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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頁 洛瑤 這點讓任翔難以理解,心底也開始對他的娃娃妻子在孟家的地位感到懷疑,引發他深入探究的興致。 畢竟,這一切的一切看來都太不正常了! 「或許,她有什麼說不出的苦衷也不一定。」末了,何淨東順口說了一句。 「也許吧。」輕撫著下顎,任翔陷入了沉思。 說不出的苦衷嗎? 腦海中,突然浮現那日孟音面對親人、及受了欺侮時臉上的隱忍與淡漠,竟讓他胸臆間突有莫名的疼。 「打從你上次離家出國辦公,又過多久了?再這樣避不見面也不是辦法,我建議你還是回去一趟,心平氣和地和那孟家女孩談談吧。就算你不再怎麼情願,她現在也是名正言順的『任太太』了。」低歎一聲,何淨東開始覺得拜友人之賜,自己好好一個單身漢就快成了婚姻咨詢專家了。 「就照你所說的吧。」 沉吟了一陣,任翔決定依他的建議,再次找孟音談談。 只希望,這回兩人的溝通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白色轎車緩緩駛入雅致的別墅,回到闊別兩個多月的家,任翔心底儘是無奈與疲憊。 說來好笑,在商場上以後生晚輩之姿,與那些城府極深的大老們交手,自己都能冷靜沉著地攻下動輒千百萬的大Case;可一想到要回家面對他的娃娃妻子,他就不免頭疼。 逃避不是辦法,該面對的還是及早解決才是。 在心底這麼告訴自己,任翔不再遲疑地踏入自家大門,可整間宅子的安靜與沉寂卻讓他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以往不論何時回來,都受到傭人熱情歡迎與周到洗塵的他,非常不習慣此刻的空寂。 「奇怪,怎麼都沒有人?」前前後後探視了大宅一樓,高薪聘請的幾名幫傭都沒了人影,更別說是他那娃娃妻子,任翔不禁納悶,「難道是一道出門了?」這也太巧了吧?偏偏選在他難得回家的日子。 就在他滿腹疑問地站在空蕩蕩的大廳時,自二樓傳來的一陣窸窣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 會是誰?小偷嗎? 瞇起凌利的黑眸,他警戒地走到壁爐邊,抽起一根紮實的火鉗。 放輕了步伐悄悄上樓,他屏住了氣息,站在二樓長廊的轉角口,靜靜聆聽逐漸靠近的輕緩腳步聲,蓄勢待發── 「站住別動!」 「呀!」 幾乎是同時的,當任翔迅捷地自轉角口旋身而出大聲喝止時,一抹嬌小的白色身影也發出略顯虛弱的驚呼,隨即無力地跌坐在地。 「是妳?」他怎麼也沒料到,連個傭人也沒有的空蕩大宅內,他這個娃娃妻子竟會獨自一人在家。 「你不要緊吧?」看著顯然是被自己給嚇著的孟音,任翔驚訝之餘也有些歉疚,伸出手想扶她起身。 「我……又在做夢了嗎?」眨眨眼,孟音望著他朝自己遞出的厚實大掌,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有些恍惚地輕喃。 「你在說什麼傻話?」 蹙眉看著她迷濛的小臉,任翔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僅穿著一身單薄白綢睡衣的她,微微汗濕的蒼白小臉上浮著異樣的紅潮,他伸出手探上她的額。 「你發燒了!」手掌上傳來的溫度竟讓他感到燙手,任翔沉下了臉,口氣活像是在指控犯人。 「你……怎麼會在這兒?」直盯著他的臉瞧,孟音顯然還處在恍惚的狀態。 「這是我家,我想回來自然就在這兒了;倒是你,生病了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沒事在外頭亂跑做什麼?」該死,她居然還穿得那麼單薄! 脫下西裝外套罩上她纖細的肩頭,見她只是傻傻地望著自己,任翔索性一把抱起她嬌小的身子,引來她訝然的輕呼。 「呀!放、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她微微掙扎著,白晰光踝的纖足在半空中踢呀踢的,雙手卻又因害怕跌落而緊緊環住了他的頸項,牽動了任翔心底一陣細微的騷動。 孟音玲瓏有致的微燙身軀緊緊靠在他懷中,輕輕吹拂在頸畔的,是她溫潤如蘭的吐息,這一切的一切,在在刺激著任翔的官感,讓他敏感地察覺,此時此刻溫順依附自己懷中的,可不是什麼「娃娃」,而是有著足以吸引並毀滅所有男性理智的初熟誘惑。 思緒,竟不受控制地回到新婚那夜,自己因一時衝動而品嚐了她的唇、輕探了她的身子,那香馥而甜美的滋味令佳人在懷的任翔微微失神。 「唔!好冷……」懷中柔馥的身子微微瑟縮了下,打斷了他莫名的綺思,也教他心虛地自責。 