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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茱蒂·德佛奧 西麗安拉起朱拉的手臂,強迫地扶著她回到自己的斯巴達式的房間。室內陳設簡單,僅有一床,一桌,兩把椅子,一個臉盆架和一個裝衣服的木箱。武器掛在牆上,床頭上有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十字架。 「坐下,」西麗安用命令的口氣說,推朱拉上床。然後潤濕了毛巾,逼著朱拉擦臉。「現在告訴我,你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 朱拉已開始恢復了體力。「我……我很好,什麼事也沒有,」她脫下外衣,她的手依然發抖,但情緒已恢復正常。她必須和那個男人離得遠一點,他像傳染病,只要她得了……傳染病,她將要殺死他。 「告訴我,你有什麼新聞?」朱拉問西麗安,「你會見過覦王位的那個英國人嗎?」或許由於她恨英國人,能使她忘掉對他的感情,「他確實像我們想像的那樣愚蠢嗎?」 西麗安對她朋友的表情仍然迷惑不解。「他一點也不愚蠢。事實上,他似乎特別勇敢,他敢於單獨騎馬對付布羅凱恩。」 朱拉噴著鼻息。「這樣說來,他比我想像的還要愚蠢,他甚至不懂得保護自己的生命。西麗安,趁索爾還活著,你應該懇求索爾解除你和那個令人討厭的英國人的婚姻。」 西麗安機警地笑了。「他不令人討厭。他吻了我,那是非常非常愉快的。」 朱拉冷眼看著她。「他太放肆了。他以為我們蘭康尼亞婦女行為放蕩?他竟膽敢吻一個女衛士!」當朱拉說到這裡,她覺得她的臉發燒了,不是有個男人也敢於吻她嗎? 「無論什麼時候他需要,我准許他自由行動,」西麗安說完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告訴你,索爾下令要舉行比賽,贏者就得到新國王,成為王后。」 「比賽?」朱拉不相信,仔細窺視地的朋友。「在我的經歷中,還沒見過這種事,當然我不懷疑索爾。」她迅速立起身來。「是那個自命不凡的英國人要進行比賽吧?如果是他的主意,那就是對我們蘭康尼亞婦女的污辱,那就是他認為索爾替他選定的婦女還不夠好。他這個私生子!……」 「朱拉!」西麗安轉身說,「你錯怪了他,是索爾宣佈比賽。他說他的兒子是全蘭康尼亞人的國王,因而他的妻子必須從所有部落的婦女中挑選。這只有高尚的羅恩才能同意,因為如果被一個澤納斯婦女贏了,或是一個厄爾坦斯婦女贏了,那怎麼辦?」她說著,聲音裡帶有恐懼,「沒有多少男人願意進行這種比賽。自從洛坎國王贏得了梅塔王后以來就再沒有舉行過這種比賽。我聽說,說她是婦女中的畜生,在多次戰鬥中被削掉半個鼻子,而且她比國王大十歲。他們結婚沒有生孩子。所以羅恩王子同意進行比賽,與獲勝的婦女結婚,是很高尚的。」 朱拉轉身,默默祈禱。為什麼人們賦予這個外國人如此高尚的特性?「無疑不管比賽是什麼結果,他已見過你,並認為你是所有蘭康尼亞最優秀的婦女,一定會贏的。或者他是一條恭順的狗,只能服從別人而不敢提出自己的主張?」 「朱拉,羅恩根本不是恭順的狗。你必須會見他。今晚有燕會,來吧,我給你介紹,你親自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朱拉不滿地說:「我不能辜負我哥哥,我相信傑拉爾特會是國王。你可以去參加燕會,坐在他身旁﹒我不能去。這裡需要人看守宿營地,我準備懲罰膽敢來犯的人。」 「你的刀呢?」西南安指指她的空刀鞘問。 「我……我掉在一個暗處了,」朱拉躊躇了一下才說,血液衝上面頰,她想起了在馬棚裡被那個男人打掉刀的一幕。「我去找我的刀,你去參加燕會,我們明天早晨見。」朱拉迅速離開她的房間,沒有回答西南安關於怎麼遺失了刀的問題。 刀不在馬棚裡。她在牲畜廄內站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咒罵自己多麼愚蠢。她兩次遇見這個粗魯的人,陷入他的懷抱,自己就像一個馬路上的妓女。而且她不知他的姓名或他的身份,他想像他可能是一個在城內工作的奴隸。除了他穿著整潔,會說艾裡阿爾語,嗓音深沉、發音準確外,不像是外國奴隸的喉音。 他會不會故意製造事端,用這把刀向她進行敲詐?