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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佟月 別問了……求你,什麼也別問了…… 分別將近一年的思念,讓他們更加投入彼此的熱情中,盡力地挑著慾望的火苗,極度渴望地探著熟悉想念的身軀,急促的低吼與嬌喘交織,在兩人世界中畫下煽情的色彩。 ☆ ☆ ☆ ☆ ☆ ☆ ☆ ☆ ☆ ☆ ☆ ☆ ☆ ☆ 叮咚—— 清晨五點,柳樂兒打著哈欠走去開門,望著一臉死白的秦若雪瞪大了眼睛。「咦,學姊,妳怎麼回來了?」 秦若雪沒回答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往自己的臥室走去,疲倦的神色摻雜著強忍的悲痛,只是樂兒沒看出來。 「怎、怎麼了嗎?」樂兒望著若雪關上的房門,又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入房間,躺平準備再睡,另一聲門鈴響起。 「耶?」她無奈地坐起,再走去開門,然後嚇得說不出話。 白虎嘯陰驚的臉嚇著了樂兒!而他也沒搭理她,直接走向秦若雪的臥房。 「你們,別、別一大早吵架啊,我還要睡……」對著空空的客廳,樂兒悲哀地喃喃自語。 她果然是很倒霉啊…… 秦若雪面無表情地端坐在床上,即使白虎嘯開了門進入她的房間,她也沒有一絲驚訝。 她知道他很快就會追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是了。 她也知道回到這裡是一種愚蠢的不智之舉、不濟事的,但他從前的住處、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景物,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無法忍受、令她太痛苦,一刻也無法待下。 而最無法讓她面對的,是他。因為她對不起他…… 「這就是妳讓我鬆懈的方法?讓我要了你這麼多次?」白虎嘯站在床前,俯首望著她,韁聲地同道。他是不高興的,但沒有怒吼。 他的疑惑多於憤怒,他知道她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知道她的難受。面對這樣只知道逃避的她,他明白憤怒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氣,也只是氣她的逃避,氣自己竟然不是個可以讓她撤下心防的人。 她就這麼懦弱嗎?寧可一整夜用自己的身體令他分神也不願透露半個字。 像是思索著該怎麼回答,半晌後,若雪才茫然地抬眼望他,半張的嘴仍是頓著,沒有說出隻字詞組。又經過一陣後,才以輕細的聲音,幾近渴求地說出忍了許久的話:「忘了我好不好?」 白虎嘯不敢置信,這話是從她嘴裡親口說出的嗎?自從重逢以後,她說的話幾乎都不符合邏輯,她的一舉一動更和以前的她完全搭不起來。他瞇了下眼,抑住了火氣,沒有問「為什麼」,反而問道:「妳忘得了我嗎?」 她狼狽地低下頭,沒有回答。 她怎麼可能忘得了他!他是她承諾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丈夫,她就只愛過他一人,也只想愛他一人。 他看出了她的想法,但他的聲音仍是一派的沉冷。「妳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怎能要求我做到呢?妳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無法對我坦白?沒有什麼事情是無法解決的。」 她搖頭。 「妳殺了人嗎?」他又問。 她愣了下,茫然顫著唇,搖頭,又緩緩地點頭。 沒想到她竟然還會承認這種荒唐事,他笑了聲,抱起無力抵抗的她,扛在肩上,走出臥室。「即使如此,那也是可以解決的事情。」 秦若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只能像袋棉花般地任他再度帶出門,塞進車裡。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清晨的路上沒什麼車,自然是一片靜謐。 秦若雪靜靜地側首望向窗外,面無表情的她,像是個被遺棄的破碎洋娃娃。 她空洞的模樣讓白虎嘯感到心驚。那不是他熟悉的眼神,他的小秦藏不住任何心事的。 但她什麼也不願說,她在台灣的這段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知道該如何問起,秦若雪一味的封閉更令他手足無措,他能做的只有更溫柔待她,盡量地包容,但情況並沒有改變多少! 從昨晚到現在,她鮮少開口,只是偶爾應著簡單的字句;她不會拒絕他的陪伴,卻是極為被動。她似乎對一切都沒有感覺,處於茫然的狀態。 