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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朱萸 「不知道是誰拿了仙女棒給我,害我也變得瘋瘋癲癲的。」岑思盈嬌叱道,俐落的插上蠟燭,然後用力吹熄,再幫彼此切份蛋糕,一起享用今晚合作的成果。 「你有什麼心願?」赫司暘看著她吃著蛋糕的滿足表情,不禁問道。 向來熱愛驚險黥激,在困境中愈挫愈勇、尋找美景的他,居然會被她那抹極平凡的微笑給迷住,只想一直陪著她吃蛋糕…… 「我想一直當咖啡店老闆娘,然後平凡的結婚生子,就這麼幸福的過一生。」 岑思盈以平常心說,可心底仍是摻著苦澀。 「你呢?」 「我要走遍全世界,拍盡世上所有的美景。」赫司暘毫不掩藏他的野心。這是他自成年以來的願望,也一直持之有恆的努力著。 「你不累嗎?」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他從來沒想過要為誰停留嗎? 「我的個性喜新厭舊,每個異鄉對我來說,都有它的保鮮期限,待期限一過,我就會樂不可支的往下一個落腳地前進,又怎麼會感到累?」赫司暘坦誠道。 他在台灣待了將近一個月,待展覽結東,也是他該走的時候了。 聞言,岑思盈聽到自己心失落的聲音。很痛,打擊也很大,連美味的蛋糕也如同嚼蠟。 「你怎麼了?」赫司暘像是看出她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我吃完了,我先去洗盤子。」岑思盈強顏歡笑,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神,豈知才自沙發起身,一個轉身,手上的盤子就直直摔落地上,她慌張的蹲下收拾,被玻璃扎痛了也沒有知覺。 她的腦子轟轟作響,只知在聽到「保鮮期限」這四個字時,整個為之錯亂。 那她的保鮮期限有多長?時間一到,他還是一樣要走嗎? 「小心……」赫司暘把她拉起身,拖離一地的碎玻璃,深怕她受傷。 「別碰我……」岑思盈任性的甩開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落的表情。 赫司暘眼尖地緊捉她的柔荑,吸吮苦她受傷的手指。待回神時,他才知道他做了多麼親密的事,他的心因她羞澀的凝視而發狂。 想吻她,想衝動的吻她…… 「你什麼時候要走?」灼在指上的熱度,燃起岑思盈的勇氣,她抬起微窘的臉蛋,艱澀的問道。 赫司暘緊瞅住她,再鋼鐵的心卻融了。 他怎會解讀不出她的心意,怎會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只是朋友而已。 捫心自問,他真的把她當成朋友嗎?不,這只是他子欺欺人罷了! 若是對她沒有任何感覺,他不會在乍見她的第—眼就拍下她,還破天荒的在展覽場掛上她的照片,更不會情不自禁吻了她,想藉由到她店�媕隻ㄕ蚇邞韘o、陪著她度過喪貓之痛。 就連離別將屆,他比不敢對她說。待展覽一結束,他就會離開台灣,到澳洲去拍照,這一別就是一年,短時間內再也無法相見…… 該死,他根本不該來的,一來連他都捨不得和她道別了…… 赫司暘內心天人交戰著,最後索性順從自己的心意,把她拉入懷�堬`吻,像是想把她嵌入他的體內,拚命記住她的味道、她的容顏、她那寧靜得令他沉迷的特質 自始至終,就只有她能讓他的心得到沉澱,喜愛上平凡的事物;只有她能讓他在異鄉中有了難得的留戀……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岑思盈從一開始的錯愕、羞怯到沉溺,幾乎快融在他狂妄的擁吻中,連她都隨之瘋狂,私心的以為,能藉由兩人間的親密,留住他…… 天啊,她是不是瘋了、傻了?他們才認識短短一個月而已,她的心怎麼會那麼輕易的獻出…… 但一直以來,只有他看清她的脆弱,能讓她笑、讓她哭,徹底解放她的情緒,也只有他能走進她的世界,讓她寂靜的世界閃亮起來…… 該死的,他到底在做什麼?他怎能那麼狂妄的親吻她! 赫司暘像是找回了理智,壓抑住滿腔的慾望,用力的把她推出自己的懷裹,吸了口氣,沙啞道:「我怕我真的會變成狼,找還是走吧。」 