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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樓采凝    


  「跟我來,就在頂樓的花架上。」在他的帶領下,芯芯搭上電梯來到位於三十樓的頂樓。這裡的後陽台非常寬敞別緻,除了有小花圃還有假山假水呢!而位於角落就是那滿是花叢的花架了。

  「為什麼要將它擱在頂樓?」

  「這裡的光線較充足,蕙國蘭喜歡陽光。」兩人來到花架旁,他立即打開鎖,「最上面那層就是了,我拿給妳。」

  「小心點。」礙於陽台的格局與形狀,花架的階梯並不大,他一個大男人可不好爬上去。

  「放心,我經常爬的。」他俐落地一步步往上爬。

  「真的可以嗎?」芯芯不禁擔心地問,這花架貼近陽台外圍,很危險的。

  「我不是拿到了。」嘉煜風站在約莫五公尺高的花架上,小心翼翼地捧下蘭花。

  但就在他要下來的時候,腳下的梯子突然斷了!

  「啊——」捂著臉尖叫的是芯芯,眼看他就這麼摔了下來,還真是讓她驚得小瞼發白。

  突然,她見他緊急一手抓著門框,一手抱著蘭花,對她說:「妳退後一點,我要跳下去。」

  「哦!」她急急退到一旁,緊張地看著他……現在的他可說是一半身子在陽台外,一半在裡面,位於三十層高的頂樓,可是已嚇出芯芯一身冷汗。

  如果他怎麼了,那該怎麼辦,都是她害的,是她害了他,如果她不要看蘭花,他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

  就在她不斷自責的同時,他已放開手,整個人直直躍下,由於下躍的衝力太大,讓他踉蹌了幾步。

  「你……你沒事,你真的沒事了。」芯芯激動地衝向他,忘情地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

  「妳幹嘛跟我對不起?」見她這麼關心自己,他的嘴角不禁上揚了,就連剛剛的驚駭都不復見。

  「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看蘭花,我不該……」她不停抽噎著。

  「不關妳的事,就算今天不爬梯子,改天我還是會爬,說不定就不會有今天的運氣了。」他疑惑地看著那梯子,當初就是擔心發生這樣的危險,他整座花架與梯子都用不�袗�製作的,怎麼可能會斷呢?

  「會不會是有人要害你?」芯芯抬起臉,直覺的說。

  「別想太多,這事我絕對會調查清楚。」他微微一笑地推開她,「我沒事,倒是妳一張臉都又青又白了,怎麼了?可別真的嚇倒了。」

  看著他這張滿帶關懷的神情,不禁讓芯芯的心神一動,她趕緊別開眼,氣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因為他的溫柔而心旌動搖?

  說下定他對每個女孩兒都是這樣呢!

  「沒有,只是膽子破了,可能需要縫補。」她回以幽默的一句。

  「哦?需要我縫補嗎?」他半瞇著眸,瞧著她那抹映照出霞色的容顏。

  「你要怎麼補?」她伸出手臂,大膽地勾住他的頸子。

  他將蘭花擱在一旁的石桌上,在這無人的陽台、微暗的天色,將她推抵在牆邊,輕輕撩起她的長裙,撫上她如絲般柔軟的大腿……

  芯芯的身子在發抖,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自願讓一個還不太熟的男人這般接觸,何況他身邊還有女友。

  但她卻不想停止……似乎這樣的冒險很適合她……

  就在他的大手整個包住她的俏臀時,她簡直有種尖叫出聲的衝動,不過芯芯忍住了……卻忍不住閉上眼、仰起腦袋……低啞地呼出女性的渴望。

  「膽在這裡。」他充滿磁性的嗓音逸出,「我要開始縫囉!」

  嘉煜風的另一隻手移到她身前,卻未觸碰她的胸部,只在膽的部位輕揉著,眼神如炬地望著她的反應,「妳是不是就需要我這麼補?」

  「你很大膽。」她微瞇起一對水漾大眼。

  「妳也一樣。」他勾勒一絲笑痕,下一步卻放開了她,「所以我想妳的膽子應該已經完好如初了。」

  她定定的看著他,四周氣氛頓時變得好詭譎,不一會兒她便旋身拿起蘭花,「我們下去好了。」說完,她就迅速朝樓梯間的小門走去。

  嘉煜風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逃開的身影,才發現這女人的個性和來意均是如此的捉摸不定。而他,眼底的璃光也更深了。

  ☆ ☆ ☆ ☆ ☆ ☆ ☆ ☆ ☆ ☆ ☆ ☆ ☆ ☆

  說也奇怪,一直到現在芯芯仍弄不清楚自己對嘉煜風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心態?難道她會膚淺到被一個男人俊魅率性的外表所吸引嗎?