只有在昨晚,他開車載著她回家,停車等紅綠燈時,迎面而來一個抱著小孩的母親,他多看了幾眼,對她說:「小娃娃穿那種有耳朵的衣服好可愛。」 然後他得到的響應竟是她錯愕又驚恐的表情,就像她不願意跟他回家的表情一樣,讓他也愣住了。 印象中,小秦很喜歡小孩的,以前經過童裝店時,更是興高采烈地拖著他一起進去逛,總是邊看邊說:「以後我要讓我的小孩穿這種可愛的衣服。」即使那時他們尚未結婚。 但她現在好像不愛這些東西了,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以偏激的態度面對,像是從以前便很討厭小孩一樣。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但卻意識到這會是一切事情的關鍵。 或許,小秦她…… 有可能嗎? ☆ ☆ ☆ ☆ ☆ ☆ ☆ ☆ ☆ ☆ ☆ ☆ ☆ ☆ 「布萊德今天到台灣了,珍娜也有來,我們今天去飯店找他們好不好?」晚餐時間,白虎嘯輕聲問著。 轉眼間,白虎嘯回到台灣也已經好幾個月了,布萊德這趟回來是為了生意上的事,也是因為很久沒有看到他和小秦。當初白虎嘯離開美國時便已聽說珍娜懷孕的事,照理說現在孩子應該已經生下來,有幾個月大了。 秦若雪頓了下,就如同這幾個月來的表現,她沒有表情地點點頭,並無其它的表示。 前往飯店的路上,秦若雪勉強撐出微笑,不想讓布萊德看出她的不對勁,也不想讓阿嘯為難。但是她的偽裝卻在布萊德開門的那一瞬間全崩解了! 她看到了珍娜手中抱的小娃娃! 「我以為你們沒有打算帶著小孩出國。」耳邊是白虎嘯和布萊德的對話。 「這小子出生幾個月了,還沒有跟叔叔嬸嬸打過招呼呢,而且若雪不是很喜歡小孩嗎?」布萊德爽朗的笑著。 秦若雪仍是全身僵硬著,望著笑盈盈朝自己走來的珍娜,好想轉身逃匿,卻動彈不得。 「要不要抱抱看?」珍娜友善地問著,將孩子遞給若雪。 秦若雪沒有防備,只能愣愣地接下,呆望著手中的娃兒,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們也幫他取了個中文名字,叫嚴碩。」珍娜說著,並沒有注意到若雪死白的臉。 珍娜的話在若雪的耳邊糊成一團,轟隆隆,什麼也聽不清,她只是望著小男嬰好奇的大眼發愣。 為什麼? 他們兩對夫妻明明在差不多的時候結婚,為什麼他們現在可以逗著自己的孩子玩,而她和阿嘯的孩子卻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為什麼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為什麼失去寶寶的是她?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那孩子應該也像懷中這娃兒一般大了…… 她不敢看阿嘯,怕瞧見他眼中渴望的因子。 她想要轉身就走,可是又不想讓阿嘯難堪,畢竟都是一家人,但她卻沒有辦法克制輕顫的雙手以及越來越蒼白的臉蛋。 白虎嘯本就不欲久留了,再瞥眼瞧見臉上毫無血色的若雪,便以還有其它事要忙為借口,拉起她匆匆告辭。 開車離去的路上,他仍沒有開口詢問,但覺得自己數個月來的猜測越來越有跡可尋…… 紅燈時,他擔憂地望著她似乎嚇壞的神色,伸手打開了廣播! 電台主持人柔和的聲音緩緩從收音機傳出。 「接下來我們要聽的曲目,是今年『蚊子音樂工作坊』新專輯中所收錄的一首動人曲子。它的詞曲是由團長親自創作,為的是紀念她去世的侄子!三歲就得了腦癌的年年。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聆聽這首由廖文慈譜詞的『心肝寶貝』。」 輕輕帶著憂傷的女聲,伴著長笛的聲音緩緩流洩…… 孩子你是我們的心頭肉 每天照顧你無微不至 要如何拜託天公伯 千萬不要帶你去天上呀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你有在聽嗎? 聽爸媽哭出聲 不應該放下我們任你走呀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你有在看嗎? 看我們為你 眼淚 流不停 要如何忘記呢 我的心肝寶貝兒呀 無法忍心看你受苦 送你到最後一段路 你?nbsp; ∫�Y煤米?nbsp; 千萬不要回頭看呀 看我們為你 眼淚 流不住…… 音樂倏地止住了,白虎嘯望向突然伸手關掉音樂的若雪,後者只是冷冷地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我討厭台語歌曲。」 她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冷漠的,但看在白虎嘯的眼裡,卻像是她突然被刺激了般的慌亂和恐懼。 他仍是望著她,直到看見她捏住了鼻粱,訝異與不可置信在他的臉上漾開,思緒在腦中轉了又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