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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頁     寄秋    


  瞧瞧!這是自私自利的他會說的話嗎?沒有好處的事他怎麼肯做,一定是被鬼蒙了眼,糊里糊塗地寵愛一隻「鳥」。

  一隻美麗非凡又不懂世事的天鳥。

  「你是個好人。」她快樂的說,臉上的燦笑好似朝起的旭日,扣人心弦。

  「好人……」他一副作賊心虛地笑得不自在。

  「尤西雅說人類的心快被權力慾望給腐蝕,可是你卻是善良的人,我喜歡你。」像喜歡米加勒、葛布列他們一樣,全然的信賴。

  她喜歡他。心口輕飄飄的上官可憐露出叫人唾棄的傻笑,先前的不快和酸味一掃而空,嘴角上揚好不快意。

  至於他善不善良是另外一回事,人是可以變通的,偶爾當當聖誕老人也不錯,散播歡樂散播愛。

  「只是我的身份是個實習生,要是完成不了上面交代的任務就沒法正式升級,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她的工作是為人類帶來幸福。

  啪!他的笑臉突然出現龜裂。「你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升不升級沒關係,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而開。」

  啊!咬到舌頭了,這麼噁心巴拉的話他怎麼說得出口,好像情人的口氣。心一顫,他眼神複雜的望著令他天人交戰的美麗倩影。

  真要命,他有種自尋死路的感覺,他似乎對這只「鳥」動心了。

  她笑了,笑得好天真。「你說話的神情好像拉斐爾,天堂的大門永遠為你們而開。」

  羽衣模仿著熾天使的表情,還沒說完先笑得闔不攏嘴,開心不已。

  「又是拉斐爾……」難道是鬼魅不成,老是糾纏不清,如影隨形。他暗咒的牙根一緊,當他是第一假想敵。

  「嘎!你說什麼?」他不喜歡拉斐爾嗎?眼神變得好凶戾。

  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情緒變化好大,一下子溫和可親,一下子怒目以視,不知哪一個他最真實。

  上官可憐詭笑地將手往她腰間一放。「你想不想徹底瞭解人類的想法。」

  她心動的點點頭又搖頭。「我的任務……」

  「不急,不急,慢慢來,等你的傷勢好轉再來辦也不遲。」什麼鬼任務滾一邊去吧!他非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忘記那個叫拉斐爾的傢伙。

  以他好看的皮相和最擅長的甜言蜜語,還怕擄獲不了她的注意力嗎?他才不信自己會輸給另一隻鳥。

  是她自個送上門來撩撥他博愛四海的心,害他不安定的靈魂想下錨靠岸,她當然不能置身事外的走開,渾水要一起蹚才有趣。

  「但是那個人在等我……」他已經孤獨好久了,需要一道指引的出口。

  去他的那個人,他就不是人嗎?「以你現在的情況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安心的養傷。」

  「我……」她可以緩一緩嗎?

  「想想你此時的模樣有多突兀,你以為外面的人都和我一樣能接受有翅膀的你嗎?」不馬上被生吞活剝才怪。

  她似乎被說服了,表情顯得有些苦惱,稍微將翅膀收小些。「我的傷什麼時候才會好?」

  因為雷擊的緣故,她的力量流失了一大半,不然她能將巨大的雙翅縮成巴掌大與肩胛骨相貼,外表看起來與人類無異。

  但是受傷的部位無法彎曲,一動就疼得要命,即使有心也力有未逮。

  「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也許需要一年,要看你合不合作。」說不定一輩子也好不了。他希望。

  「嘎!什麼?!」

  一看她驚愕不已的表情,暗笑在心的上官可憐不動聲色地將她摟入懷中,假意安慰地進行第一步竊心計畫,先讓她習慣他的溫柔。

  沒理由他動心了,而她完全不負責任,早在她睜開澄淨雙眸時,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而且是毫無保留地徹底沉淪,他在她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幾乎可以聽見那幾個傢伙的狂笑聲越海而至,奚落他的不自量力,妄想與命運爭鬥,該來的終歸會來,誰也逃不過。

  愛上天使會不會遭天譴,他必須承認她不是鳥。

  羽衣,她的名字,唇畔的笑意逐漸漾開,他在心裡默念她人如其名的名字,這場不可能的仗他非贏不可,攸關他一生的幸福呀!