她的刀把上刻有兩隻躍立的獅子,人們一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如果這個人在達勒面前賣弄,達勒將要說些什麼?布萊塔的兒子……如果達勒在另一男人手中看見她的刀,說不定會引起瓦特爾斯和艾裡阿爾斯部落之間的麻煩。 「蠢人!」她大聲咒罵自己,「你不配當衛士!」 第五章 這天晚上,朱拉沒有睡多少覺,拂曉前,傑拉爾特砰砰地敲門。她立刻穿上緊身上衣和褲子,使勁扣上皮帶。傑拉爾特憤怒地闖進室內。 「你已經看見過他嗎?」傑拉爾特查問朱拉,「他已經迷惑了我的父親。只不過因為他打開了一個生�蛌漱j門,父親就相信他能做一切事情。其實,我也能推開那座大門。」 朱拉象喝醉酒似的依然昏沉沉,看她哥哥的眼睛忽睜忽閉,朦朦朧朧。傑拉爾特的皮膚是黑色的,頭髮也是黑色的,披在肩上;當他憤怒時,他那濃黑的眉毛皺得很緊,黑色嘴唇扭歪得厲害。 傑拉爾將朝自己的身上猛擊一掌。「他總是談論什麼修路啊,什麼貿易啊……」他突然中斷了發言,好像這幾個字噎得他透不過氣來,「他想過沒有,我們蘭康尼亞人能夠活下來,是因為我們阻止了敵人的侵略。我不允許瓦伊金斯人、亨斯人那怕一個侵略者闖進來。他們大多數是詭計多端的商人,誰知道他們的四輪馬車是否偷運軍隊和武器?可是這個篡位的英國人卻想要向他們開放我們的邊境。如果他能得逞,不出十年別人就要消滅我們。」 傑拉爾特停止說話,喘一口氣,但他不允許朱拉插嘴。「他帶來了布羅凱恩的兒子,而且保護這崽子,好像他是他親生的一般。我看我們要絞死這隻小狗。布羅凱恩時時進攻我們,澤納斯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必須保護自己。」 「開放我們的邊境?」朱拉低聲說,「我沒聽說過這些話。他這樣做,我們就不能生存了,我們必定要被侵略者所吞併。不用再列舉更多的理由,這個英國人不能當我們的國王。索爾的心和他的身體一樣令人擔憂,難道他看不清楚嗎?」 「是的,索爾沒有著出來,今天早晨我打算告訴他,但他讓我離開房間。」傑拉爾特抬起他的頭。「你聽說過要進行比賽嗎?你瞭解我們將有一個外國的王后嗎?我聽說布羅凱恩有很多女兒,如果她們中有一個贏了,那會成個什麼局面!」 朱拉恐懼地凝視著她的哥哥,她確實沒有想得這樣遠,這樣嚴重。 傑拉爾特坐在朱位身旁,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聲說:「不要緊,勝利是在你的手中。」 「我?」她問,心裡有些慌亂。 「你必須認識到,西麗安想贏得這個男人。所以你必須參加比賽,進行搏鬥,像你以前那樣搏鬥。你必須打敗一切前來參加比賽的婦女,直到最後你和西麗安進行爭奪。」 「是的,」朱拉點頭同意他的看法,「西麗安是為了他而搏鬥。」 傑拉爾特現出厭惡的表情。「西麗安是以模糊的眼光看這個英國人,他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不能聽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朱拉立即保護她的朋友。「西麗安是一個聰明的衛士。她一定能看清楚他是個蠢人。」 「西麗安也是個婦女,她是用一個年輕姑娘的眼光看他的。」他揚了一下眉毛,「你已經見過他嗎?」 「沒有。如果我見到他,是否會改變我對他的看法?」 「他是白皮膚,白頭髮,有些婦女似乎喜歡他,想要和他結婚。她們想的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心靈。」他說著觀察朱拉的反映。 她凝視著他。「那末,你想,我是這些婦女中的一個嗎?」她以輕藐的口吻說。「我敢發誓,即使他非常英俊,像納奧斯神,他也不能改變我的信念。他沒有權利當蘭康尼亞的國王。」 「好!」傑拉爾特說,在她的背上拍了一掌,使她微微向前一傾。「我父親對我說,你到城堡來了,但昨晚你沒有出席宴會,他很煩惱。」 「索爾提到我嗎?」她感到意外。 「他不能忍受你迴避他的英國兒子。」傑拉爾特轉過臉去一會兒,朱拉知道他是打算隱蔽他的痛苦。羅恩是個孩子時索爾就離開他,一直沒見過面,但索爾卻信任羅恩,傑拉爾特一向崇拜他的父親,但索爾卻沒有讓傑拉爾特當王儲,他當然是痛苦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