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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宋語桐(宋雨桐) 可是,她就是在乎啊。 就算他不愛她,她還是深深的愛著他…… 下樓的腳步旋回,任之介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見她閉著眸子不住地喘息,痛苦的皺著眉,他的心被緊緊的擰著,最終還是克制不住對她的關心,彎身將她抱起。 「放我下來。」她虛弱的掙扎,不必睜眼就知道是他,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從他抱過她的那一天開始便烙印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在發燒。」碰上她的肌膚,才知道她身子滾燙得厲害,任之介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將她抱得更緊。 「我是在發騷,不是發燒。」她冷笑一聲,卻突然間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喘得更厲害。 「忍著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低頭看見她好強又蒼白的容顏上滿淚痕,讓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替她吻去。 抱著她,任之介腳步飛快的朝車庫走,將她放上車子前座後,稍稍暖了車便直往最近的醫院開去。 她究竟病了多久?為什麼闕洛沒有告訴他?難道根本沒有人發現她病了嗎?闕洛雖不至於對女人溫柔體貼,但絕不會坐視女人生病而不聞不問,他究竟在搞什麼? 該死的!如果剛剛他不折回來看她……想到自己的輕忽與大意,他就忍不住生氣。 怒氣與擔心讓任之介抓著方向盤的手緊握,他不住地用眼角餘光觀看著她的情況,她也睜著眼看他,想要看穿他的心虛。 「你真的不愛我?」靜默的空間裡,藍綾的眸子緊緊鎖在他線條剛硬的側臉上,急促的呼吸裡帶著濃濃的期盼。 這樣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任之介一愕,不禁在心裡頭歎息,「你生病了,閉上眼睛休息,不要說話。」 「不,我要聽你說實話。」 「聽完了是不是就可以乖乖的了?」 「只要你說的是實話。」她燦亮的眸中還帶著淚,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 他別開眼,不想面對她那雙黑白分明、敢愛敢恨的眸子,那雙會令他不由自主地陷落的眸子。 「我真的不愛你。」 「你說謊!我知道你說謊!」藍綾激動的撲上前,不管他在開車,她的身子緊緊貼著他,雙手環住他的頸項,「我可以證明你是愛我的,我可以證明,我可以……」她溫熱的紅唇倏地湊上他冰涼的唇瓣。 面對她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舉動,任之介措手不及,手一個打滑,車子衝出了車道,撞上旁邊的護欄,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他控制住方向盤並踩下煞車,才免於墜下山谷,驚險的救回兩條命。 「你不要命了!」他扯住她的發將她的臉抬起,怒氣陡地冒上來。 藍綾也被嚇到,但方纔那一刻她一點也不害怕,因為他那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抱住她,就像半個多月前他在停車場用身體護住她那般,給她前所未有的依靠與安全感。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就算死了我也不在乎。」 「你簡直是愚蠢至極!要玩命也不該拿我的跟你一起玩,我沒有義務陪你一塊死,你最好搞清楚!」任之介為她的話動容,但張揚的怒氣一起,又豈是如此輕易便能平復? 要是剛剛她真的死在他懷裡而留下他一個人,那他該如何自處? 「到現在你還要演戲給我看?」藍綾淒楚的笑著,「我真想就這麼死了算了,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會對我說實話了?」 「我對你無話可說。」他將她柔軟的身子狠狠推開,急得像是要甩開一個燙手山芋。 未料,藍綾的身子因他這個舉動而撞上擋風玻璃,原本因撞上護欄而龜裂的玻璃禁不起這樣的撞擊而一片片碎裂,她的額頭被劃下一道傷口,流出鮮紅色的血。 「啊!」她痛呼出聲,下意識地伸手往額頭摸去,溫熱的血液沾上她雪白的手,也驚得任之介一身冷汗。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去觸碰傷口,拿出手帕摀住她血流不止的額頭,如潮水般湧來的悔恨幾乎淹沒了他。 