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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希枒 該死!無論有多煩心,她也不該忘了這件事呀! 卓伶對後到的意殊歉然一笑。「抱歉,如果不是萸君提醒,我真的會忘了你的婚禮。」 她沒資格當然人家的朋友,新郎、新娘都是她的好同學,她怎麼可以說忘就忘呢? 「喔。」 意殊保持一貫的態度,木然的應了一聲,從她的表情,卓伶仍然看不出她的想法,只能自我安慰地想:或許意殊也不在意吧! 「我們一定要在門口敘舊嗎?我是無所謂了!不過我的兒子在抗議了。」萸君好笑地指指自己的大肚,當孕婦就是要來享受特權的。 見狀,三人都笑了,好友見面不熱情地擁抱反而隨性地在門口排開,她們可能真的是怪人吧。 進屋後,她們先聊聊彼此的近況,卓伶也忿忿地向她們抱怨自家妹妹的惡形惡狀,提到賭約的事,萸君甚至笑得張�禲A因為還沒認識韓澈以前她就說過:如果卓伶銷得出去,一定是自己把自己輸掉的。 看現在這種情況,她的預言雖不中亦不遠矣。 大笑過後,萸君好奇地問:「你來找意殊是來尋求庇護,還是來解決問題?」 「都有,不過連你都料想得到我的行動,意殊這也不能待了。」無奈地歎口氣,她們都不意外她的投靠,韓澈一定更能掌握她的想法。 「你真的很頑固耶!居然不懂愛惜韓澈這種稀世珍寶,還一個勁地拚命往外逃。真不曉得你到底在想什麼!」 遲早有一天萸君一定會掐死她,雖然這個想法從她認識她開始就一直設散過,但如果卓伶敢拋棄韓澈,她第一個潑她硫酸。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卓伶笑得很無力。那落寞的樣子她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你該不會在介意韓澈比你小的事實把?」萸君猛然想到一個被她們忽略很久的問題。 卓伶淡淡地瞥她一眼搖搖頭說:「說毫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韓澈的成熟常常會讓我忘了他的年紀,當初他剛搬進來的時候真的又小又瘦,很自然地我就以保護者自居,戲稱自己是他娘。可是日子久了,他越長越大,心思也越難捉摸,不再是任我欺負的小侏儒,而是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我單方面認定的母子關係就成了一種提醒,提醒我不要忘了他的年紀,現在想想,這個說法好像是一種自我設限,限制了我對他的感覺。也許,在潛意識中我是在意的,但我不認為那是我迷惑的主因。」 「你真正少的是一個肯定。」意殊穩穩地斷言。 「的確,我需要人告訴我,我到底愛不愛韓澈?我對他是習慣成自然的依賴,還是更深的感情?」 意殊說進了她的心坎,該想的她都想過了,欠缺的就是一個確切的答案.這好像做實驗一樣.所有步驟都完成了。器具也整理乾淨了,只等著老師檢查結果是否正確。 「這太簡單了,我們舉例說明吧!」萸君熱心地說:「你先比較唐烯月跟韓澈的不同。當你知道唐烯月心有所屬時,你有什麼反應?」 「我覺得很不甘心,很氣憤。」卓伶老實的回答。 「就像玩具被槍走一樣。」意殊補充,卓伶在旁猛點頭。 萸君接著問:「如果換成韓澈呢?萬一有天他帶著陌生女子到你面前說他要娶她,你會有什麼反應?」 她聽到的第一個反應是心狠狠被捶了一下,少了一次呼吸,才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我會想殺人!」 「看吧,這就是他們在你心中的不同,你自以為愛上唐烯月,實際上你對韓澈的感情更加濃烈。」 萸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卓伶卻被自己的反應嚇到。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可以這麼在乎一個人,在乎到連自己都忘了保護。 「麗涓的話也很有道理。」意殊忽然想到她的發言,「你有潔癖,不論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層面,你都把自己打理得很乾淨。吃住要享受舒適,談感情也要求安心,所以你不輕易顯示出你的軟弱,不讓人有攻擊你的機會。跟你作朋友這麼久,我們從沒見你沮喪或悲傷的樣子,但是韓澈見過,對吧?」 她目光灼灼地望進卓伶的靈魂,讓她無從閃躲。 