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楊曉靜 > 青梅竹馬小精靈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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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楊曉靜 「讓我看看其他部份是不是也很壯嘛!」她忍不住又掐了一把。 「色女!」他瞪眼。「不給你摸!」說完拔腿就跑。 「喂!讓我摸一下啦!」她邊笑邊追過去。 笑笑鬧鬧的跑過兩條巷子,就在沈蓓珊就快追上時,席培銘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將她往旁邊一帶。她低呼一聲,整個人向他懷裡撞去。 「小心車子!」一輛機車呼嘯的從沈蓓珊身後穿過。 貼在他胸口,兩人的姿勢好像摟抱一樣,她的心臟跳得比跑完十條街還要急速。 「你走路還是不看車子。」他低啞的聲音裡擔心的意味更勝於指責。 沈蓓珊掙脫的推開他。「謝謝。」她喃喃道。 席培銘讓她離開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的對著她看。 「看什麼?」面對好像要燒起來的視線,她有點慌亂。 「我現在才發現……」他突然爆笑出來,「你已經不是空軍基地了!」 「死培培!」沈蓓珊下意識的用手遮擋著胸口,一腳往他小腿上踢去。 「報你剛才非禮我的仇。」他笑著拉起她的手。「去那個小公園好不好?你不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她不置可否的跟著走進公園裡,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雖說僻靜,汽車喇叭此起彼落,透過稀疏的林木間,也可以見到小孩子在蕩著鞦韆。 「培培,你記得我們以前玩過碟仙嗎?」沈蓓珊表情嚴肅的問。 「記得。」他皺皺眉,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你記不記得我經常和哪些人玩?」她的聲音急切起來,「我有沒有掀開過碟子?」 席培銘搜尋她的眼底,沈默片刻才慎重回答︰「我們玩的時候還有我班上的男生,另外我們和愛班的女生也玩過一次。除此之外,據我所記得,你都是和你們班玩。但是,我沒見過你掀開碟子,也沒聽說你做過這樣的事。」 「哦。」期待落空,她氣餒的垂下頭。 「怎麼了?突然問我這個?」從她的表情和口氣聽來,他絲毫不懷疑有事發生。 沈蓓珊抬起頭,深深吸了口氣。「有個鬼,找上我,說我以前掀開過碟子,要我幫他回本位,不然他無法投胎。」 「你說,一個鬼?」他覺得發出來的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 「對,一個鬼。」她表情嚴肅的點頭,慢條斯理的為他解釋︰「你知道,人死以後會變成鬼,西方人稱為靈魂,而日本人叫它做幽子。有人說鬼魂是一團氣,衛斯理認為它是一種腦電波���蠽A當然知道衛斯裡是誰羅!不過呢,如果根據道教的說法……」 「停停停,」他舉手制止她繼續。「你剛才說,有個鬼來找你?」 她有點失去耐心了。「難道我國語不標準嗎?算了,迷糊鬼,你自我介紹好了。」 迷糊鬼咳了兩聲。「你好,初次見面……不對,我已經見過你了,是你還沒有見過我……也不對,唉呀,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啦!」 一個鬼?難道真是鬼在說話?席培銘用力搓揉太陽穴,試著讓自己相信這並不是在夢境,真的有一個鬼在身邊。他想開口,張大嘴才發現發不出聲音。 「完了,他嚇呆了。我忘了培培膽子其實很小!」沈蓓珊很同情的用手拍拍他的頭,好像摸小狗一樣。「不怕,不怕,乖,蓓蓓疼。」 「可是我以為,那才是遇見鬼的正常反應。」迷糊鬼囁嚅的表示意見。 還好,沈蓓珊沒有聽懂。對著目瞪口呆的席培銘,她一個勁兒把關於迷糊鬼的事全說了出來。當然,也少不了招供派狗給他「特別照顧」的事。說完,她無奈的表示︰「所以,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了。」 看他眼神明顯的在打量自己,沈蓓珊滿心煩躁。「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相信……」他很痛苦的用手掌揉臉。「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沒神經的女人。」 「什麼?」 席培銘將手從臉上移開,伸過去按著她肩頭。