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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綠喬 「媽……」施明蕙百口莫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不耽誤你們逛街了!」施太太心滿意足,「你三姨媽下星期過生日,我還要再去看看該買什麼禮物送她!就這樣說定了,週末帶他回家!」 說著,跟雪兒又千恩萬謝了一番,聒躁的聲音總算漸漸遠離。 「你這緩兵之計用得不錯,」施明蕙歎氣,「可惜週末又要有得煩了!」 「煩什麼?帶你的男朋友回家讓父母看看,不就行了?」雪兒不以為然。 「小姐,你明知我沒有男朋友!」 「誰說沒有?姜逸風不是你的男朋友嗎?」挑挑眉。 「他?」施明蕙連連搖頭,「我明明只是他的……情婦。」 「什麼情婦呀?不要說得這麼難聽!」雪兒反駁,「男未婚,女未嫁的,外界都知道你們的關係,況且你又有正經工作,不指望他養活,怎麼能算情婦呢?」 「可是……他沒說過會娶我呀。」 「小姐,照你這麼說,那些沒拿到男朋友的求婚戒指的女孩子,統統都算情婦了?」 「呃……」施明蕙啞口無言,卻仍舊沒有自信,「可他會答應去我家吃飯嗎?」 「他不去,你不知道逼他去嗎?」指指那串紫水晶手鏈,「別忘了,我剛才送了你『勇氣』,這份禮物你不能白收啊。」 對呀,這串紫水晶,愛情的吉祥物,她不能戴著它,卻浪費了它。 或許雪兒說得對,該是時候邁出那關鍵的一步了,她與他之間的關係,不能一輩子在曖昧中沈淪。 ☆ ☆ ☆ ☆ ☆ ☆ ☆ ☆ ☆ ☆ ☆ ☆ ☆ ☆ 施明蕙打開櫃子,將漂亮衣裙逐一拿出來,扔到寬敞的床上。 為了配得上這個「情婦」的稱號,她曾經狠狠地用他的金卡購進一大堆昂貴的衣衫——既然說了跟他在一起是為了他的錢,如果不胡亂買點什麼,豈不令他疑心? 她跟他不算正式的同居,只不過偶爾在這裡過夜而已,房子是他的,床也是他的,沒有她的份!可她有時候故意霸佔他的地盤,把自己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讓他記住有她的存在。 比如現在,她讓整張床鋪滿流光溢彩的衣裙,惹他注目。 果然,姜逸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 「幹麼這麼晚整理衣櫃?」他不解地問。 施明蕙淡淡一笑,拿起一條湖水綠的連身裙在鏡前比劃,風從側旁的窗子吹進來,喬琪紗的裙角展翅翩飛。「因為星期六有一個重要的約會,想找件合適的衣服。」 「我們星期六有應酬嗎?」他蹙眉,「你沒有提醒過我呀。」 「不是『我們』,是『我』!」她朝他扮個鬼臉。 「你……」姜逸風馬上明白了,「又要去跟那個小子見面?」 「不是我想見他,是我媽!」她打算激怒他,「我媽想看看未來的女婿!」 「你才跟他見過幾次面?就把他當成你媽未來女婿的第一人選了?」他微諷。 好,好,就是要這種效果!施明蕙心中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歎一口氣,「唉,有什麼辦法呢?我如今年紀大了,長得又不算傾國傾城,還當過情婦,身家不清白……有男人肯娶我,已算萬幸,哪裡還敢挑三揀四?」 「要嫁也要把那小子的底細打聽清楚,免得後悔!」他的臉色越發陰沈。 「喂喂喂,你這種語氣,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她偷笑。 「吃醋?」他抵賴,「我不過是出於一片好意,怕你被壞男人騙了!」 「可惜現在也沒有時間調查他的底細了,我媽急著要見他!」 「幹麼這樣著急?」 「早上的白菜到了晚上還沒有賣掉,我媽當然著急了,一心想折價把我打發出去!」 「或者……你到時候可以裝病?」他滿臉擔憂,開始為她出謀劃策。 「算了吧,我媽比狐狸還精明,一眼就能看穿我在裝病!」 「說公司加班呢?」 「那樣的話,我媽會叫我立刻辭職!」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喃喃自語,深邃的眸子閃爍幽光。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施明蕙把他的表情看在眼底,故意欲言又止。 「什麼方法?」他立刻抬起頭。 