意殊不愧是精押科醫師,說的話針針見血,而且招招命中要害。 卓伶棄守了,她得到她要的答案了。 韓澈對她而言是與眾不同的,這輩子她不會再對其他人任性發洩情緒,流露出實際的感情。 不管這是不是愛情,她不可能讓這個獨一無二的人從她身邊溜走。 突然間,她好想見韓澈。 「我決定了!我要回去找韓澈,告訴他我的決定,然後跟他續約一輩子,不讓他離開我。」 說完,她行李也不拿就直接衝出門,等到旋風刮過,萸君,意殊悠哉地端起茶杯相視一笑。 「韓澈這計策真是高招,他把卓伶吃得死死的,無論她多麼刁鑽龜毛,始終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不過她折騰人家這麼久,他稍微報復一下也不過分嘛!」萸君笑得不正派,望著門口的眼睛看起來很壞。 意殊的眸光也亮得很詭異。 「我們只要等著看戲就好。」 第十章 卓伶找不到韓澈。 她以為一回去,韓澈一定會笑著幫她開門,可是花了兩分鐘等門後.她就沒耐性地自己開鎖進去,迎接她的卻是一室的黑暗與靜默。 雖然失望,但她還能自我解嘲地當作是她懦弱的懲罰或是幸福前的磨練。 可是,當她從深夜等到黎明,再看見餘暉,她難得的耐心宣告終結,開始狂亂地尋找韓澈的下落。 第一個,她先找展翼問話,但那個浪蕩子不知道去那裡風流,手機居然收不到訊號!想聯絡韓澈的大學,人家也早就下班,她甚至還跟人在非洲工作的崎邊通上線,心想能打聽點蛛絲馬跡也好。 結果,崎邊被她急切的語氣嚇壞,兩人拿著電話一齊緊張,任憑血汗錢在沉默中流逝;等她死心要收線時,崎邊還擔心地承諾耍盡快趕回來,然後,她又浪費了一筆錢阻止崎邊的衝動,而韓澈依舊下落不明。 亂無頭緒的她只好再向好友求救,意殊這才慢半拍的想起韓澈說過他最近很忙,可能會沒時間參加她的婚禮,因此特地跟她道歉。 「他還有說什麼嗎?他在忙什麼?什麼時候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聯絡?」好不容易露出一線曙光,卓伶的神經被挑得好緊。 意殊受不了她霹靂啪啦的連珠炮,耳麻地將電話遞給身邊的萸君。 萸君逮到機會劈頭就反吼回去:「你還敢大聲說話!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躲著人家。他追你逃,他怎麼跟你聯絡啊?」 「這……」卓伶慚愧的噤了聲。 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 「那他總該跟意殊說清楚啊。」 「意殊忙醫院的工作,忙自己的婚禮,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管你們的事啊?」 萸君的嗓門仍是很大,吼得卓伶不敢回嘴,只得可憐兮兮的低喃:「那我該怎麼辦?」 聽她有反省的意思,萸君又把話筒還給意殊。 意殊努力地想起一絲線索—— 「他好像在忙論文,你去大學問問看,說不定會比較清楚。」 「我還要再等一天嗎?」喪氣地垂下頭,生平她最討厭等人了! 「韓澈等你這麼久了,不能換你等他幾天嗎?」搶過話筒,萸君不悅地再訓她一句。 理虧的她只能安分地收線,乖乖地守在沙發上。 不到三十分鐘,她又不耐地狂拔展翼的手機,他是她最後的希望,灌爆他的信箱也在所不辭。 在迎接第二個日出時,她終於等到展翼無辜的回電,才知道韓澈寫了篇關於日本神話的論文寄到紐約去,受到美國知名考古學教授的賞識,對方本想趁著亞洲巡迴演說時在台北跟韓澈見面,但因為行程的安排而錯過了,所以堅持要在最後一站的日本見到韓澈,順便走訪日本各大遺跡,希望他也能同行。 因為事出突然又推拒不得,韓澈只好被學校教授押上飛機送往日本。 她要詳間細節,展翼也不清楚,於是她又在客廳踱步耗掉三小時,等到三點,她在第一時間內衝往韓澈的系館。 直到她徹底瞭解情況又訂到飛往日本的機票,已經過了四天,距離韓澈歸來也只剩不到三天的時間,但她還是堅持要早點見到他。 於是歷經於辛萬苦,她終於踏上日本京都的土地。 拿出得來不易的行程表,確定是眼前的圖書館後,卓伶放心地吁了一口氣。 她總算可以見到韓澈了! 為什麼得花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她才看到韓澈的重要性呢? 現在她得承認,從前的自己的確裝傻得很欠揍! 四肢放鬆地坐在圖書館大門前的長椅上,呼吸著古都幽雅的空氣,落日餘暉也美得畫意,她卻無心細細品味,全神專注於進出門口的人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