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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頁 揚若 妍兒埋首在他緊實的擁抱中搖頭,無力地依著他,這熟悉的感覺令她脆弱得想哭。 夜宇捧起她的小臉,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這是他午夜夢迴時最深切的渴望,他希望能藉此表達他所有的歉意及思念。 可是妍兒落淚了,她的淚水令他慌忙離開她的唇。 「為什麼哭?」夜宇沒辦法忽視心頭的抽痛。「你已經不願意我吻你了嗎?」 「你……不想殺我了嗎?」妍兒楚楚可憐地問著。她不懂啊,他為什麼表現得好像念她至極的模樣? 原來她還不知道方毓的事。 夜宇摟緊她。 「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懷中的人兒聽了這話心頭一顫。夜宇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事情的真相。語畢,不住心疼地親吻她:「很抱歉,妍兒,真的很抱歉。」 聽完夜宇的敘述,妍兒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對不起。」夜宇知道她委屈。 妍兒把他的前襟哭濕了一大片,抬起頭後仍抽抽噎噎的。 「別哭了。噓……」夜宇吻去她的淚珠,無言地等她平靜下來。他歉疚地望著她。「你怪我嗎?」 「不。」妍兒搖頭,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心痛難免,可我沒有怪你,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換了誰都不會信我的。」 「換了誰都可以,但不該有我。」就像影叔說的,誰都可以懷疑她,就他不行。若妍兒因此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肯定悔恨至死。 妍兒能想像得出他的自責,輕輕握住他的手。「都過去了。我很高興是由你口中得知自己不再是個罪人的消息。以後我回拈然居可以自在些,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以後回拈然居?什麼意思?她不打算和他一起回去嗎?夜宇警覺地看著她。「晚了,我們回去吧,大家都很掛念你。」 大家都很掛念她,她又何嘗不掛念著大家?可是…… 「你要帶我回去?」她不確定地問著。 「當然。」這還用問嗎?盼了這麼久才把她盼回來,如果可以,他要把她緊緊地拴在身邊,永遠都不放開。 妍兒搖搖頭,眼中又浮現水光。 「我不能和你回去。」她受不了眼見宇哥和那個白衣姑娘儷影成雙。 「我不懂你的意思。」誤會都解釋清楚了不是嗎? 「我憑什麼跟你回去?那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那日她退還了玉鐲給他,就等於退還了那個關於傳家之寶的承諾。他和她,不再有任何的牽扯;終究是無緣呵,澄清了誤會,他倆依然不能相守。妍兒別開視線,不願面對他。 「那裡當然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妻子,本來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忘了嗎?」夜宇緊張了,妍兒看起來不像在鬧脾氣,是真的不打算和他一起回去。 「不再是了,宇哥,我們已經解除婚約。」她勇敢地看著他。「你就別瞞我了,上回……我見著了那個姑娘。」 「什麼姑娘?」他當然不懂。 妍兒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鎮定:「那個穿白衫子的姑娘。你會帶她回拈然居,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歡她。宇哥,你不用覺得愧對我,我明白的,是我們沒有緣分……」 夜宇聽不下去了,她明明紅著雙眼還要故作堅強,他看了心疼得要死。「你在說什麼?什麼白衫子的姑……」等等,雪兒?她說的難道是雪兒? 妍兒見他話說一半忽然打住,只當他終於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明白了,她不爭氣的淚水也同時滑落眼眶。 「我說了不用瞞我的。那個姑娘……很好,和你很相配,我……祝福你們……」她以為她可以勇敢地和他告別,沒想到還是不行,她哽咽得沒辦法完整地說完一句話。 夜宇伸手把她緊緊地抱住。 「你這樣哭,是存心讓我心疼死是不是?」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他。「我是帶了一個姑娘回拈然居,可是她是雪兒。你如果見了她,就該發現我們的長相相似。」 「雪兒?」妍兒茫然地重複他的話。 「雪兒,尹夜雪,我的親妹。」