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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頁 席晴 「走吧!刀槍無眼,小心點。」他沉了眼,睇了睇霍紫苑,「不知讓你一起來,是對還是錯?」輕喟了一聲。 「我除了會做實驗外,我還會這個——」她突然狹黠地笑了,旋即拿出一支笛管。 「你——」他只能苦笑,一見到它,一個頭十個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否則——」 「否則如何?」她才不相信他真敢拿她怎樣,尤其他那張乖冷的臉開始有了笑容……總之,她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徹徹底底改變了。 「你——無法無天。」她真是他紀斐然的剋星! 「走吧!別忙著罵人,我還打算救父母,然後遠走高飛——」話未盡,她連忙收口。 「你想——逃到哪裡去?」嚴肅的神情,立刻進出噬人的凶光。一想,這麼做太便宜這丫頭,旋即變臉,「海角天涯任你行沒問題,不過,得將你先前欠我的十萬元,還有再次綁架我的頭期款五十萬還給我,才能走。否則——十輩子都休想離開我!」 「你……你……你……」她咬牙切齒地說不出話來。 「大小姐,留點力氣對付綁匪吧。」他瞟了她一眼,渾身細胞瞬間戒備起來,抓住她的柔荑壓低身子往屋子疾行。 她只能任他這麼牽著自己往前衝……心卻飄飄蕩蕩的好不真實。 每次只要他一觸碰她,她的身體便如著火般的灼熱,之後,立即感到興奮的顫抖傳遍全身,牙顫唇抖的怎麼也止不住,連心臟的律動,也超脫它們正常的運作,咚咚地響個不停,似乎只有將她的人與靈魂完完全全的支解後,才能得到喘息。 霍紫苑的粉頰驀地刷上兩朵彤雲,高掛在這一片綠野原色之中,煞是引人注視。 「你怎麼了?」他無意瞥見她漲紅的臉及躁動的心跳,以為她害怕。 「我……」她怎麼好意思對他說,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對他產生旖旎反應! 他卻以為她無法面對救援行動,當下決定,「你留在這裡與彼得他們四人會合,千萬不要私自行動!知道了嗎?」他緊繃的口吻像在交代遺囑。 「我……」她欲言又止。 「乖,在這裡等我,我——我不希望你……或任何人發生意外。」他困窘地睇睨了她一眼。明明是只擔心她一人,偏偏無端牽扯一托拉庫的人來充數。 儘管如此,霍紫苑還是感到他傳來的關懷,只能傻傻地點著頭。 倏地,紀斐然起身,才一踏步,又因她的喊聲而打住,「什麼事?」他彎下了身。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幽幽道。 紀斐然聞言,心中一動,窩心地笑了,「我知道!但是你留在這裡,才是我們永遠在一起的最好方法。」 他不意期地勾起她抗議的臉,狂蕩地吻得她無法動彈,幾乎化成了水,「在這等我。」他的低語混著吮吻,剽悍地霸住她的唇,加深了兩人間的互屬。 這一吻,吻出了她塵封已久的悸動,她必須承認,紀斐然的形影早已在她的心湖上烙印,永遠也無法抹去。 她雙瞳迷離又堅決地凝視著他,「我會在這裡等你十分鐘,如果你沒有出來,我會去找你,我發誓!」她討厭等待,尤其是生死未卜的等待。 「唉!」喟歎聲中,道盡他的讓步,「我進去了。」眸瞳中纏綿依舊。 「小心。」她幽幽道。 「你也是。」話落,他便不再回首,身手矯健地摸進紀系國的巨型實驗室中。 約莫三分鐘後,紀斐然悄悄地闖入一間不�袗�製成的房間,撲鼻而來的是濃重的藥水味,室內擺滿了各種醫用儀器、瓶瓶罐罐。 最引起他注意的是,在這些儀器、瓶罐的後方,有一隱密處正以醫用的幕廉遮掩著,於是他快步向前,屏了口氣,一把拉開塑膠幕簾—— 他的胸臆狠狠地一窒! 雖然事先已預感這簾後有詭異,然而親眼目睹,仍止不住狂沸的心顫。 一個肌理分明、身長體碩的絕色男子,正赤裸地安躺在手術台前, 他不是別人,正是他——紀斐然的翻版! 看到一個比雙胞胎更像自己的男人躺在他面前,紀斐然的震撼宛如天崩地裂…… 他該拿「他」怎麼辦? 突然,他瞥見複製人的右手腕上掛了一個小藍片,撈起一看—— 上面載著兩個字——「小紀」。 他再次暗驚,紀系國連名字都替「他」取好了! 