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夏衣 > 請君來上當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3頁     夏衣    


  過了一個時辰,男人們回到寨子,此時,畢邏宣仍在洩憤,將附近的樹木全砍得一乾二淨。看這情勢,若不加以阻止,他恐怕就要清理上山的樹木了。

  男人們面面相覷,有點苦惱,為了黃山的外觀設想,他們不得不上前,試圖安撫畢邏宣。

  「畢大人,珍寶姑娘不隨您回金陵嗎?」

  「你們要在這裡長住嗎?」

  「寶物是否可以交給我們了?」幾人三言兩語的。

  畢邏宣眸光一轉,森寒的冷光劈去眾人的三魂六魄。

  「呃,不打擾您的雅興了……」說罷,一夥人提心吊膽的繞道走開,走了兩步,一道聲音倏地截斷他們的腳步。

  「她──」畢邏宣只說了一個字,雖無下文,但自他憂煩的眉眼也猜得出他牽掛著誰。

  「如何?」眾人追問。「如何?」

  畢邏宣喉間滾動著,硬邦邦的問:「她是否還在哭?」

  昨天小珍寶丟出一句「他欺騙了她」,整個人立時哭成一個淚娃娃,鬧得附近的飛禽走獸紛紛走避,她還搶了寨子裡最好的房室躲了進去,關起門誰都不理。

  「不清楚耶!只知道我們出門時,她似乎仍在睡覺。」眾人據實以告,「昨夜她哭得可慘了,晚餐她吃得五個盤子的殘渣全沒了,只剩她的眼淚呀!」

  幾隻烏鴉飛過,畢邏宣白眼一翻。問他們簡直是浪費口水!

  他扳了扳手指,骨節喀啦作響,批鬥大會於焉展開,「你們這些人正經事不做,居然劫持人口到我頭上了?!」

  眾人戰戰兢兢的連退七步。

  「江湖傳聞有寶物藏匿在您的府邸,我們只是去湊合撿些便宜,並沒有做傷天書理之事呀!」

  一人解釋完畢,旁人靦腆的提問:「將軍,寶物……您是否可以盡快交給我們呀?」

  「是呀!我們渴盼了好久,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寶呢!」

  畢邏宣閉起疼痛的眼睛,不再看世間醜惡的景象。「我有一個疑問,你們得先回答我。」

  「您問!」異口同聲。

  「我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上蒼的事了?」畢邏宣舉起長刀,逮了人就砍去?nbsp;  干喜暈�Y我�R頭N揖揮黽�衎憸{闌酰俊?br />
  ☆ ☆ ☆ ☆ ☆ ☆ ☆ ☆ ☆ ☆ ☆ ☆ ☆ ☆

  鳥雀喧鬧著,風一陣陣吹拂,日光照射出門外高傲的身影,那不情不願又不忍放棄的姿態。

  「珍寶?」畢邏宣曲指敲了敲門板。

  房中立即傳來混雜的聲響,房裡的人顯然是無措又怨氣難消。

  「珍寶,開門。」畢邏宣好聲好氣的勸道。

  「哼!」門內回應一聲重重的冷哼。

  畢邏宣額際的青筋微微跳動。「珍寶,我有話……」

  「珍寶姑娘,吃飯了。」寨子裡的婦人笑咪咪的端來午餐。

  「哦──」

  門大開,兩手捧過餐飯,珍寶道了聲謝,故意不看畢邏宣,快速甩上門。

  砰的一聲,門板打上畢邏宣的臉。「司、徒、珍、寶!」

  什麼態度嘛!他的溫言軟語竟然比不過一餐飯?!

  畢邏宣調節氣息,然後暴戾的踹開門扉!

  「你──你你你──」珍寶一口飯還沒嚥下,就看他氣呼呼的破門而入。

  她丟開碗筷,逃到床鋪躲避去了。

  畢邏宣一臉的陰鬱,二話不說的雙手一帶,將珍寶扛到肩上,擄出了門!

  「你不要碰我啦!放開!放開!」珍寶大叫,卻不敢反抗,怕他失手讓她摔落地。

  畢邏宣定向他的戰駒,將珍寶置於馬背上,而後自己也躍上馬,策馬奔向山腰的清靜之處。

  一路上清風吹拂,舒柔了人心,陽光細密的遍佈在大地,染出一層澄黃。

  「怎麼不說話?」畢邏宣勾勾手指,撩過珍寶的下巴。

  「哼!」珍寶面朝下,難受的趴在馬背上。

  畢邏宣放任駿馬狂奔,扶起珍寶,巧妙的轉動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不給她適應的時間,一舉搶攻了她鮮嫩的芳唇。

  「嗯,哦嗯……」珍寶拍打著畢邏宣的胸膛。這人真壞!