該死,她還病著呢!自己竟還在胡亂想些什麼? 「病人就該乖乖躺在床上養病,你別想再亂走。」有些心虛地,他沉聲道,對於她不懂得愛惜自己而微惱。 「可是……我口渴……」面對他嚴肅的面容與沉冷語氣,她有些畏怯地縮了縮肩頭,卻仍是小小聲地為自己辯駁。 「口渴?口渴喚芳怡或敏君拿水來不就好了?我每個月付那麼多薪水,總有人會照顧你吧?」 說到這個── 此時此刻,那些他高薪聘請來的傭人又都上哪兒去了? 第四章 不論那些人究竟上哪兒去,任翔清楚知道,他們很快就要面臨失業了! 送走了緊急前來看診的特約家庭醫師,任翔神色不善地佇立在主臥室門口。 他若有所思的審視,讓躺在大床上的孟音緊緊揪著羽絨被,像只安靜乖巧的小兔般動也不敢動。 她這症狀、究竟拖了多少天? 雖然說成人抵抗力較強,但生病還是得盡早就醫才是,若再拖下去並發肺炎就嚴重了…… 所幸沒什麼大礙,定時服藥,多喝水、多休息就好,不過……營養方面似乎有些失調,我知道最近年輕人為了愛美減重,總是有一餐沒一餐地吃,不過少夫人已經夠單薄了,若是想減重也要注意飲食均衡,否則傷了身子可不好…… 想起方才老醫師看診時的叮囑和一臉不贊同的神情,任翔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惱意。 「你這樣子究竟拖了幾天了?」緩緩踱到大床旁,他自上而下地瞪著躲在羽絨被裡,只露出一雙怯弱水眸的孟音。 「那個……對不起!」她微啞著嗓音說。 面對她言不對題的回話,任翔怔了怔,這才察覺她是為了兩個月前惹他不悅的事而向他道歉。 如此一來,反倒是他感到不自在了。 明明自己年紀長她許多,當日也是他一逕地怪罪她所說的話,還負氣離家近兩個月,對她不聞不問,可現在卻讓她向自己道歉,實在不是個成熟男人該有的擔當。 「嘖,別這麼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有些煩躁地在床沿坐下,任翔厚實的掌覆上她未退燒的額際,讓她原本就微微泛紅的臉兒更紅了。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怎麼也沒料到自己一回來竟會看見她這般病懨懨的模樣,令他很難免去心底的自責。 再怎麼說,孟音都算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在他任家的保護範圍內,而自己竟將她疏忽得如此徹底!他真不敢想像,若是自己沒有決定回家一趟,她的病還會拖多久? 「為什麼沒有看醫生?」他微惱地問。 「因為……我以為過一陣子就會好……」她囁嚅道。 「一陣子就會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任何好轉的跡像嗎?」他問得她無話可說,又道:「怡芳、敏君還有其它人呢?為什麼你病成這樣子了,卻沒有人聯絡醫生來一趟?也沒有人陪在身旁照顧你?」 她竟拖著病弱的身子下樓找水喝,那搖搖晃晃的單薄身子,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想到這裡,他心底就一陣緊縮。 「對不起。」被他問得手足無措的盂音,末了只能低聲道歉。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而是……」懊惱地歎息,任翔對他這動不動就低頭認錯的小妻子感到無力。 更何況,事情的過錯往往不在她,但她似乎早已習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算了,你先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晚點我請人準備些清淡的餐點讓你補充體力,別告訴我你真的在減重!」瞄了眼她略嫌纖瘦的身子,他彷若洞察一切的黑眸讓她不敢有任何隱瞞,只能無言地垂下了星眸。 他就知道! 看著她�瓾蛌熔敞哄A任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快睡吧。」堅持地安撫她直到入睡,他才緩緩起身。 退出房門前,他順手收走了擺在矮几上不知多久的空餐盤。 有一餐沒一餐、營養不均衡……減重嗎? 根本是沒人照顧她,才會讓病情愈來愈嚴重吧,那群怠忽職守的員工該死了! 瞇起凌厲的黑眸,任翔此時沉冷的神色,就是商場上的大老見了,恐怕都要退懼幾分。 ☆ ☆ ☆ ☆ ☆ ☆ ☆ ☆ ☆ ☆ ☆ ☆ ☆ ☆ 夢魘。 她被紛紛擾擾的夢境糾纏,睡得極不安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