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曉三 > 愛也可以很野蠻(上)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頁 曉三 突然,已經過頭的顏家樂又折了回來。 原來,在路旁的地方停著一轎車,而轎車行李箱的蓋子似乎沒闔緊。 匆匆一瞥還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折回頭才確認行李箱確實因卡著什麼而沒蓋緊,但車主顯然並沒有注意到。 她沒有多想便一把拉開行李箱,見裡頭是台新買的折疊式嬰兒推車,她連忙挪了下位子便躲了進去。 沒多久,她便聽到那四個混混匆匆跑近的聲音。 那一刻,她幾乎連呼吸都要停了,就怕被那四個混混發現。 直到腳跑步聲遠去,顏家樂才重重的吐了口氣。 正當她準備從行李箱爬出來時,突然又聽到外頭有腳步聲接近,驚的她又忙屏息著。 接著,她竟聽到車門被拉開的聲音,心裡儘管著急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車子的引擎發動,她依稀聽到有道女聲詢問要去哪裡。 不知道是引擎聲太大,還是對方的音量太小,她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 感覺到車子已然開動,她只好說服自己等車子停下後再找機會離開。 一路上,她始終沒敢發出聲音,但說也奇怪,車子裡的人竟也鴉雀無聲。 期間,車子有幾次短暫的停頓,她猜想應該是等紅燈什麼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真正停了下來。 她依稀又聽到女人的聲音,只是此刻的她因為擔心車主會突然打開行李箱,因而緊張到無暇去細聽車主在說些什麼。 不過從新買的嬰兒推車來研判,車主應該是個已經當母親或是快要當母親的女人,這樣的人通常比較富有同情心,就算真被逮著了應該也比較好說話,不至於會為難她才對。 幸運的是,車主在帶上車門後就離開了。 顏家樂聽到有另一道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之後便又回歸平靜。 基於保險起見,她又在行李箱待了一兩分鐘,確定沒有任何聲音後才慢慢推開行李箱的蓋子。 映入眼簾的是黑濛濛的一片,她一時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 直到爬出來後,她才發現自己似乎處在車庫裡,車庫的門仍開著正對外頭。 她直覺就想閃人,一腳才往前跨了出去,便突然聽到女人的叫聲。 她心頭一驚,連忙躲到轎車後頭深怕被發現。 好一會兒後才又慢慢探出頭來,這才發現聲音似乎是從車庫右手邊那道相連的門內傳出來的。 天生的好奇心讓顏家樂止住離開的打算,悄聲地往那道門靠近,只聽到女人的叫聲再次傳來。 那聲音乍聽之下像是痛苦的哀鳴,可再細聽卻又像是某種呻吟,驚的她只能摀住嘴巴以防發出聲音。 雖然說經濟的重擔讓她早早就步入社會,對於人生百態也見得多了,可頭一遭碰上這種狀況讓年僅二十的她不知該做何反應。 對她來說,就像是經歷了一世紀之久,裡頭的聲音才終於宣告平息。 她的腦袋還未回復運作,裡頭突然傳來男人冷硬的聲音,「這些是妳的錢。」 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難不成剛才從頭到尾所聽到的一切,說穿了只不過是場金錢交易? 相對於她的詫異,裡頭的女人儘管尚未從剛才的歡愛中完全清醒過來,見到床上丟的幾張千元大鈔仍是立刻眼睛一亮。 未再多看床上的女人一眼,「妳可以走了!」項紀雍轉身走向浴室。 女人對此也不以為意,做她們這行的本來就不可能期待客人會溫柔到哪去,只要不動粗就已經算不錯了。 何況眼前的男人長得體面出手又闊綽,即便粗魯了些,女人依然歡天喜地下床撿起地上的底褲穿上。 由於身上的衣服並未被脫下,女人三兩下便打點妥當帶著幾張千元大鈔準備離開。 顏家樂聽到女人已準備要離開,慌張地想找地方躲藏,卻聽到女人從房間的另一邊開門離去的聲音。 她這才鬆了口氣,也大概猜到這裡應該是汽車旅館之類的地方。 為求安全起見,她悄悄拉開一道門縫,確定房裡的女人已經離開,男人也還在浴室裡頭,此時無疑是她閃人的最佳時機。 然而,她的視線卻不經意瞥見擱在男人長褲上的皮夾,腳下的步伐因而定住。 弟弟住院的費用加上今晚擺攤的損失,讓她不禁開始掙扎起來,明知偷竊是不對的行為,可眼下的她實在是已無他法可想了。 最後她又瞥了浴室一眼,跟著悄悄拉開房門潛了進去。 她幾乎是屏息著來到男人放長褲的地方,只見她緊張的拿起皮夾,還不忘朝浴室看了一眼。 