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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頁 橙星 「我不懂如何當人妻子。」羽睫一垂,遮去眼中的情緒。 「只要妳別嫌棄,讓我一直待在櫻谷……」他一愣,黑眸受驚似的瞪大再瞪大。「等等,妳,妳剛剛說什麼來著?」 半閉的眸子輕掀,水眸掃過他不可思議的神情,而後飄至湖面上。「我也不知道成婚當日該準備些什麼?」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妳的意思是……」心頭小鹿亂跳,他以為只有姑娘家遇到提親才會有這種害羞感覺,沒料到連他這大男人都有。 「娶了我,你將永遠和人們口中的女魔頭扯在一起,正派人士會厭惡你,甚至把你歸為惡徒,見你就喊打。」深邃的眼神一瞬也不瞬迎視陸遙知又驚又喜的目光。「這樣你還敢要我嗎?」 他想也不想,急迫地開口,「我不怕!」 她輕笑了,彎唇美得如紅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心癢難耐的感覺又一次湧上他的心頭,他再也不想忽略和壓抑。 偷吃她幾粒小櫻桃她都不計較了,那她這一顆大櫻桃,應該也沒關係吧! 輕輕的,他在她粉嫩的潤頰邊,如烙誓般印下一個輕吻,雙臂不敢太大力的擁住那副柔軟的嬌軀。「我說真的,我願意娶妳。」 當然啦!都被她瞧見身子了,不找她負責找誰咧! 第四章 問題來了。 他又沒迎娶過姑娘,哪懂得什麼成親細節?還有,都過了半個月,兩人間的關係也沒多大改變,他依然做他的櫻谷管家,成天掛在樹上守著這片櫻桃園。 這,不對呀!不該是這樣的呀! 「小兄弟,你在樹上歎什麼氣?」 「李大哥,你怎麼出來了?恩人姑娘不是說過,你的腿還不宜操勞,需要多休息嗎?」陸遙知跳下樹,著急地盯著獵戶的腿。 多虧有恩人姑娘在,已經過了十天,這獵戶仍能在他面前說笑自如,讓獵戶成了第二個破例。 「身子骨再不動,都要�蚺F,我天生就愛勞動,硬要我躺在床上歇息我哪受得了,況且早點活動活動筋骨,說不定好得更快。」獵戶拐著腿,仰望樹上鮮紅的果子,眼底有著讚歎,「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大顆的櫻桃,這些全都是那位姑娘所有?」 「是呀!恩人姑娘親手栽植、除蟲,她照顧它們如同對待人一般,給足了細心和熱忱。」 「我聽聞櫻桃不是容易栽種的樹木,那姑娘年紀輕輕,卻有這麼高超的園藝功夫。」 「可不是嘛!」他臭屁的昂首,就算不是他親手栽植,他仍感到驕傲,有人稱讚恩人姑娘呢!他怎能不開心,她是他……未過門的娘子不是嗎? 陸遙知眉頭又皺了一下,他真是她相公嗎?又有那麼一點不像? 一個抬頭,就見獵戶眼也不眨的直盯那垂在枝頭的嬌紅如寶石的櫻桃,陸遙知心中一驚,他太熟悉這種著迷目光了。「李大哥,我勸你把腦袋裡的念頭清空,這片櫻桃林是恩人姑娘所有,她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小氣,不喜歡有人擅自動她的東西,尚若你想嘗嘗這櫻桃滋味,我可以問問恩人姑娘,但千萬別動手……」 「小兄弟,你誤會了。」被當成是貪吃之徒,獵戶紅了臉,「我看這片櫻桃林看到出神,實因想起家中妻子最鍾愛的就是櫻桃了,可惜我們家窮,沒多少機會品嚐到。」 「哦!李大哥已經娶妻了?」 「早娶了,還有一兒一女,女兒都亭亭玉立等著嫁人了呢!」談起念掛的妻兒,他不免憂鬱起來,「我失蹤了半個月,他們一定很擔憂,我好希望能快點回去,一家團圓。」 陸遙知陡地冒出一臉燦爛的笑容,「李大哥,我可以問問你,一般人婚嫁該準備些什麼?或者又該做些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那個……就是我跟恩人姑娘嘛!」一抹尷尬在臉上,他不好意思摸了摸頭,「我向她承諾要娶她,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準備什麼,別說成親的細節,我一竅不通……」 獵戶了然一笑,「原來這就是你心煩的原因呀!我該先跟你道聲恭喜了,至於成親要準備的東西,過幾日我回去見著了妻子,可以和她一塊幫你,有女人家在,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李大哥,謝謝你。」