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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甄幻 「他不在台灣。」易天韶將頭埋在手掌中,聲音悶悶的,「我問過了。」 時光飛逝,轉眼已過三個月,史觀星依舊杳無芳蹤。 「總經理?」陳愛在叫了幾聲未見他反應之後,不由得放大了聲量,「呃,我可不可以先下班嗎?我……我還沒吃飯…」 易天韶這才回過神,瞥向面貌平凡至極的秘書,終於明白爺爺為何對她稱許有力口——又是一個工作狂!「走吧,一起下樓。」他轉身就走,走得既挺又直,孤傲極了! 「小非;你是不是也覺得姊姊好可憐?」脫下陳愛的面具,史觀星緊摟著一隻黑色小獵犬,哀哀訴說自己不幸的命運。那溫暖的身軀、毛絨的觸感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只是濃重的狗騷味有些刺鼻。這提醒了她該替小非洗澡了。 「好了吧你,這只笨狗是不會回答你的問題的!」史望月潑她冷水;「可憐?那也是你自找苦吃!」她只知道笨姊姊混入冠詮;還有自行推衍出的緒論——試探男人心!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可以在小非面前說它是狗,這種話會刺傷它的心!」史觀星瞪向妹妹。 「狗就是狗,為什麼不能說它是狗?」史望月指指後。面的圍欄,「你養的明明就是一隻狗,難道要我睜眼說瞎話,說它是隻貓嗎?」 「我不要跟你說話!」史觀星牽起小非,「姊姊帶你去洗澡澡……」 史望月翻翻白眼,她居然跟一隻狗共用同一個姊姊,那不表示她也是…「史觀星!不許跟小非說你是它姊姊!我拒絕跟狗做親戚!」她放聲怒吼。 「妹……」史觀星突然抬起頭,哀哀欲訴的眼神盯住史望月,「你絕對不能洩漏我的事哦,要不然……」 「你很囉唆耶!」史望月非常不耐煩,恨恨地打斷姊姊的叮囑;「你幾乎每天都要念一遍,不信任我嗎?那好,我不管你總行了吧?」 「不要這樣啦!」史觀星扯住妹妹的衣袖,「那誰來告訴我家裡的消息?誰幫我罩住那兩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現在她們很安分的。」史望月覺得好笑,八成是老姊的運勢極低,才會被她們吃得死死的,那兩個小鬼在她手上簡直有若乖巧的小貓。有貴人相助嘛,情勢當然大有不同! 「怎麼會?」史觀星嚇了好大一跳。記得住在家裡的時候,她被氣得只差沒上吊!「快說給我聽!」 「戀愛中的女人嘛,一見男人就化成水了,哪來心情整人?」史望月說得十分嘲諷,她最看不起為愛癡狂的男男女女,太噁心了!「想不到吧,那飛來飛去的小鬼相中了下一個目標,再過幾天就滾了!那個整你整得一塌糊塗的韋薇也被人相中了,成天淨想著該如何逃命!你說,她們還能成什麼氣候?」 「是嗎?」史觀星怔愣了好半晌,有些不敢相信情勢竟在短短的時日中據然轉變成另一番氣象。 「小姐,不要說那些不關痛癢的屁話,快招——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才要在姊夫面前現原形?」史望月非常不耐煩。她現崔天天在公司與雜誌社之間兩頭跑,差點累垮半條命。晚上還得聽取老姊的進展,睡眠時間僅剩一滴滴而已。 「拜託!你把我形容得像妖女似的!」史觀星一臉無辜,「人家又不是要故意失蹤!」 「認識你一兩天,就把他迷得暈頭轉向?還非你不娶?你初初失蹤的那一陣子他還天天灌酒……姊,你們在上演前,世欠今生是不是?」 「若早知他會那樣,我才不會那狠心……也不會一答應那個約定……」史觀星喃喃地說。 「現在反悔也來得及呀!」史望月捉住姊姊的手,往屋裡奔去,「姊夫對稱用情可深得很,連紅透半邊天的演藝副業都放棄了;該知足了吧!快!衣服換一換,我們回家!明天開始籌備婚事,最慢三個星期之內我一定把你嫁掉…」 臭雷公!都是他出的餿主意!還不許她透露半個字…煩! 「你到底想做什麼嘛!」史望月搞不懂姊姊的腦子裡裝了什麼水泥,苑硬得要命!