是,她非幫他這個忙不可!不然她的心情可能沒有好的一天了。想到他抑鬱的神情,可愛的臉蛋光芒又黯了些,更加迫切地說服馬靜書。 她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在意他,只知她喜歡那春風般的笑容、那清雅閒淡的神情,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他不開心的模樣;如果冒一點險可以挽回他的笑容,她心甘情願。 風公子?馬靜書敏感地注意到左玲瀟說到風竹沄時複雜的神情,好像有一點的不捨和一點點的……害羞? 害羞?就算看到寨裡兄弟打赤膊也不眨眼的左玲瀟,竟會害羞? 莫非她春心動了?看她仍滿臉期待地望著自己,明亮的眸子似有千言萬語,只為一個人訴說,深濃的眷戀和不捨充斥楓紅的臉龐,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完了!她發覺自己的決心正在動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正為情所困,她冷眼旁觀怎麼也說不過去,而且就算她不幫忙,她也會一個人去做,這樣一來更危險,不過……是她危險,還是張家危險,就很難說了。 「妳……算了,要做什麼?可不能太亂來喔!」馬靜書投降,開始盤算如何逃避寨主的怒氣。說她們是知恩圖報?仗義行俠?還是為心上人解難? 左玲瀟激動地上前摟住她,「靜書!我就知道妳最好了!」 馬靜書被摟得喘不過氣。她曉不曉得自己的力氣很大啊?無福消受她的熱情,她使盡力氣推開她,「好了好了,我快被妳抱死了!快說說妳的計畫。」 「計畫?」左玲瀟邊退開身子邊疑惑地喃喃道:「什麼計畫?」 馬靜書拍拍額頭,「天啊!妳該不會毫無計畫就想找上門去吧?!」說了半天,她還不知道她找張家幹麼,這會兒連個計畫都沒有?! 「我只知道要找出張家和李家勾結的證據,還來不及想計畫啦!」左玲瀟吐吐小舌,一臉的心虛。光是想他的憂鬱神情就夠她忙了,哪有閒工夫想啥勞什子的計畫? 「妳從頭說來吧。」馬靜書歎口氣,算是服了她,「風公子遇上什麼麻煩?」 左玲瀟傻傻地望著她,「妳怎會知道是風公子遇上麻煩?我沒說啊!」靜書練了讀心術不成? 「別管這個,妳快說!」用眼睛看就知道啦!一副為風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樣子,誰瞧不出來! 左玲瀟臉色一正,娓娓道來不久前偷聽來的對話,期間明亮的眸子堆滿依戀和不捨,看得馬靜書頭皮發麻,開始為張家和風公子捏一把冷汗。 張家自是逃不過她的胡搞,一陣雞飛狗跳是免不了;而風公子嘛,如果他對她有情,就可能得賠上一生伴著這小鬼靈精。 不管了,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眼前先幫她擬個完美無缺的計畫比較實在。唔,再替風公子祈福,祝他往後無驚無災,平安度過有她相伴的每一天。 左玲瀟說過來龍去脈,和馬靜書研究半天,終於擬好既可獲得情報,又可滿足左玲瀟玩性的計畫,並打算再拉來虎子和大勇相幫,一同打倒張家和李家。 此時,張、李兩方人馬正忙著算數滾滾入袋的錢銀,忽覺一陣寒風吹過,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看看四周仍是春意盎然的良辰美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聳聳肩,回頭又算錢去了。 第四章 風竹沄腿傷接近痊癒,已能拄著枴杖在屋裡走動。 這日,他在書桌前翻閱莫竟庭送來的帳冊。 窗外微風徐徐,鳥語花香隨著宜人的春風拂來,讓人心曠神怡,不由得讚歎大自然的美好韻致。 自從接掌家裡的生意,他平日除了處理書肆的大小事務,就是看書,幾年下來,他相當習慣,也享受這樣的生活。 然而,這些天,他發現自己常常若有所思地望著西廂,好似在等待什麼。 是那張閃動純真氣息的小臉?那個老是穿著男裝的嬌小姑娘?還是那他從來也摸不透的靈活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