  不,應該不是,如果真要探究,或許她是被他眼底那抹隱藏得牢不可破的憂鬱聽及引。

  既然是「牢不可破」怎麼又會被她給看穿呢?這她就不明白了,或許她懂得讀心術、懂得看透一個人的隱形外衣?

  直到進了屋,芯芯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盆再普通不過的蘭花。真想不透,它到底有何魔力,家人被劫持,真是因為它嗎?瞧它非但與一般蘭花無異,更嚴格來說還有些營養不良,微微調萎著,不敢想像它的壽命還剩多久,看來「傳家寶」的任務交給它,實在太沉重了。

  嘉煜風靠著沙發椅背,率性的蹺起二郎腿,「觀察了這麼久,它還有救嗎?」

  「當然有了。」她不得不這麼說,否則她豈不沒了工作,又得打道回飯店了。

  「那我就把它交給妳,妳好好培育它吧!」雖質疑她話中的可信性,但他寧可給她機會。

  「我一定會盡力的。」她笑著點點頭。

  「要不要去歇會兒,吃晚飯時,我再讓江嫂叫妳。」

  「也好,那我將花放到我房間的窗外露台喔!」

  芯芯捧著花站起,才要進入房間又聽見他問:「中將湯喝了沒?」

  她的小臉忽地一臊,心亂如麻地說:「喝了。」下一秒她立刻打開房門閃了進去。

  而嘉煜風笑著搖搖頭。這時,他突聞有人來訪的電鈴聲,正在廚房裡忙的江嫂立即去開了門,「原來是白先生和賀小姐,請進。」

  「你們兩個怎麼一塊兒來了。」嘉煜風走進客廳。

  「我在街上逛街,正好遇見白毅在買領帶,他問我要不要來看你,我就跟著來了。」賀玉盈一進屋就坐進沙發,將電視打開,轉到搖滾音樂台。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嘉煜風望著白毅。

  雖然他、白毅、大衛、和玉盈的大哥賀立安是當初大學時所組成的樂團「四面體」的成員,但是他始終覺得白毅這個人很詭異。

  「你的語氣好像不太歡迎我?」白毅笑了笑,「我知道我這人比較不拘小節些,從以前還在學校的時候,你就挺受不了我的。」

  嘉煜風扯開嘴角,跟著搖搖頭,「我的確很受不了你,就像現在吧,問你你不回答,淨說些廢話。」

  「OK,我說就是。」他這才俯低身對住他的眼說:「想不想重溫舊夢一下?」

  「什麼意思?」

  「立安已經去世快三年了,還記得嗎?」白毅提醒道。

  「三年了!」嘉煜風眸子突地一緊,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眨眼已經一千多個日子過去了,如今回憶起來,還仿似昨日。

  是那麼的心痛、心驚,心傷。

  「對,所以我想在他三週年忌日那天舉辦個小小的演唱會,雖然他人不在,但我相信你、我、大衛也能搞定,光憑你那精湛的薩克斯風演奏,一定會引起不少騷動。」他極其興奮地說。

  「等等。」嘉煜風打斷了他,「騷動?我想立安若地下有知,要的也只是平靜,而不是紛擾與騷動。」

  對立安他是再熟悉不過,雖然他是玉盈的哥哥,兩人的個性卻是南轅北轍,完全不一樣。

  玉盈喜歡炫耀、出風頭;但立安只喜歡沉靜、淡逸。

  「煜風,你幹嘛這麼固執,反正你這裡就有樂器嘛!將那扇門打開,裡頭不都是以前『四面體』的回憶?」玉盈指著另一邊那始終鎖著的房間。

  「別鬧了!」嘉煜風搖搖頭,「你們該知道我很忙,已不像以前當學生那麼空閒,沒辦法陪你們玩這種遊戲,再說立安地下有知,也不見得會高興。」

  「我是他妹妹,我可以代表他。」賀玉盈接著居然說到他的痛處,「當年可是你要他幫你搬家的,卻在你住的地方發生爆炸,難道你連一點愧意也沒?」

  「愧意?愧意?」嘉煜風似乎被逼煩了,用力望著他們,「妳能明白我這些日子裡的痛嗎?」

  「煜風!」賀玉盈被他眼底的光束給震了下。「可是……我只是想懷念我哥。」

  「好,看你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見他這樣,賀玉盈才驚覺自己說錯話,趕緊走上前嗲聲嗲氣地搖著他的手,「煜風,別生氣嘛!人家跟你道歉,好不好?」

  「算了。」他閉上眼,強迫自己不推開她。再抬眼,他看向白毅,「薩克斯風我已經好久沒吹奏了,若要求我吹奏得好,就別抱太大希望。」

  「沒關係,只是一種懷念演唱會。」見他同意了,白毅笑著看向賀玉盈,「我想立安一定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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