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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亦君 「喝、喝……」 「來呀,來追我呀!呵……」 陽光透過樹梢照射在她紅通通的臉蛋上,笑容自她的嘴角漾開來,顯得活力十足。 閻竟天終於明白綠意是適合大地的,她熱情,不管他人接不接受她都全然的付出,她對幽幽的關心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啊,我這就追上你。」閻竟天不甘示弱的道。 她的好騎術教他另眼看待,他又發現了她的優點,對她佩服不已。 想來,他是娶了個好妻子,這個認知也讓他覺得有愧於她,愚蠢的自己竟因固執而認定她是野蠻且粗暴的,進而刻意壓抑對她身子的迷戀而召妓來傷害她,他很感謝她對此事的寬宏大量。 他真的愧對她良多。 眼看閻竟天快趕上她,她驚得喊叫一聲,「呀啊——」緊接著,她策馬加鞭的跟他拼了。 兩匹駿馬再度狂奔了起來,奔過小丘、泥濘甚至涉溪而過,就在綠意自負的回首笑望閻竟天之際,驀地,一條有小腿般粗的蛇蜷縮在道路上,因受驚擾而急竄人草叢中,馬兒驚嚇的前腳高舉。 「啊!」 一切來得這麼突然,綠意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身子被馬兒甩拋而出,此時若使武功,她可安然穩立地面,但她若使出武功閻竟天就會發現。 不行!她得放棄自救。 驚見此狀,閻竟天的心差點停擺,腦中浮現閻幽幽的墜馬意外。 他與她所騎的馬距離相差不遠,他的馬兒亦受到影響,他迅速的穩定好身下的馬兒後,身手矯健縱身一躍,在綠意落地前,他強而有力的雙臂環抱住她,一起在地上翻滾好幾圈才停止。 「綠意,你還好嗎?」閻竟天翻身而起,一臉憂心。 在落地翻滾時綠意傷到了右腳,她痛得臉色慘白,纖指顫動的指向自己的右腳,「我……我的腳好痛。」 說完,她就要站起來走動以查看腳傷的程度。 「別動,我看看。」閻竟天抱起她到陰涼的樹下,讓她的背舒適的靠在樹幹上,開始動手審視她右腿膝蓋上的傷。 她的膝蓋破皮,看起來沒什麼大礙,閻竟天這才放心。 他伸手輕按她的右腳踝道:「你試著將膝蓋彎曲看看。」這麼做是為看她是否傷到筋骨。 「嗯。」綠意頜首,慢慢的彎起膝蓋,似乎不再像剛跌落時那麼椎心刺骨的痛了,「現在好多了。」 「還好沒傷到筋骨,你在這裡坐著歇息一會兒,我記得這附近有一條小溪,我去溪邊取些水來。」 「好。」她笑著點頭,在他要站起身時,她猛然拉住了他的手,輕聲的道:「謝……謝謝你。」 閻竟天無語,胸口隱隱發疼。 他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像是怕失去她那般的箍著她,他濃烈的情感盡在這深切的擁抱裡。 「王爺……」她快不能呼吸了,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熱情。 「竟天,叫我竟天。」他低沉的嗓音略帶沙啞。他沒告訴她,當她落馬的瞬間他的心差點停止跳動,他也沒告訴她,他有多在乎她。 對她如此強烈的感情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能沒有她! 「竟……竟天,你怎麼了?」她感覺他全身的肌肉自緊繃中一下子放鬆,難道他也…… 她慌張的叫道。「竟天,你是不是也受傷了?」她焦急的要親眼證實。 他則放開她,朗笑道:「沒事,我沒有受傷。」 「真的?」她狐疑的看著他,怕他是在她面前逞強。 閻竟天自她臉上看出她的不信,他發現被關心的感覺很好。 他開心的在她唇上輕吻,保證道:「綠意,我真的沒受傷,你放心的在這裡等我,我到溪邊取水來,好幫你清洗傷口。」 「嗯。」她總算相信的點頭,突然又驚叫,「啊!」 他嚇得胸口一緊,焦急的問道。「怎麼了?」 「馬!我們的馬經過方纔的驚嚇,不曉得跑哪兒去了。」沒有馬他們恐怕回不了京城。 「呼!」緊繃的神經再度放鬆,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鎮南王府的馬都是受過訓練的,它們應該就在附近,我試試。」他雙掌置於唇邊,吹起口哨,不一會兒,兩匹馬真的回來了。 「哇,好新奇。」她開心的笑開了嘴。 「是呀。」他欣賞著她的愉悅,捨不得離開,須臾,他還是開口道:「我去溪邊取水。」 「嗯。」 第六章 鎮南王府內的菊花園正準備了場盛大的晚宴。 伴著胡樂的響起,多名體態綽約的女子身穿大膽裸露的衣裳,袒領、透明半臂、露肚、窄身曳地裙及透明披帛,婆娑起舞著,優雅曼妙的舞姿撩人心魂。 