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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梓涵 「門房大哥,方纔你說楚夫人今天忙得不可開交沒空見我,請問一下,楚夫人是在忙些什麼?」 在努力塞飽肚子的同時,耿柔不忘打聽楚夫人的動向。 「還不是因為二少爺的關係。」 「二少爺?是楚夫人的兒子嗎?」她記得娘曾說過她與楚夫人相識時,楚夫人已經身懷六甲。 「是啊!咱們家二少爺自幼便體弱多病,最近病情更是加劇,為了讓他養病,二夫人決定送他到下淮的別業去調養身體,怕沿路上沒人照應,現在裡頭正在應試足以保護二少爺安全無虞到達下淮的護衛。」 耿柔聽完門房的話後,一顆心頓時雀躍不已。 下淮耶!她正愁沒了盤纏,不知該怎麼回家,現下就有個機會在眼前,只要她能隨著楚家二少爺到下淮,那回家之日就不遠了。 看來老天爺待她還不薄嘛! 她只需混入應試的人群中,不但可以藉此見著楚夫人,若是順利應試上的話,不用多久她就可以回家了。 打定主意後,耿柔趕緊吞下最後一口包子,然後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向當鋪,她心疼不捨的拔下跟了她好幾年的耳墜子,用這對耳墜跟當鋪的老闆換了一套男裝。 她決定要女扮男裝混入楚府。 第二章 為了讓這趟養病之行更顯逼真,羅雨潔想出了對外應徵護衛隨行,她相信這麼一來,可以讓楚朝天徹底對他們失了防備。 壓根就不需要任何護衛的楚皓平,此時正好整以暇的斜臥床榻上,配合著演出手無縛雞之力、體虛病重的富家公子哥。 「呵——」 楚皓平百無聊賴的打著呵欠,光看那些他廂房庭院前耍著花拳繡腿的武夫,他的眼睛便差點閉上。 實在是太無趣了,怎麼來應試的人都不先惦一惦自己的斤兩呢?憑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就想當他的護衛?恐怕真有什麼事情發生時,他還得反過來保護他們哩! 楚皓平隨手拿起一塊雪花糕,動作優雅地塞進嘴裡,再喝了一口臨福送上來的蓮子湯後,他彈了彈指,示意臨福將床帳放下,他想要小睡半刻。 就在臨福將捆綁床帳的繩子鬆開,床帳正欲落下之際,楚皓平眼尖地發現,在應試的人群中有一人正虎視耽耽的盯著他……身旁的雪花糕。 有趣!看來今天的徵試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無聊嘛! 「臨福,我不睡了,把床帳拉起。」 「爺?」臨福不解的看著主子眼裡翻飛而過的玩味。 楚皓平的目光鎖定在那名嬌小瘦弱的男子身上,如果他沒看走眼的話,「他」應該是個女的。 「幫我叫那名穿藍布衫的應試者過來。」 臨福雖然不懂主子為何會對一名拳腳功夫爛得可以的人感興趣,但依舊服從的將對方招來。 耿柔混在人群中,把她從父親那兒學來的一招半式全都比畫出來,就在她邊比畫邊納悶著怎麼不見楚夫人的身影時,忽地,眼角餘光瞧見那個傳說中病奄奄的二少爺正在吃著雪花糕。 天啊!雪花糕耶!憑什麼她就只能啃著乾巴巴的饅頭,而他卻能吃著香綿甜蜜的雪花糕?太不公平了吧! 她眨巴著一雙靈眸,移不開視線地猛盯著楚皓平手裡的雪花糕。 正當她瞧得口水即將滴落之時,忽見躺在榻上的楚皓平眼帶促狹的回望著她。 一陣戰慄之感讓她亂了心神,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耿柔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個傳說中的「病美男」怎麼會有這般銳利的眼神呢? 稱他為「病美男」並不為過,因為打從耿柔一踏進這庭院,第一眼瞧見面如冠玉、俊美飄逸的楚皓平時,她便覺得這個人不似人間物,太過完美了吧? 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被病魔纏身的虛弱軀體,真是可憐啊! 唉!上天有時候還滿公平的嘛!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時,方才站在楚皓平身旁的侍僕驀地朝她走來。 「我們家爺請小哥過去一趟。」 耿柔心中暗叫不妙,是她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了嗎?她該不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在臉上顯露出同情之色吧? 