  畢邏宣兀自陶醉的吮吸她甜美的小嘴,舌尖深入探索,無意沾到了奇異的酸澀,他低眉看去──珍寶哭了,眼淚流入口中。

  「珍寶?」畢邏宣止住馬兒,「弄疼妳了?」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臉,來回端詳,「哪兒疼?我看看。」

  「嗚──」珍寶一手覆住胸口,哭哭啼啼的埋怨道:「你是壞人、騙子!」

  畢邏宣愣了愣,歎口氣,微微搖頭。他看他認命算了,誰是誰非無須再計較,就當他倒霉好了。

  「一會兒待我好,玩弄我的感情。」她欲罷不能的指控道:「一會兒又對我凶、辱罵我,反覆無常的欺負我……」

  小珍寶似乎不肯罷休?

  他可以漠視以往的誤會,可她反而要治他的罪,這未免欺人太甚了,到底是誰欺負誰了?畢邏宣為之語塞。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珍寶拭去淚水,哽咽的問。

  「這句話怪耳熟的……」畢邏宣目光飄忽。

  「你認真聽我說!」她拎起他的衣襟。

  「請說!」畢邏宣苦笑。

  「你究竟記不記得我?」珍寶的眼神充滿了祈望的光芒。

  畢邏宣猶疑了。莫非他們相識之前,曾有過一場偶遇?

  「……給我一點提示。」他謹慎道。

  珍寶見他一臉茫然樣,必定是忘了。他根本忘了她了……

  「你不記得了……」她低下頭,兩顆小拳頭放在嘴邊啃咬著,看起來無比的可憐。「嗚……」

  畢邏宣目光一觸,她傷心的模樣結結實實的擰疼了他的心。

  「我記得!」不由得脫口而出,為了消除她的悲傷,他不經思考的說出謊言。

  珍寶赫然抬眼,眼角上揚,「是咩?」

  「妳變得還真快!」看她振作了精神,他的心也舒坦許多。

  「你說你記得,你確定?」珍寶不放心的追問。

  「確定。」畢邏宣擔心她問得太深入,技巧性的轉移話題,「我昨天的提問不是因為我忘記了,而是在提醒妳回憶我們的初遇。小珍寶,妳為我描述描述當初我們是如何相遇的,讓我再感動一次。」

  珍寶因他俊臉的一縷柔光,徹底信了他。「嘻……」她破涕為笑。「我不好意思說啦!」

  畢邏宣偷翻白眼,冷硬道:「快、說!」

  她不說,他怎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 ☆ ☆ ☆ ☆ ☆ ☆ ☆ ☆ ☆ ☆ ☆ ☆ ☆

  畢邏宣的妥協使得兩人暫時重歸於好。夜裡,他守在她的床邊,聽她談及往事。

  「……我沉入江中,半昏半醒,當時有人游到我身邊,帶著我破江而出,回到船上……」

  畢邏宣聽珍寶講了半天,模糊的記憶逐漸有了輪廓。他學聰明了,與她交談,試著理解她的內心,不能用逼問或猜測的方式。

  「……我睜不開眼,只聽得見聲音,你似乎有個朋友隨行……」

  畢邏宣雙目一瞠!

  他記起來了!說起與友人游江,過程中救了一位姑娘……老天啊!他驚愕的盯視珍寶。

  「你的朋友還嘲笑我因為不小心掉了雞翅,想撈回來卻跌入江中是死有餘辜,就算救回一命對世間也沒什麼幫助……」珍寶扁著嘴,忿忿的說道。

  畢邏宣背上冷汗直流!

  這簡直是一場悲劇!

  幾個月前,一位東北的友人來到金陵,附庸風雅,學人游長江。金陵的長江是南北的分水嶺,遊客到此一遊,一定要乘船沿江南江北遊一回,代表經歷了大江南北。畢邏宣一向討厭這些俗套。陪同友人游江時,江上有一船隻載滿了吱吱喳喳的小姑娘,吵得要命──

  珍寶竟是其中之一?!

  「你那位朋友是何來歷?」珍寶介意的問。

  「哦……」畢邏宣敷衍一笑。「我與他已無往來了,妳再多說一些,我喜歡聽妳說話。」

  他已經完全記起來了!

  游江當天有位笨拙的姑娘失手讓手中的雞翅掉進江裡,居然傻得跳大江中拯救雞翅,卻因不諳水性而沉入江中,她的姊妹們在一旁笑鬧,沒人發現她溺水了。

  他……則在另一條船上嘲笑……嘲笑世間竟有此笨蛋啊!而他的友人──義無反顧的投入江中救回那位姑娘!

  「我好像有嘔吐……」珍寶聽信他的話,接著說下去。

  「吐得極為嚇人。」渣滓一瀉千里,當場嚇暈了他的友人,且有零星飛濺到他身上,令他難忍異味,不顧光天化日脫去被玷污的衣裳。

  「我張開眼睛便看見了你的胸膛……」銅鐵般誘人的堅實,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輝的肉體……珍寶回味得如飲醇酒,飄飄欲仙。

  畢邏宣雙肩微抖。友人慘遭不幸,只得由他接手處理。

  「隨後,我又看見了你的臉……」珍寶笑著,瀲濫的眼中蓄滿了感動。「你凝視著我,為我擔心。」

  「是……擔心。」怕她再吐,已經髒污的半條船會整個毀了。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