隨著舞孃妖嬈的舞姿擺動,宴會熱鬧的氣氛沸騰到最高點,酒酣耳熱之際可說是賓主盡歡。 此宴並無政治上的意義,只是很單純的晚宴罷了,因為閻竟天參加過許多朝臣所設的晚宴,所以他也設宴回請他們。 身為宴會的主人,閻竟天理所當然的坐於主位,他豪爽的大啖各色佳餚,爽朗的與朝臣笑談風花雪月。 今夜不談政事,僅僅是為享樂而享樂。 脫下了政治這層沉重的外衣,鎮南王府的宴會十分的輕鬆,朝臣皆置身歡樂氣氛之中,縱情狂肆暢飲。 而牡丹園內,綠意正無聊的在刺繡,手拈著細針,心卻飄到邊際。 自上次與竟天騎馬到城郊遊玩後,他嘴巴不說,她卻明顯的感覺到他出府的次數漸少。她很喜歡漢人文化,遂要求丫環教她刺繡,他總愛在一旁取笑她初學的笨拙模樣。 她也愛古箏,竟天就請京城名師來教導她,往往她纏著他要他聽她彈奏,他也無怨言的接受她的荼毒,尚不得以棉塞耳,還得點頭讚好。 而今,她已經學到刺繡的基本要訣及彈奏簡單的曲子,雖然有待努力,但竟天的陪伴最教她感動,鶼鰈情深可見一般。 「啊!」 綠意左手食指吃痛,就在血珠快要滴落前,她趕緊就唇吸吮。 她的心都在竟天的身上,他才離開她一會兒,她就開始想他了,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他就近在咫尺,她卻要強壓下去看他的衝動。 他們都聊些什麼呢? 如果以她現在無法專注的情形,刺繡恐怕會再刺到手指。她轉而彈奏古箏,箏音自她指尖鈍且慢的蹦跳而出,彈錯許多音,曲已不成曲。 「唉!」深歎一口氣,綠意放棄了。 「不如奴婢陪王妃四處走走可好?」小綠悶笑道。 見王妃因王爺一不在便心浮氣躁的模樣,她實在想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笑。 也難怪,王爺寵愛王妃,他們這些下人有目共睹,且衷心歡喜。王妃似發熱發光的太陽照耀著鎮南王府,自王妃嫁過來之後,府內的氣氛不再死氣沉沉,變得活潑了。 這全是王妃的功勞! 綠意沒精神的看了小綠一眼,歎道:「如果可以陪竟天一起參加晚宴就好了。」就算只能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她都覺得快樂。 「啊,王妃,這萬萬不可啊!」小綠嚇壞了,怕綠意說到做到的性子會闖禍,忙道:「女子不得加入男子的宴會,這是規矩。」 「瞧你嚇的。」綠意翻了翻白眼,「我不過是說說,你太緊張了。」她又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呼,還好。」小綠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靈眸閃動,綠意突然自座位上站起,露齒而笑道:「我現在想去逛逛,幫我換件素色的衣裳吧。」 「王妃又要去玫瑰園?」 「沒錯。」 「你別去啦!」天啊!她真佩服王妃越挫越勇。小綠扳著手指細數道:「奴婢記得上回你前腳才踏入玫瑰園就被小姐的丫環轟了出來,還有啊,上上回王妃不也被小姐用茶水撥了一身濕嗎?更誇張的是上上上回——」 「小綠,要你幫我換件衣裳哪來這麼多廢話啊。」綠意受不了的又翻了個白眼。這丫環真是越來越�@NB462�B唆了。 「這……」小綠委屈的扁扁嘴。 她是在替王妃打抱不平,但既然主子高興,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是,奴婢這就幫王妃換上。」乍到玫瑰園外,綠意便聞到一股煙味,正感到好奇時,閻幽幽的貼身丫環胭脂驚慌的跑出來,差一點撞上她。 「怎麼如此慌張?」綠意狐疑的問,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胭脂急忙這:「火……起火了!」 「起火了?!」綠意駭得瞠大雙眼。 「奴婢正要去……找王爺……僕人來幫忙滅火,小姐……小姐尚被困在房內……」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完,胭脂匆匆去找人。 「啊?!幽幽——」 綠意腦裡只想到救人,她衝進園內,煙霧漸大,她嗆咳了幾聲後趕忙摀住嘴,一會兒,她跑到了屋前,幾名丫環正努力的以水滅火。由屋內竄出火紅的光芒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駭人。 「情況怎麼樣?」綠意拉住一名丫環急問。 「小姐尚在房裡。」 二話不說,綠意加入滅火的行列,然而火一點也沒有被撲滅的跡象,反倒因風勢的助長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