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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靳絜 我更生氣,他的口氣很狂妄。本來對他印象還不壞,這句話破壞了我之前對他的好感。「嚴浚,」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他的名字。「我是同性戀。」 他愣了好久。 「所以,你上次沒辦法接受我的吻?」還好他沒表現出一副沒見識的樣子。「我承認你很有魅力。」我還是稍稍安撫他。「本來也想試試,說不定我跟異性也可以。是你讓我有了嘗試的意願,可惜沒成功。」 他扯了下嘴角,繼續吃東西。 我想我擺平了他。 「形容一下你的長相吧……」蓮舟今天對我十分客氣,好奇怪。 「很難用文字形容,反正很帥……」 「在哪兒高就?」 想起祁洛勳對我的提醒,我決定立刻退出聊天室,省得被人拼湊出我的背景資料。誰知道網上有多少男扮女裝或女扮男裝的變態分子? 我低頭沉思時,祁洛勳來敲我房門。今天是週末,所以我又回來跟他同居。「幹嘛?」 「陪我去買點東西,江仁和跟馮君媛明天要過來喝下午茶。」 之後,我陪他上街,大包小包零嘴抱回家後,我先拆了幾包吃。 他陪我看電視,我餵他吃零食。好溫馨! 「你如果覺得悶,可以找幾個朋友來家裡喝茶聊天,不要沒事就上網聊天,沒什麼意義。」他盯著電視唸經。 「上網可以胡說八道,可以讓精神完全放鬆;跟朋友聊天不能亂講話,沒多大意思。」我重申自己的看法。「我在現實中算老實規矩的人,所以才想在網上體驗另一種生活。」「你不怕傷到別人?」 他認定我只會傷人,不會受傷,好像我是無敵女金剛。 「當然不怕,一切都是虛擬的。」 「狡辯!」他轉頭看我。「你那麼喜歡胡說八道的話,我當你的聽眾好了?」「你沒聽懂我的話。」我懶得解釋。 面對面的情形下,我如何扮演一個近乎完美的癡情男子,如何理所當然換取癡情美眉的滿腔真情和熱淚一把,我如何跟人聊得「泣不成聲」? 「不准再吃了!」他忽地搶下我手中那包零食。「你還真能吃!愈吃還愈順口!」我覺得他想找我麻煩。看!他還把電視關了……我又有寄人籬下的感覺。站起身,我向他道晚安。 「才九點而已,你都睡得那麼早嗎?」他也站起來。 當了好一陣子乖乖女,此刻我有點反應遲鈍。 又過了好久,他問我:「怎麼沒聲音了?你不是很愛講話嗎?」 「講什麼?」 「隨便。」 「講笑話可以嗎?」 「那我們到院子裡講,像除夕夜那樣。」他點點頭。 我講到十一點,終於可以睡覺,累死了。 我也有賢慧的一面。 忙了一上午,我終於煮了鍋大腸麵線和珍珠奶茶。 我們兩人就吃麵線當午餐,喔,他還說很好吃! 昨晚睡眠不足,今早又累個半死,吃過午飯我就回房睡午覺。 我交代他不能叫醒我,因為我喜歡午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他要是敢破壞我這種美好感覺,我就再不煮麵線給他吃。 他說沒問題,我就是睡到死他也不會叫我起來。 我醒了,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自然醒,或許是客廳裡的笑聲吵醒了我也說不定。我正要出房門卻聽見祁洛勳又在說我壞話——「你別聽你哥說的!他偶爾跟她講個電話,當然會覺得她有意思,我受的苦可沒人能體會。我一度以為她行為乖張是因為她個性有問題,後來才發現她是以能攪亂我的生活為樂。在我發現她已不知不覺長成個成熟大女孩時,這種樂趣已陪伴了她好幾年,也許早根深柢固在她血液裡……」 「你得為她不成熟的行為負責。」江仁和的聲音。「她暗戀你,你卻裝死了好些年。」「你以為裝死那麼容易啊?哎!誰規定我必須在二十三歲的時候就去愛一個十五歲的毛娃娃?更別提我從她身上幾乎找不到優點。」 「是嗎?」馮君媛的聲音。「我覺得她很好呀!」 「現在是啦!」祁洛勳不太甘願。 