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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耶喜    


  葛小如見她不說話,也識相地安靜下來,心中得意著自己似乎成功地侵佔了齊若玫在夫人心中的地位;她要的全世界都會給她,她一直如此以為著。

  坐上了蕭家的賓士車,吩咐司機先送了商天祈回去後,回到住處已快九點。這一折騰不知不覺又花了近兩個鐘頭的時間,和母親吼個兩下子又回來,徒勞無獲。

  但驚喜總是接踵而來,齊若玫在進入住處的巷子前見到那個一臉著急難安的人。

  沈弈方一看到齊若玫安全地從一輛賓士車下來後,激動地跑向前握住她纖弱的肩膀,仔仔細細地審視她全身上下。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看我,活像我沒穿衣服一樣,感覺很像被騷擾。」齊若玫拉下他的手,沒好氣地道。

  他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她已經累得要命,好像打了一場很長的仗,現在只想趕快回家躺在那張高級的彈簧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對不起。」沈弈方收回關心的雙手,尷尬地搔搔頭。「我走的時候剛好從後照鏡裡看到你上了一台車子,我是怕你被綁架了。」

  「你開車不看前面的嗎?」齊若玫白了他一眼,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沒有人會笨得綁架我,就算我老媽她老公很有錢,她也不會替我付一分一毫的贖金的。」

  「聽起來很悲慘。」沈弈方感同身受地道。

  「再悲慘也沒慘過我今天的遭遇,都快累死我了,你還站在這裡想嚇我,存心讓我不得好眠啊。」齊若玫推開擋在身前一臉關心的他,兀自朝巷子裡走去。

  沈弈方愣了會兒,滿臉莫名其妙地走在她身旁。

  「你不是住在那棟公寓裡嗎?現在要走去哪裡?」

  他的話讓齊若玫及時停下了腳步。對哦,她是告訴他她往在這棟高級公寓裡的,她要走去哪兒?

  「是啊、是啊,我是住在那棟公寓裡,不過,我現在要去看一下那只笨狗,記得嗎?那只只會追著小白蝶滿地跑的笨狗啊。」滿腦子的瞌睡蟲催得她都快合上眼皮了,他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哦,那你剛才是去了哪兒啦?」為什麼和她說話老是會偏離主題?沈弈方自忖著。

  「我去哪裡干先生您什麼事啊?」齊若玫忽爾朝他大吼了一陣。瞌睡蟲惹得她困死了,他難道都不知道一個人在想睡覺又不能睡的時候脾氣會變得十分暴躁嗎?

  她無禮的口氣意外地刺傷了沈弈方緊緊纏繞著她的心。

  「是不關我的事。」沈弈方極疏遠地道,表情變得異常冷漠,轉身就走。

  在他走了沒多久之後,齊若玫才恍然自己方才做什麼了事。當她旋過身想叫住他時,才發覺他早已失去了蹤影,只剩空蕩蕩、一片漆黑的巷子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狗嚎。

  心中那股原本快遺忘了的沉重又重重地壓回了心頭。她胸口無故地隱隱作痛,讓她忍不住責備自己竟把美好未來的籌碼給推了回去。

  但如果只是因為這樣簡單的道理,她不該會有那種直想殺了自己的失落感和惆悵才是啊。

  「弈方!」

  親暱的一聲叫喚從家門口傳來,讓沈弈方誤以為是齊若玫良心發現來向他道歉。他敲敲自己的腦袋,齊若玫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兒呢,會來的也只有唐純兒那個惹人嫌惡的女人。

  要怪就怪當初幹嘛沒事去參加那種變相的商業酒會呢?分明是家裡有未嫁女的到會場選老公、未娶的去選老婆,而他很倒楣得和唐純兒被眾人硬湊成一對,以至於唐純兒老來黏他,看到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地就倒盡胃口。

  把車駛入車庫裡熄火下車,唐純兒便迫不及待地黏了上來,猛眨她那藍色的眼睫毛,嬌嗲地道:

  「弈方,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呢?人家等你好久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看他長得帥又有錢,否則她還真懶得對他下工夫。憑她唐純兒的名號,追她的人可是排得很長呢,哪會輪到他。他又老愛擺臉色給她看,真教人氣得牙癢癢的。

  沈弈方推開她好似無骨的柔弱嬌軀,現在倒可體會齊若玫的心情了;一到家就遇到這種死纏不放又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女人,再好的心情也會被折磨殆盡。

  齊若玫也是用這種厭惡的心情來看待他嗎?天殺的!他幹嘛這麼耿耿於懷啊?他才認識她幾天而已耶……才認識幾天就把她的一顰一笑給深深烙印在心海裡,他還真不正常,一定是沈磊那要命的催婚令搞得他這麼神經兮兮。