陸遙知興奮得差點想上前擁住他,不過被他忍下來了,「還有,這籌備婚禮的事別讓恩人姑娘知道好嗎?」 「小兄弟想給姑娘一個驚喜是吧!不過有些東西,你得準備先,好比是……」 ☆ ☆ ☆ ☆ ☆ ☆ ☆ ☆ ☆ ☆ ☆ ☆ ☆ ☆ 櫻屋由木頭搭成,是棟清雅且幽靜的房舍,裡外間隔好幾處,入其門可見一小廳,穿過小廳,往其內還有碎石小徑,沿著小徑直直往前,還有兩問獨立的小木屋,分別住著湅無心和陸遙知,木屋中還有著簡單的主房和偏房,獵戶就和陸遙知住在一起。 這天夜裡,湅無心準備就寢時,敲門聲響起,一開門,就見陸遙知在門邊傻笑。 「恩人姑娘,我……我明天想出谷一趟。」 「出谷?」她的神色有些意外,住在這裡一年多了,他似乎從未要求自己一人離開過,多半是同她一塊外出。 「嗯,跟李大哥一起,明兒個他要啟程回去,我想陪他走一回,妳知道櫻谷外多有機關和迷林,我不放心李大哥一人離開,順便我也想到他說的山腳市集逛逛,這一來一往大概要花個兩天左右。」 人多擁擠,多少有不便之處,一不小心就和人有接觸,她想了想,遂決定道:「我明天陪你去。」 「不不不,妳別跟呀!」他大力搖頭,見到她懷疑的注目,急忙道:「李大哥說他是個大老粗,每回見了妳,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妳要一路跟著,李大哥又要怎麼帶著我跑呢? 「況且咱們是要買些男人用的玩意兒,恩人姑娘妳在身邊,多少不方便啊!」 狐疑的眼神在他臉上停留好半晌,湅無心才慢吞吞地問:「你瞞著我想做什麼?」 陸遙知一臉無辜地對上她。「沒有哇!就只是陪他回去,還有……買些東西而已。」 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湅無心才將視線收回,「兩天後一定準時回來?」 「當然!」他笑咪咪的道:「對了,恩人姑娘,李大哥的娘子很喜歡櫻桃,我想,能不能送一點給他們……」 她一字一句慢慢道:「你說呢?」 「……好、好,妳那寶貝櫻桃我不讓人碰就是了。」被那雙冷眸一瞪,他能說什麼。 兩人相瞪半晌,湅無心冷冷的嗓音響起。「你不是明兒個一早要出門?」 「是呀!」 「那還杵在這裡幹嘛?」 「嘿嘿,恩人姑娘,妳還記得那晚我允諾妳的事嗎?」 她垂下眼睫,好半晌才道:「記得。」 「既然記得,好歹讓我知道妳的名字吧?總不成咱們日後成婚,我還是恩人娘子、恩人娘子的叫,這樣很怪耶!我甚至連妳多大了都不知道,這樣很不公平,我什麼都告訴了妳,妳卻什麼都沒說過。」他抗議。 那聲「娘子」,將兩人間關係拉得好親近,縱然冷漠如她,也難得不自在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女人自覺,染上她心頭。 就在陸遙知以為自己還是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她開口了。「湅無心,十九。」 「湅無心,這是妳的名?」他嘴裡叫了幾遍,「無心、無心,這名不好聽,妳比我小了好幾歲呢!心兒,心兒,我叫妳心兒好不好?」心兒娘子,他喜歡這個稱呼。 「隨便都好。」讓他親暱喚著她的名,她臉上有股淡淡的熱意。 「那,妳知道自己的生辰嗎?李大哥特地交代,要取得心兒的生辰八字,好像說要挑選良辰吉時用。 「我的生辰?你要我的生辰做什麼?」她霍地抬眸,臉上的熱意已不在。「你沒聽人提過,我是讓師父撿回去的嗎?」 「那……妳師父撿到妳的那一天是什麼日子,妳知道嗎?」都是日子,有點誤差應該沒關係吧! 「辛未年癸酉月,丁卯日乙丑時。」 + 「極陰之時?」他一愣,聽聞這樣的生辰,連陰間鬼魂都懼怕咧! 「師父以撿回我的那一天,當作我的生辰,還直誇這生辰好,是萬中選一的對象。」 她臉上閃過的嘲弄神色讓他心擰,想也不想,他伸出雙臂擁住她。「我知道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這就是心兒娘子的偉大生辰,不是我自誇,這樣難得一見的生辰,別人想這時候生出來都要不到呢!」 杏眼凝睇著男人滾熱的胸膛,湅無心胸口鬱結的怒意在他逗笑的言語裡化開了。 「心兒,妳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小玩意兒,像是小鐲子、珠簪、手絹、水粉盒……」 「你問這些做什麼?」 他不假思索的回道:「知道妳喜歡什麼,明天好買來給妳,討妳的笑容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