「那你還憤慨什麼?」 「我……她現在這樣,害我覺得我以前對她有點太殘忍了。雖然她是我阿姨,但其實只是個小孩,唯一的親人是她姊。她姊又跟我爸去了國外,跟我住一起未必能使她免於孤獨的恐懼。」他停了停。「你們想想,跟我住一起其實很危險的,孤男寡女的,萬一我一時萌生了歹念,她不是完了嗎?」他又歎口氣。「她姊也太大意了,很多性騷擾都是來自身邊親近的人。」 「你是後悔沒騷擾她,還是你想在今後開始對她騷擾?」江仁和的話止住了我就要流出的淚水。「我覺得你很壓抑耶!」 「我——你說到哪了!」 「別講了啦!」馮君媛出聲。「她怎麼還沒醒啊!你要不要去喊她一下?」「她說不能吵醒她。」一會,他又說:「算了!我去叫她起來。你們來了這麼久,她再不出來有點不像話。」 那對夫妻笑了,馮君媛說:「哪會?她是阿姨耶!」 聽見愈來愈靠近房門的腳步聲,我趕緊躲回被子裡。 「涮」的一聲,祁洛勳拉開窗簾,刺目的陽光使我轉身。 他繞過床尾,蹲在我面前。 「剛醒?」 我瞄了他一眼,他這一聲還滿溫柔的;沒想到他變臉變得挺快,剛才還狠批我呢!「自然嗎?」他撥開我臉上的髮絲。 「什麼?」 「醒得自然嗎?」 「還可以。」 「想起床了嗎?」 我搖搖頭。在他對別人說了那些話之後,我哪能出去見人? 「人家等著向你請安呢!」 「我不管!你負責編個理由,反正我不出去!」我說了句又趴回枕頭上。「不准把奶茶喝光,留一杯給我。」 他沒跟我�@NFDC4�B嗦,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每次你戀情被我成功破壞之後,你有多難過?」「前兩次有點難過,後來就沒什麼感覺了。反正你屢建奇功,我屢戰屢敗,慢慢也習慣了你的惡形惡狀。」他笑說:「後來我乾脆不追女朋友,替你省了不少力氣吧?」「你還真有點賤骨頭!」 他對我粗魯的批評先是一愣,然後一笑。 「你繼續歇著吧!我出去了。」 「下去吧你!」 「覺得怎麼樣?」徐秉儒問我。 今天他拉我來參觀他朋友剛投資開設的舶來藝品店,想遊說我到這家雅致的商店當店員。「店長不當來當店員?」我揚聲問他。 「要頭銜幹嘛?我朋友付的薪水比你原來領的多多了!」 這點的確滿吸引我的!正因為如此,我才答應來看看。 「這個工作很有挑戰性。如果業績好的話,賺得更多。」 「你幹嘛不叫丫丫來試?」 「你比較會講話嘛!做這個她恐怕不行。」他看看我,吞吞吐吐了起來。「再說……再說她長得也沒你漂亮。」 「跟漂不漂亮有什麼關係?你朋友賣的是藝品沒錯吧?」 「有你坐鎮店裡可以招徠更多顧客上門。」 「你的意思是叫我來當花瓶?!」 「不要生氣啦!」他有點害怕。「其實找你來是想幫我朋友的忙。你雖然長得漂亮,可也不是草包,算是色藝雙全,一定可以勝任這個工作。」 他的口才真爛,什麼色藝雙全?我的天! 「還有,這裡離祁家很近。你是不是該回祁家住了?」 我是告訴過丫丫可能不會跟她同居太久。徐秉儒還是很夠朋友的! 於是,如果我現在就來,那我原來的工作又破不了半年的紀錄,很可惜耶!「破了那個紀錄會有人頒獎給你嗎?你在我朋友店裡破紀錄好了,破了紀錄我頒獎給你。」「你說的?」 「我說的!」他笑了。「來不來?」 「來!」 「我的新老闆經常跑國外,所以店裡陳列的藝品充滿異國風情,各具特色。不過,可能因為價格不便宜,所以欣賞的人不少,買的人卻不多。」 我和祁洛勳在院子裡聊天,他今天不要我講笑話,要我講點別的。 「那你不是很快又要換工作了?」他在暗示我,我老闆很快就會關門大吉。「我覺得不會。我老闆好像只是為了個人興趣才開這家店,他不是靠這個賺錢。」我不是蠢蛋,決定換工作之前,該打聽的我全打聽了。「他很有生意頭腦,在店裡還弄了個咖啡吧。客人進門之後,通常是先瀏覽一番,然後就坐下來喝咖啡,賣咖啡很好賺的!通常喝完咖啡之後還會買束鮮花,我們店裡另外還有一個鮮花供售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