「我媽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或許可以找人假扮他!」 「現在有這種服務公司嗎?」他很認真地思考,「有的話,倒是可以雇一個人……」 「為什麼要花錢去服務公司僱人?」施明蕙差點兒笑出聲來,「找個免費的不好嗎?」 「免費的?」他懵懂不解。 「對呀,就是此刻為我擔憂的這個人呀!」她上前摟住他的脖子。 「我?」姜逸風嚇了一跳,本能地退後一步,「不行!」 「為什麼?」她糾纏著不放手。 「我……」垂眉支吾,「我演技不好,假扮別人會露餡的……」 「那就不要假扮別人,扮你自己就好了!」 「扮我自己?」 「對呀,不如就說飛騰集團的總裁是我男朋友,又帥又有錢,哇,超有面子!」施明蕙道出心中真實所想,「我媽對你肯定比對那個小子滿意!」 他霎時愣住,彷彿領悟了她之前運籌帷幄的苦心,沉默片刻之際,似乎有千層波瀾在胸中起伏。 「好不好?好不好?」她不斷地鬧他,打算不鬧到他點頭就決不罷休,深信自己的撒嬌的口吻也絕對會讓他心軟。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只見他輕輕撥開她的手,搖了搖頭,「你知道,那是不可以的。」 「為什麼不可以?」她一怔,執著地問。 「蕙蕙,我希望你能嫁給一個好人,可是我……比那個小子還要壞。」 「胡說!」施明蕙大嚷,「你怎麼知道自己比不過他?」 「至少,他沒有結過婚吧?」他苦笑,「至少,他的妻子沒有因他自殺吧?我之前阻止你帶那小子去見你媽,只因為擔心你沒有瞭解清楚他的為人,可如果你要我來代替他,那還不如就嫁給他算了。」 「你——」她頓時為之氣結。 哼,她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就知道他會臨陣退縮!不過她早有準備,今天不說服他,絕不罷休! 問她何以如此自信?嘻嘻,其實是來自於那本日記。 這些日子,她早已把日記上的內容背得滾瓜爛熟,雖然�媕Y沒有寫到楊佩雲的真正死因,卻詳細地記述了逸風的種種脾氣與喜好。 她該感謝楊佩雲留下了這份寶貴的遺物,讓她可以更加深入地瞭解逸風,更加清楚自己應該怎樣讓他快樂。 比如,日記上的一段文字如此說—— 逸風有時候很倔強,他認定的事誰也無法扭轉乾坤,但脖子上的那顆紅痣是他的死穴。每一次,當我向他提出無理的要求而遭到拒絕時,我總會舔吻那顆紅痣,弄得他全身騷癢難安,最後不得向我舉旗投降……呵呵,寫下這種事情真不好意思,別人看了定會說我不知羞恥吧!但一想到他當時可愛的模樣,我就忍不住要把那副情景記錄下來…… 夫妻之間的私房事本不該偷窺,但她不僅偷窺了,而且還打算模仿。 好不要臉,對不對? 但她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她是一個遲到的女子,在他已經絕望的時候才出現,在他的面前,如果不借由一些「前人」可貴的經驗,她的感情將注定要輸得一敗塗地。 「逸風……」心尖顫抖著,她再次上前擁住他。 這一次,擁抱的雙臂是從背後環繞著他的,櫻唇撥撩著他的衣領,在衣領的深處,她看到了那顆紅色的痣。 這就是他的敏感所在?呵,她以前太過粗心了,完全沒有發現他的這處死穴,與楊佩雲相比,她還欠缺些火候。 「逸風,答應我吧!」她吐出小舌,輕舔那顆紅痣,「我知道你在吃醋,你其實捨不得我的……」 「你……」姜逸風身形一震,「你在幹什麼?」 「在逼你答應我呀!」她嘻嘻笑,繼續撩撥他。從他身子的反應看來,楊佩雲說的是對的。 「蕙蕙,不要這樣!」 他強忍著週身的騷癢難安,想轉身把她推開,然而她的身體好似黏了膠,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他,纏綿的唇舌加深了力度,一心要把他弄得意亂情迷。 霎那間,姜逸風的腦海中閃過另一個女子的身影。好熟悉的感覺,這樣撒嬌的語氣,這樣糾纏不清的唇吻,多年以前,他就遭遇過了。此時此刻,他彷彿回到了從前,回到了與心愛的女子在床笫間親暱的一瞬…… 他曾經很喜歡這樣的感覺,這種強忍著騷癢、調笑著掙扎的感覺,男人的一切慾望都能從中進發出來,發揮到極致。這個時候,無論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因為抵擋不住身後女子的進攻,也為了感謝她帶給他的極大歡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