眷戀她就是在害她!他這個即將離開台灣的男人,有什麼資格擁有她? 「那我們算是什麼……」親都親過了,抱也抱過了,他們到底算是什麼? 岑思盈心慌的拉住他的衣角,怯怯的問著,深怕他這—走,她就找不到答案,找不到他了。 赫司暘什麼都沒說,只定苦笑,然後歎息的摸摸她的發,頭也下回的離開她的視線。 岑思盈彷如沒有靈魂的木頭娃娃般僵在原地,她知道,赫司暘在她與攝影間,選擇了後者。 但她沒有去追他,也沒有掉淚,因為她知道,他的擁抱,他的熱吻,他眸底赤裸裸的情意,都在在證明,並不只有她的心淪陷而已…… 第五章 可自始至終,就只有她認真的正視自己的心情。 赫司暘自那晚吻了她之後,一連三天,沒有再主動找她了。 岑思盈有說不出的忐忑難安,也明白他們之間的曖昧,如大雨疾來時地沒行預兆,卻又如野火竄燒時那麼急切,他們彼此都有顧忌,她當然知道他在疏遠自己。 就連她的心,都攏上了一層朦朧的迷惑。 到底她和他是朋友,還是戀人? 沒錯,她承認對赫司暘有超出友誼的感覺,那就是喜歡吧?只是行多喜歡他?是喜歡到想繼續放縱這曖昧不明的氛圍,還是光明正大的和他談戀愛? 岑思盈突然沒有追問下去的勇氣。她沒有少女情懷的浪漫,她想的實際,也真切的想過她和赫司暘之問的差異。 赫司暘熱愛自由,飄泊不定,無法安定下心,喜歡浪跡各國。 她戀家,喜愛安定,想當一輩子的咖啡店老闆娘。 就算他們真的在一起,能有結果嗎? 對待感情,她是嚴謹慎重的,她要的愛情不只是玩玩而已,她貪心的希冀一段有付出就有結果的愛情。 赫司暘能給她嗎?她又能衝動的豁出去嗎? 「盈兒,你的咖啡是不是煮過頭了?有燒焦味耶!」 聽到陶裴蓁的警告,岑思盈才恍然回過砷,焦急得把火關掉,將燒焦的咖啡倒掉,然後心疼浪費掉的咖啡粉。 她到底在幹嘛,得重煮了! 「盈兒,你怎麼心個在焉的?是不是赫司暘沒來的關係啊?」陶裴蓁暍著岑思盈為她煮的卡布其諾,邊像是不經意的問起。 「他來不來是他的自由,我管不著……」岑思盈重新煮咖啡,正色道。 「既然管不了,你怎麼會失神的忘了關火?這不像平常細心的你嘛!」陶裴蓁涼涼的揭破她的心事。 「對,我承認我粗心大意是因為赫司暘的關係。」岑思盈吸了口氣,坦誠道。 在她戀愛中的朋友面前,她再怎麼閃躲也只是欲蓋彌彰。 「然後呢?」陶裴蓁等苦她繼續說了去。 「還有什麼然後,他都忘了我的存在……」岑思盈黯下眸光,幽幽的道。 也許,赫司暘是喜歡她,但並沒有把她看得那麼重要:也許,他們之間的吸引力,只是一時的觸電,壓根兒稱不上兩情相悅。 既然他們沒行海誓山盟,也沒有正式的交往,那她為什麼還要自虐的念著他,惦記苦他們之間,那近似戀人的曖昧與依偎? 一切都是那麼不確定,甚至連她的心山不確定了。 「哼!赫司暘簡直是個膽小鬼,你乾脆把他給忘了!」陶裴蓁嗤道,擺明看不慣赫司暘的行為。 「小蓁,你不懂,我跟他之間的差異太大了……」岑思盈歎息道,這回記住關火,卻陡然發現,她煮的居然是他最愛喝的藍山黑咖啡。 「差異算什麼?我和官奕宸的個性還不是差個卜萬八千里,現在還不是穩定的交往中。只要有心,就算有再大的差異都能夠克服的!」陶裴蓁以她過來人的經驗說道。 「那麼你說,如果赫司暘是只風箏,我能夠成為捉住風箏線的女人嗎?」岑思盈笑得飄緲,不禁想他願意讓她緊緊捉住他嗎? 「什麼風箏不風箏的我聽下懂,你只要問問你自己,喜不喜歡他就好了!」陶裴蓁聳肩道,隨手按了電視的遙控器,轉著想看的節日。 有那麼簡單嗎? 他們之間如此大的差異性,能因一句喜歡就能夠克服嗎? 岑思盈仍是惘然的找不到答案。如果她的個性能像小蓁一樣率直、衝動,或許她就能夠輕易克服。 但她就是想得太多,想到和他未來的進展,根本無法輕鬆啊。 「盈兒你瞧……那不是赫司暘嗎?他被採訪了!」陶裴蓁催著她一起看。 岑思盈錯愕的望著電視,看到赫司暘那張依舊瀟灑的俊臉,終於知道為什麼她會不自覺的煮他最愛的咖啡。 只因,幾天不見,她開始思念他…… 此時,螢幕中的赫司暘正接受記者現場連線採訪,當記者問完他展覽成功的心得後,也免不了想套個八卦消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