「愛就愛了,不愛就不愛,那麼簡單的事,你偏偏要攪得亂七八糟!既然兩情相悅,何必替對方找罪受?」 「現在兩情相悅,那以後呢?」史觀星悠悠地道,「你不知道,男人在教堂說出我願意的一剎那,是說那一瞬間他們心甘情願扶持你、愛護你一輩子!而女人呢?許下的卻是生生世世的諾言!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愛一輩子,卻需要偌大的勇氣與堅持。也許我是苛刻,但我真的不願意隨隨便便將自己交出去——」史觀星輕推開妹妹的手。撇開雷公提出的條件,她對情感的要求也是十分嚴苛的。 「那王培儼呢?你真的不愛他?」史望月擔心姊姊仍舊情難忘。 「當然不愛。商業聯姻嘛,有目的的婚姻,當然各自過自己的生活,誰管愛情?連他面長面短我都記不得了!」史觀星連聳肩都懶,那件事似乎已如上輩子一般久違。 「好吧——你想玩到什麼地步?說實話,你到底希望姊夫認出你來還是沒有?心態很矛盾耶你!」史望月最討厭這種胗著的狀況,一點進展都看不出來。 想起易天韶說「她懂我」時的痛苦神情,史觀星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答應易容跟在他身邊的理由為何!「我也不知道……」雷公給她的時間剩下不多,看來她得加緊腳步了。 不知道?她竟然說不知道?史望月火大了,她竟然陪一個不知道在做什麼的白癡女人玩了快三個月?耍她呀!既然史觀星小姐完全不知所措,那婚姻大事就交給她吧!她這個妹妹絕對會讓大姊嫁得心甘情願、興高采烈! 「這句話很多人都說過。」史觀星一點都不擔心。 「不要懷疑我,本人一定會做到。」史望月豁出去了,為了史倪兩家十數條人命著想,此項任務非成功不可! 「繼續努力。」史觀星輕撫妹妹的頭,一如對小非,「順便替自己看看對象,萬一沒把我嫁掉,嫁掉你自己也不錯。」 「史觀星!你找死!」史望月一手劈過去,「你明知男人是我的天敵,就算想害死我也不必這麼歹毒吧!」 史觀星輕鬆地格開妹妹粗莽的一拳,「動作太笨了,你令師父我萬分失望。」她擋住史望月的攻擊,順帶擒住妹妹的纖細皓腕。 「放開我!這一招不算,重來!」士可殺不可厚!史望月愈來愈沉不住氣,終於開打,「我不會一直都輸給你的!沒聽過青山於藍而勝於藍嗎?」 「可是你技不如人是事實。」史觀星的大眼睛凝望著妹妹,一本正經地說,「你真的退步太多了。」 「史觀星,你不怕我揭你的底牌嗎?」史望月惱怒地低哮,不相信姊姊連這點都不放在心上。 「你去呀!以為我怕你嗎?只不過往後一輩子你都會被我叫小人!只要你不介意,我也沒什麼好難過。」 好討厭!難道她一輩子都要被姊姊吃得死死的嗎?史望月收手不打了,蹲在地上思考這個令她頭疼的問題。那麼冷靜的女人,要如何才能令姊姊整天緊張兮兮、又哭又笑、又喜又悲呢? 哎,腦汁都要被搾乾了,怎麼還是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啊哈!史望月猛然跳起身,暇中儘是狡獪的光芒——有了!讓她吃醋嘛!氣死她去! 第八章 在一起工作了將近兩個月,易天韶發現陳愛的工作能力極強,尤其是對他這個對商業一竅不通的人而言,根本可說是個天才!尤其,他又是個天生的語文白癡,除了國語之外,他幾乎說不出其他語言一宇半句。這時秘書自然又得成為他的翻譯。 而陳愛除了國台語之外,還精通六國語文,說寫聽讀都一把罩。處理公事的速度更是驚人,常常他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孰她已經將公文轉出去繞子?圈再交回他手中。平心而論,這個總經理舶位置讓她坐還差不多。不過,這幾天她臉色十分陰沉。不時針對他出口譏諷,彷彿兩人結下了天大的仇怨似的,做事、說話都冷冷地,令他渾身不好舒服。 「不高興上褒的話,你可以在家休息,何必擺臉色?」易天韶站在她桌前,—臉睥脫的神情,彷彿君臨城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