熾怒的狂焰像地獄之火,從腳底一路延燒至胸口,幾乎焚盡他僅有的理智,然而至熱之極反轉涼,剎那間,他如水銀柱的紅線遇冰即落,歸至冰點。 心痛的感覺可以冰凍所有情緒,包括震怒。 只有冷靜才能出奇制勝!頓時,他想到一個方法,可以救他們每一個人脫困。 不再猶豫,他重新拉上幕簾,褪下身上的衣褲,並套在小紀光裎的軀幹上,而自己只著一件內褲,開始將小紀拖進他身後的一方冰櫃裡。 就在大功告成之際,那道冰冷的金屬門再次被打開,來人急匆匆地喊道:「小紀,有人闖入了!是你的死對頭紀斐然!殺了他,你就可以永遠取代他!」刷地一聲,幕簾被紀系國一把扯開,卻迎上只著一件內褲的紀斐然。 紀斐然也是一驚,卻不動聲色,冷目直勾著紀系國,腦中卻不斷地演繹,如果他是「小紀」,該怎麼與創造他的人應對? 紀系國倒是先發話,加長了他思考的時間,「小紀?」又探了探他一眼,不敢相信多年來的辛苦,終於開花結果。 「是的。」他以本來的聲調與冷靜回答他。 既然紀系國想複製一個小紀來取代他,自然「他」的一言一行,必定與自己是「同一廠牌」出廠的!換言之,小紀就是他紀斐然,所以,他會的、能做的,小紀都該會,甚至……會更好。 思至此,他簡直不敢想,如果讓真正的小紀新生會有多可怕! 「你……小紀!你真的活過來了!」倏地,紀系國喜極而泣,一把擁住紀斐然,老淚縱橫,一解多年鬱結。 紀斐然仍不作聲,任他抱著自己,整個心卻五味雜陳,一個欲置他於死地的「大伯」竟會流淚?而且還為了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自己」流淚! 他很難想像,若小紀真的得手,紀系國每日面對這張他曾「殺死」的同一張臉,難道不會食不下嚥? 紀系國仍舊沉醉在他的春秋大夢中,喃喃自述:「你知道嗎?我恨那小子,他竟然刪除恩澤醫院的經費,這不就等於逼我退出醫學界?我無妻無子,一生為醫院奉獻,如今那個渾蛋竟刪除經費,弄得我一無所有!他懂個屁,醫學的研究哪能只看十年,像你,我前前後後就花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紀斐然又是一驚……原來這就是大伯非置他於死地的原因?! 「對了,你為什麼穿內褲?哪來的?皮爾卡登的?小紀?」不對,他沒有替他穿內褲啊! 紀斐然頂著一張撲克脾的臉,沒有任何表情,「我解決了他!」 「他?」紀系國瞪著他半晌,繼而出聲又問,「紀斐然?你解決了他?」鼓噪的心動混著他激動的情緒。 「是的,我已將紀斐然解決了,而且放在冰櫃裡。」紀斐然冷僻的眸子,掃視身後的金屬冰櫃。 「小紀,你……真的太棒了!我只不過將你肌肉加了四成的力量,沒想到……」他忙著打開冰櫃,一見身著襯衫、西褲的「假紀斐然」,得意之色更形於表。 「我只是遵照你的指令,完成任務。」紀斐然盡職地扮演小紀的角色。心寒地想到自己的大伯竟泯滅人性,以下毒手弒他為樂! 「砰!」門再次被打開,一張瀲濫絕美的臉淨是驚疑。 「霍小姐,你終於自投羅網了!」紀系國心患已除,自然沒有任何事可以牽制他,氣焰也就更囂張了。 「你別作夢了,是我要將你繩之以法!除了我,還有紀——」她睇了一眼只著內褲的紀斐然,羞紅如火燒迅速染上粉頰。 「哈!傻丫頭,該死的紀斐然已死在冰櫃裡,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研究成功的複製人——小紀!」 「什麼?」她錯愕地張口結舌,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漩渦吸進無垠的黑洞中,永不見天日,「不——」她的心狠狠地被撕裂,淚濡濕了容顏。 她飛奔到冰櫃旁邊,死命地想打開它,「不——他不會死的!不會的,他答應我,答應絕不離開我的!」 立在一旁的紀斐然突然一陣感動,直慶幸自己沒死,否則不知她會哭到什麼時候。 「他死了,紀斐然他死了!」紀系國赫然沉聲道。 「不!」她倏地反過頭,「你曾答應過我,不會對他不利的!」 「他也曾答應我乾女兒——邱洛洛,永遠不傷害她,結果呢?她因為愛他而精神耗弱住進了療養院,一生癡癲!我恨紀斐然!恨他的冷血!恨他寡情!恨他的所有一切!我——恨!紀斐然,他死不足惜!」紀系國奮力地吼出他的新仇舊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