翻開皮夾,裡頭的千元大鈔當場讓顏家樂瞠大了眼,惶恐的情緒讓她的手指不自主地顫抖。 她困難的嚥了口口水,正準備伸手去拿皮夾裡的那疊大鈔時,浴室的門突然�u的一聲被打開。 她一驚,抬頭望去,正好見到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的項紀雍。 乍見到顏家樂的項紀雍亦是一驚,尤其再看到她手上還拿著自己的皮夾,臉色陡地一變。 見到男人變了臉色,她想也不想地抓著皮夾就往女人離去的那道門逃跑。 項紀雍雖然在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但仍未能及時逮著偷他皮夾的小偷,只圍著浴巾趕忙追出門口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偷兒逃逸。 隨著顏家樂的身影遠去逐漸消失在夜色裡,項紀雍臉上的線條亦隨之鐵青。 ☆ ☆ ☆ ☆ ☆ ☆ ☆ ☆ ☆ ☆ ☆ ☆ ☆ ☆ 早餐店的工作結束後,顏家樂趁著餐廳上班前的一個小時空檔,到醫院把弟弟這個月住院所欠下的醫藥費給繳清。 雖然比起弟弟將來手術所需的費用,每個月的醫藥費顯得微不足道,但對現階段的她而言卻已是相當沉重的負擔。 但不管如何,只要弟弟能等到適合的心臟接受移植,屆時就算要她去偷去搶,她也非得把手術費給籌出來不可。 為了讓弟弟住院接受治療,她幾乎是沒日沒夜的拚命賺錢,甚至為了多賺點錢而不得不犧牲掉陪伴弟弟的時間。 所幸,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同情他們姊弟倆父母早逝,而她也為了賺錢無法常陪在弟弟身邊,因此對住院的顏家平總會格外照顧。 見顏家樂繳完醫藥費後似乎準備離開,其中一名護士不禁問道:「不去看看弟弟嗎?」 她被護士小姐這麼一問,不禁面有難色。 可以的話,她又何嘗不想,但是顧慮到身上的瘀青要是叫弟弟瞧見不免又要擔心了,所以只得無奈的搖頭。 「不了,餐廳上班的時間快來不及了。」 護士小姐理解地安慰她道:「那好吧,家平那裡妳也別太擔心了,我們會替妳多照顧他的。」 「謝謝!」對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她是真心充滿感激的。 父母相繼辭世後,為了照顧年幼的弟弟,顏家樂可說是嘗盡人情冷暖,如果不是這些醫護人員的雪中送炭,既要照顧弟弟又要忙著賺錢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兩相兼顧。 「別說這些了,快去上班吧!」 再次向在場護士道了謝後,她才匆忙離去。 第二章 經過一個晚上,項紀雍的心情完全沒有好轉。 長久以來因為孩童時期的那抹陰影,項紀雍對性這檔事並不若一般男人熱衷,只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找女人解決。 也因為除了解決生理需求外,他根本無心經營和女人間的關係,因此即便投懷送抱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他卻寧可選擇銀貨兩訖的男女關係。 只是昨晚的事竟被個陌生女子撞見,甚至被偷去了皮夾,如果對方是存心衝著他而來,那他勢必得有所防備,畢竟身為一個律師難免得罪人。 結束法院的官司回到事務所,他沉著臉正準備進辦公室,秘書忙向他報告,「老闆,項姊來了。」 項紀雍的步伐一頓,沉默了須臾才問:「送吃的進去了嗎?」 「已經送了些餅乾跟奶茶進去了。」 他聽完才推開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一個穿著孕婦裝的女人就坐在一進門左手邊的沙發上,小腹看來已些微隆起。 雜誌看到一半的項郁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回來啦!」 他點了個頭走向辦公桌,將公文包擱下後才回過身來,「姊自己開車過來?」 項郁玟闔上手中的雜誌解釋道:「你姊夫是公務人員,時間上沒辦法像你這麼自由的。」 他瞥了眼項郁妏的肚子,「下回有什麼事,打通電話過來就可以了。」 語氣聽來雖然淡漠,但她卻能感受的到弟弟的關心,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她對弟弟與家人間的關係更感無力。 記不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只知道隨著年紀越長,弟弟與家人間的關係也越疏離。 父親跟死去的母親始終認為,弟弟是因為孩提時的那件陰影在怪他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