「我不會怪你的,你不要拿這麼恐怖的臉來嚇我,好嗎?」藍綾纖細白嫩的手輕輕地撫上他僵硬的臉龐,虛弱的笑了笑。 「你若那麼容易被嚇死,就不會做出這種蠢事來。」任之介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帕上,「壓緊傷口,我出去攔車。」 「叫救護車不是比較快,我這被輩子還沒坐過救護車呢。」 說歸說,藍綾還是聽話的壓緊傷口讓他出去攔車,意識卻愈來愈模糊,終至昏了過去。 「出車禍?」 「是的,少爺。」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二十分鐘前,在前往醫院的途中。」 「前往醫院?現在呢?情況怎麼樣了?他們都沒事吧?」 「藍小姐進了急診室,任少爺則在外頭守著,很焦急的樣子。醫生還沒出來,情況還不太清楚。」 「給我問清楚然後打個電話給我。」 「屬下明白,請少爺放心。」 「就這樣,我收線了。」闕洛放下電話,沉思了好半天沒說話。 「出事了?」歐席亞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對好友異常的怔忡十分關心。 「任之介他們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裡。」 「他開車的技術不是可比賽車手,會出車禍?」歐席亞覺得匪夷所思,瞇起狹長美麗的眼。 「天知道他們在車裡做什麼?」闕洛嘲弄的撇了撇唇。 第七章 靜靜地守在病床邊,任之介緊握著藍綾的手。 醫生在她額頭上縫了幾針,雖沒大礙了,可是醫生卻說她感冒發燒了好幾天,差一點就轉為肺炎,得住院觀察一陣子。 蒼白的容顏上脂粉未施,然而這張臉還是美麗動人得令人屏息。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他便戀上了她眼中的烈火與一身的驕傲,然而,她卻又脆弱得令人不得不心生疼惜。 醒轉的當下只覺得額頭疼痛難當,藍綾皺起眉,緩緩地睜開眼,陡然見到任之介望著她的那份深情與專注,所有的苦痛都減去大半,剩下的是委屈與感動。 「覺得怎麼樣?」見那雙眸子睜開,任之介緊蹙的眉宇終是稍稍舒展開來,不由地將身子湊上前問道。 「好痛好痛。」她微嘟起嘴咕噥著。 「我去叫醫生來看看。」 任之介才要起身,一隻小手便立即扯住了他。 「我不要醫生,只要你。」 「藍綾,別鬧了,先讓醫生看看你。」任之介抓住她的手,輕柔的將它放在她的胸口上,「等我一會,嗯?」 藍綾又要嘟嘴,忽然見到他胸前的衣服沾了血跡,忙不迭要起身看清楚,「任之介,你的傷口裂開了嗎?我看看。」 「我沒事。」他再次拉開她的手,微笑道。 「騙人!你的傷口如果沒裂開,衣服上怎麼會有血?讓我看看!」 「那血是你沾到我身上的。」 藍綾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是嗎?」 「我的傷口有沒有裂開,自己會不知道嗎?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感冒發燒了這麼多天,為什麼沒告訴闕洛?」 「我為什麼要告訴那隻野獸?」聽到闕洛的名字,藍綾就沒好臉色,想到他曾經用那麼難聽的話污辱人,她就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你發燒成這樣,就算你不說,他也應該會知道的。」除非闕洛這半個月來根本沒抱過她。 任之介話中有話,聽得她光火,卻又不好說什麼,只好別開臉氣悶的道:「他……為什麼應該會知道?」 任之介沉默了,覺得這個話題太曖昧也太沉重,至少對於他跟她之間的關係來說是如此。 「你不是要叫醫生來嗎?快去啊!」藍綾紅著臉,快被這樣的詭譎氣氛悶死了,再這樣跟任之介相對兩無言,她真的會忍不住把闕洛那隻豬天殺的罪行公諸天下。 任之介看了她一眼,走出房門叫來醫生跟護士,自己則守在一旁。 醫生檢視過藍綾的身體狀況及傷口之後,點了點頭,轉向任之介,「藍小姐的身體已無大礙,你要我幫你看看傷口了嗎?再拖下去會發炎的。」 聞言,藍綾的眸子陡地睜得老大。他竟然騙她?他的傷口明明裂開了,為什麼還要哄她說是她的血沾上他的衣服? 「醫生,快替他看看啊!」見到任之介對自己的傷似乎無動於衷的樣子就令她生氣。 「她真的沒事了?」任之介不理會她,逕自跟醫生說著話。 「不會有事的,明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醫生再次確定。 「你再不給醫生看你的傷口,我就拿掉頭上的紗布和手上的針頭,該死的你聽到了沒有!」她忍不住的對任之介吼道。 這兩個男人真是�@NB462�B哩巴唆!一個醫生不像醫生,看見病人流血還不幫人家處理,一個病人不像病人,當自己的傷不是傷似的。 醫生見這兩人如此,頗覺好笑的道:「藍小姐的聲音如此響亮,可見她的狀況很不錯,任先生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