夜宇強調著,深怕她沒聽清楚。「我說過除了你,我不會愛上別的女人。你怎麼會以為我帶著喜歡的姑娘回拈然居呢?如果真是如此,剛才我就不會抱你、不會吻你了。你明知我的為人,不是嗎?」 妍兒想到方纔他情難自禁的擁抱和親吻,微微羞紅了臉:「可是……你也說你會找到真正屬於你的青蓮三……不要我了……」 夜宇蹙眉歎息。 「當時我是氣極了,才會說那些混帳話。」見她慢慢被安撫下來了,他錯拍的心跳才逐漸平穩。伸手入懷一探:「這個玉鐲我一直帶在身邊,我在等,等有一天能再為你戴上。」 妍兒看著他。「宇哥……」 「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夜宇執起她的手。「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就在夜宇要把玉鐲套上妍兒的手時,她忽然把手縮回。 「妍兒?」夜宇喉頭一緊。 她不願意? 妍兒睇凝著他。「我要你保證不會再拿我的身世做文章。我是六王爺的女兒,這事實我改變不了,如果你依然介意,就不要給我承諾。」 夜宇輕撫她的臉。「相信我,我不會再傷害你。」 他從來沒在乎過她的身世,她父親如何作惡多端也礙不到她身上。今後他會經心守護著她,絕不允許方毓事件發生第二次! 妍兒放鬆地依進他懷裡,伸手摟著他的腰,含淚細訴。 「別再叫我走。如果你又不要我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若失了灌溉,再嬌艷的花朵也會乾枯而死。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許多苦。」感覺到妍兒終於伸手回抱他,他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放下。緊摟著懷中失而復得的珍寶,他發誓他不會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永遠不會。 *** 這天拈然居好熱鬧,是妍兒的十八歲生辰,也是她和夜宇的大喜之日。 昨夜夜宇帶她回拈然居,大家看到她都喜不自勝,啟嬸還抱著她哭了起來。 眾人本想為他們另訂婚期,畢竟隔天是太趕了點。但夜雪獨排眾議。 「就明天不好嗎?一來我們不打算大宴賓客,準備的工作就不至太過繁瑣;二來那是他們原本訂下的婚期,如期舉行才不會有遺憾。」 大夥兒想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妥,就興高采烈地決定了,完全不理會妍兒的嬌聲抗議。 今日一早夜雪和影叔就下山採買,啟嬸忙做菜,夜宇陪妍兒去請婆婆和小梅、天俠和啟叔則幫忙佈置新居。 婆婆上山見了啟影兄弟自是另有悲喜。眾人一邊忙著,啟影兄弟一邊和被他們喚作珍姨的婆婆互訴別來之情。 到了晚上,婆婆和影叔被請上雙方高堂座,啟叔啟嬸做司儀,夜雪是親屬,天俠和小梅是現成的賓客。夜宇牽著妍兒,在眾人的祝福中拜了天地。 妍兒坐在新房裡,覺得這一切完美虛幻得不像真的…… 她和夜宇成親了?就在昨天,她還怕得不敢上曉蒼林呢!她一度以為和夜宇成親將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了,沒想到竟能如期實現…… 妍兒不覺漾起幸福的微笑,看呆了一旁的準新郎。 「我愛看你這麼笑。」夜宇低語。 妍兒一楞,回神才發現夜宇不知何時已掀了她的喜帕,靜靜地在她身旁瞧著她。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妍兒大羞,方纔還想著他呢! 夜宇微笑,為她拿下頭上的鳳冠。今天啟嬸幫她上了點�菕A把她的絕俗容姿襯得更加嬌艷。 「你真美。」今天開始,這份美麗將完全屬於他。思及此,夜宇忍不住吻上她的秀額。 妍兒輕笑。「再美也看了十幾年了,你看不膩嗎?」 「不膩,一輩子也不膩。」細細地吻著她小巧的耳垂,雙手開始解開她的衣服。 「宇哥……」妍兒慌得不知該把手放在哪裡,只得輕抓著他的衣擺。 「噓,別怕……」輕聲安撫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 夜宇吹熄喜燭,放下芙蓉帳。隨著兩人的大紅禮服落地,纏綿無限的洞房花燭夜就此展開…… *** 隔日一早,妍兒還睡得迷迷糊糊的,臉上卻傳來些微搔癢的感覺。伸手拂去那擾人清夢的髮絲想繼續睡,結果沒碰到發,反而讓夜宇握住。 妍兒睜開眼,發現自己未著寸縷地躺在夜宇同樣光裸的懷裡。兩人相貼的肌膚讓她想起昨夜的親密,妍兒倏地雙頰飛紅,羞得不敢抬頭看他。 「早。」夜宇低頭輕吻方才握住的小手。見她幾乎藏到被單底下去了,夜宇低笑,把她抱高讓她對著他。「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羞成這樣會讓我以為我在欺負一個黃花閨女。」瞧她這可愛的模樣不逗逗她實在對不起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