這富家公子哥八成自尊心高,不能忍受有人同情他、可憐他,看來她得時刻提醒自己別讓同情顯現於臉上。 楚皓平薄唇揚笑,滿懷興味。「這位小哥,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在這麼近距離下,他更加肯定了對方是如假包換的女人。 「耿……耿少揚。」 完全沒料到會被請到楚皓平前面問話,耿柔一時驚慌,胡亂謅了個名字。 「原來是少揚小弟,那邊請坐。」他朝雕花的梨花木圓桌擺出請的手勢。 在耿柔入座後,楚皓平緩慢的從榻上起身,臨福見狀,趕緊將披風圍在主子身上。 他虛弱的輕咳了兩聲,然後以手撐著桌沿落坐。 「臨福,幫我把雪花糕端過來,順便叫廚房再端碗蓮子湯過來。」 在聽聞楚皓平的吩咐後,耿柔的雙眼倏地晶亮了起來,如此明顯直接的情緒反應讓楚皓平看得不禁莞爾。 「少揚小弟,方才在外頭打拳累了吧?喝碗蓮子湯解解渴好嗎?」他是明知故問。 當然好羅!耿柔不好意思連聲應好,其實她心頭點頭如搗蒜。 她將快滴下的口水嚥回肚裡,目光偷瞟著白玉瓷盤裡的雪花糕。 楚皓平見狀,一抹詭譎之色悄然浮現,轉瞬間稍縱即逝。 「餓了吧?先吃塊糕餅墊墊肚子。」 只見他溫柔體貼的拿起雪花糕遞給她,就在耿柔欣喜的伸出手想接住時,他竟閃過她平伸向前的細緻手掌,直接將雪花糕送至她的唇邊。 這個動作太過唐突也太過親密,耿柔一怔,好半晌不知該做何反應,待駑鈍的思緒開始恢復運轉時,她直覺的往後閃避。 她顯然�瓾衒o太慢了,楚皓平拿著雪花糕的手已然碰觸到她,卻因為被她這麼一扭頭,雪白的糕餅屑沾上了她臉頰。 「真抱歉,弄髒了你的臉,我來幫你擦掉。」 不待耿柔應允,楚皓平便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嫩頰。 嗯,果然是個小女娃兒,這膚質細嫩得彷彿吹彈可破,只可惜上頭佈滿了灰黑的顏色,否則應是一張絕俗的容顏。 臨福端著蓮子湯進門,在一腳跨進門檻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爺!你……」 手上端著的蓮子湯差點因過度震驚而打翻,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主子居然和那個瘦小少年做出如此暖昧的動作。 不會吧?莫非主子有斷袖之癖? 臨福大驚小怪的叫聲,讓同樣錯愕失神的耿柔稍稍回神,她這才想起要揮手拍掉楚皓平不安分的手。 「你做什麼?」她往後退了一步,戒慎戒懼的盯著他。 這個人怎麼會如此奇怪?有偷摸別人臉頰的怪癖,真是的,害得她面紅心顫。她可從沒讓男人這麼毛手毛腳過,要不是回為自己此刻是女扮男裝,她會以為楚皓平是個專吃女人豆腐的登徒子。 眼尖的楚皓平當然沒錯過她嫩頰上湧現的紅潮,但他沒有當面拆穿她,僅是慵懶的輕勾起唇角,以平靜無波的聲音下著命令:「臨福,把嘴巴閉上,你這麼瞠目瞪眼的會把我的客人嚇壞。你把蓮子湯放下後就可以出去了,還有,告訴外頭那些應試者可以回去了,我已經找到合適的人了。」 「是誰?」臨福和耿柔不約而同的問道。 楚皓平唇畔噙著笑,「就是你啊!少揚小弟。」 ◆◆◆ 不會吧?怎麼會如此容易呢? 莫非是她的霉運已經走完了嗎?怎麼事情突然間變得這麼順遂? 她只不過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混在眾多應試者當中,胡亂耍著以前父親教過她的一些防身術。 不需要旁人來告訴她,耿柔自個兒很清楚她那些招數充其量只能稱得上是花拳繡腿,唬一唬登徒子倒可以,要拿來當別人的護衛?恐怕那個被她保護的人得要擁有九條命才夠。 耿柔只手撐額,黑白分明的大眼凝視著天空,旁人看她的模樣像是在賞月,其實她正神遊在自個兒的思緒中。 「怪了,真的怪了。」 她邊搖頭邊自言自語的說著,完全沒有察覺後頭有人靠近。 「什麼事情怪了?」楚皓平滿懷興味的問著,她發著愣的嬌憨模樣讓他發噱。 耿柔沒有回頭,太過沉溺於自我的世界裡使她不覺有異,逕自回答他的話。 「我說那個楚皓平可能不只身體有問題,八成連腦子也有問題。」 「哦,怎麼說?」楚皓平濃眉輕佻,在她身後悄然入座準備聽聽她獨到的見解。 「當然有問題羅!他居然選我當……」 耿柔猛一回頭,愕然驚覺楚皓平就在咫尺,這樣的發現太過震驚了,害她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粉嫩的唇瓣很沒氣質的張開。 「嗯?」他不怒反笑,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