「如果是個平常的女人,不,男人也一樣,乍然遇見鬼只怕會嚇昏過去,而你……居然還很高興的和他討論合作開馬戲團……蓓蓓,我一直以為你是膽子大,但今天我才發現那叫做遲���齈y!」為了怕她聽不懂,還刻意放慢速度,字字清晰的說。 「英雄所見略同。我深有同感。」迷糊鬼的聲音冒出來,他實在已經憋不住了。 席培銘猛然抬起頭,迅速望望四周。 「對不起,我以為你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迷糊鬼內疚的表示。 席培銘大口吸著氣。「沒什麼,我沒事,只是……有點嚇一跳而已,對,嚇一跳。」 「既然如此,我們的會議就開始了。」沈蓓珊語調快樂的宣佈︰「今天的議題是……鬼魂應該如何在人類世界裡生存!」 「不對,不對,應該是……如何幫鬼魂回歸本位。」迷糊鬼很怕她是認真的。 「唉,你當我是白癡啊,那當然是第一議題羅。只不過,萬一討論不出方法,或者方法行不通,我們只好想後路呀!瞧我多有遠見呵。」她相當佩服自己。 看著沈蓓珊和「空氣」一來一往的對話,席培銘還是傻了眼。 「怎麼了,你都不說話?」她推推他。「我們是來請你想辦法,不是來欣賞你發呆的表情。」 席培銘勉勵自己不能輸給一個神經遲鈍的女人。整理好思緒,再清過嗓子後才提議︰「眼前這個問題,其實重點不在於如何送他回本位,而是如何幫他投胎轉世。」他還不習慣對空氣說話,所以看著沈蓓珊說。「也許有……不用送他回本位也能投胎的方法……比方說,找和尚唸經?唉,我真蠢,他家人應該做過這些儀式了,要是有用的話,他就不需要來找你了。」 「找和尚唸經?聽起來的確是個滿蠢的主意。」她不怪他,「沒辦法,你的腦袋始終沒有我好。說不定他們家信的是基督教呢!」 迷糊鬼沒有說話。 「喂,出聲嘛,給點意見啊!要投胎的是你,你有沒有想到什麼可行的方法呢?」 「坦白說,我不知道超度有沒有用,因為……我家人還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什麼?」兩人異口同聲。 「我告訴過你,不久之前警方才找到我的屍體,由於無法辨認身份,當然也不會通知我家人……十年前我是負氣離家出走的,所以這幾年來,家人都以為我失蹤了。我哥至今還不放棄尋找我。因此沒有人幫我……超度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隱遁在黑暗中。 沈蓓珊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好可憐,你真是個很可憐的鬼耶……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竟然連葬禮也沒有……」 「你不要這樣嘛,弄得我也想哭了……」迷糊鬼的聲音也開始帶著哭音。 眼看一人一鬼隨時都會放聲大哭起來,席培銘哭笑不得之餘,卻隱隱感到整樁事情不太對頭。他仔細回想沈蓓珊告訴他的每一句話,想從其中整理出頭緒來。 「老兄,你叫什麼名字?」他抬頭對天空說。「我不想老把鬼字掛在嘴邊。」 「我?」迷糊鬼停止啜泣。「我姓凌,凌子舜。」 「啊,你怎麼沒告訴過我?」沈蓓珊不平的嚷嚷起來,像個沒分到糖果的小孩。 「奇怪,你又沒問我。」 「可是,你知道我的名字,而我不知道你的……」 「噓!」席培銘制止她繼續玩繞口令。「別打斷我的思路,保持安靜……很好。凌子舜,你說你不知道自己的死因,你家人都以為你失蹤了。而很多年以後,警察在山谷裡找到你的屍體,不,應該說,你相信那是你的屍體,對嗎?」 「對。」 「哪個山谷?」 凌子舜說出一個冷僻的地名。 「從來沒聽過。」沈蓓珊很疑惑,「迷糊鬼,不,凌子舜,你跑去那裡作什麼?」 「不記得了。」他的聲音有點猶豫。「我想不出為什麼會跑到山裡去。」 「那你記得些什麼?」席培銘接著問︰「像……你為什麼會離家?最後是和誰在一起的?又做了什麼事呢?」 「當時我和家人吵架,一氣之下我就離開家,去好朋友家中住了兩天。兩天之後,趁朋友不在,我留了張紙條告別,然後就離開了他家。」凌子舜停頓半晌。「接下來的事,就記不清楚了。等我再有記憶時,大約就是在沈蓓珊她們玩碟仙的時候。」 席培銘思索著。「既然如此,我們要怎麼確定……那真的是你的屍體?」 「我十分確定。」凌子舜回答︰「坦白說,這十年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的神智始終昏昏沈沈,時而清醒,時而迷糊,一會兒在這,一會兒在那,四處飄蕩,無處是家。直到某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山谷裡,而眼前見到的卻是自己的屍體,兩名警員站在一旁……一瞬間,我才完全明白自己是死了,從他們的話裡知道我是從山上跌下來死的,警方相信是意外失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