  「你在想什麼啊?我不喜歡你看著我卻想著其他的女人。」唐純兒撒嬌地又攀上他的臂膀,嘟著刻畫得嬌艷欲滴的唇。

  「我就算不看著你也是想著其他的女人,你想怎麼樣?」他可沒那種好脾氣可以容忍她的蠻橫嬌縱。

  「弈方,你一定是在說氣話對不對?別這樣嘛,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了,你這麼對我不怕我為你傷心嗎?」唐純兒溫存地用纖纖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我最喜歡你了!他簡直快被這個不識相的女人給逼瘋了,為什麼她老是讓他想起比她還惡霸十倍不止的齊若玫呢?開始想念一個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唐純兒,我命令你現在離開我家,否則我報警處理。」沈弈方毫不客氣地道。

  「報警處理?沈弈方你今晚是沒玩到女人所以荷爾蒙失調了是不是?那種發育不良的女孩子摸起來會有什麼感覺啊?讓你可以這麼魂縈夢牽的。」唐純兒杏眼圓瞪地直視他一臉的錯愕。

  她本來以為那個女孩對她不具任何的威脅,但現在她不能不小心了。

  「你怎麼知道的?」沈弈方攫住她的手腕,滿臉陰晦地寒聲逼問。

  唐純兒感到他加諸她手腕上的力量,讓她痛出了淚水。

  「你幹嘛這麼抓我啊?很痛耶。」

  「我問你怎麼知道那個女孩子的事,少給我扯離話題。」

  「我……我幹嘛要告訴你啊?」唐純兒原想驕傲個一下子,但觸及他眼底那股殺意讓她開始害怕。她期期艾艾地道:「你們……你們在辦公大樓前那副親密的樣子,誰會沒看到啊?」

  原來是這樣,既然她都看到了,公司裡大概也有人瞧見了,這對齊若玫可能不是個好消息,她在公司裡遭排擠的可能性很大……但他犯不著這麼為她擔心吧,她根本就不稀罕他的好心哩。

  「可以放手了吧。」唐純兒輕顫著聲帶。

  沈弈方瞥了她滿臉的懼意一眼,這才放開緊握著她的手。

  「你要自己回去?還是等我報警?」沈弈方面無表情地道。

  「我自己回去。」唐純兒害怕地縮縮肩膀,踩著不穩的步伐刻不容緩地走出沈弈方的車庫,坐上自己的車快速地駛離他的家門口。

  沈弈方耙耙頭髮,拿出車內的公事包,關上車庫的鐵門,再度想起了齊若玫和明天要上北部參加的商業會議,心中又升起了無力感;只希望這一切惱人的事能快點落幕。

  「叮咚……」

  催命似的門鈴聲不停地在商天祈耳邊無情地響著,讓蒙頭的他不禁抱怨起是誰打擾了他的好眠,不想理總行吧。好不容易花了兩個晚上才把所有在開學後要交的報告給趕完,這才睡了一個上午而已,就有人不知死活前來打斷他的睡眠了。

  「叮咚……」

  門鈴響得急促,看來是不想饒過他了,不得已地套了件牛仔褲,他耙耙一頭如鳥巢似的亂髮,拖著疲累的身軀前去開門。他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麼大膽吵他睡覺。

  「誰啦?一大早吵吵吵的——」抱怨未畢,一個嬌弱的身子往他懷裡撲來,讓他差點站不住腳。

  「學長,完了啦。」齊若玫傷心地抱著他的腰,嚶嚀地啜泣著。

  商天祈揉揉惺忪的雙眼,在認清來人之後,勤打擾的瞌睡蟲全跑光了。他只是震驚地任她抱著、哭著,連她哭濕他的T恤也不覺。

  「完了啦,學長,我的未來完了啦!」齊若玫不斷地把他當沙包捶打著。「你這個烏鴉嘴,說什麼我會哭著來找你,王八蛋!還成真的了啦,臭學長,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啦!」

  商天祈把她拉離他已遭「洪水」侵犯的白色T恤,拍拍她哭得酡紅的臉頰,擔心地問道:

  「怎麼了,什麼你的未來完了啊?」他是說過她會哭著來找他;但,這也太早了吧,何況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想不到還成真了。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齊若玫收起漣漣淚水,充滿指控地瞪向他。

  商天祈無辜地指著自己的鼻頭,眨眨盛滿困惑的眼眸,尖聲問道:

  「大小姐,又關我什麼事了?」這個學妹真是愈來愈「惡質」了,當他是7�Q11啊,高不高興都來漫罵一番。

  「你的頭髮太亂了、你的眼屎沒洗乾淨、你的穿著太隨便、你的、你的,看你我就心煩得要命!」齊若玫緊握拳大聲地朝他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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