  和上帝搶女人。

  ☆ ☆ ☆ ☆ ☆ ☆ ☆ ☆ ☆ ☆ ☆ ☆ ☆ ☆

  綠草如茵,展現無比的生命力蔓生一整座山,欣欣向榮裝點大地的顏色,一望無際的綠意帶來風的訊息,調皮的吹動一波波綠浪。

  三、兩株野花盛放著眶給銢鶠A在萬綠中獨自散發芬芳,花蕊含笑地舞動一季燦爛,將最美的一刻奉獻給它熱愛的土地。

  遠看山含綠,近看豐綠環山抱,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蜓而下,貫穿山谷和綠地,如跳躍的銀帶分開山前和山後,潺潺地流入碧綠的湖泊之中。

  魚兒溪底玩耍,推著細白石子往前滑,驚動潛藏在石頭底下小蝦小蟹,紛紛慌亂的探出頭,一蹦一橫地忙找縫躲藏。

  秋天的陽光顯得慵懶,山裡的氣候原本就比平地涼爽,不高不低的氣溫正適合偕伴同游,野餐或是郊遊都是不錯的選擇。

  在山疊山的綠意之中矗立幾幢富麗的私人別墅,歐式風格的建築物突兀地佔據一角秋意,破壞自然景觀的一體成形。

  不過聖伯納犬的滑稽跪姿彌補了這個缺憾,滿山遍野地追捕著蚱蜢東吠西吠,龐大的身軀因過胖而累得氣喘吁吁,肥肥的肚皮抵地直吐舌,讓寧靜的山居生活活了起來。

  暖風吹拂著酢醬草的葉子,一名清秀的男孩坐在老樹根上捧著書,渾然忘我的不理會週遭發生的事情,逕自浸淫在自己的世界裡。

  在他的身後是一幢三層高左右的洋房,入口處有一座維也納雕像的白色鏤花噴水池,池裡色彩斑斕的錦鯉自在的優遊著,看得出是富裕人家的產業,大手筆的置來度假使用。

  刻意謂專人整修的花圃正盛放著向日葵,黃金般的光澤追逐著太陽,向世人炫耀它的光彩奪目。

  但以金錢堆砌起的城堡討不了這家主人的歡心,它無法感動水惑封閉的心,悲傷地任歲月來去,花開花謝又是一年。

  玩膩了追蚱蜢遊戲的聖伯納犬涎著口水回到水惑腳邊,它用潤濕的鼻子頂頂他的鞋,希望不肯開口說話的小主人能陪它玩玩球。

  可是它的諂媚動作只換來他輕搔它下巴的動作,一樣靜默的不看它一眼,像是書上的情節引人入勝,他連一刻也不願分心。

  風吹樹葉發出沙沙聲,飄落幾許落寞,他還是一無所察地保持閱讀的姿勢。

  驀地,狗的耳朵一豎,興奮的汪汪聲不斷,搖著尾巴迎接另一位久未出現的主人。

  「你又躲在樹底下看書,不怕太陽曬黑你的皮膚嗎?」雖然入了秋,但天氣仍然炎熱,台灣的氣候四季不分,看不出季節的變遷。

  水惑並未抬頭地繼續專注書本上,目不轉睛的無視身側艷麗女子的關心,依然故我地維持沉默。

  「使了一年的性子也該夠了吧!我們愛你卻不能一直縱容你,你才十七歲,有大好的未來正在等著你,你怎能再自暴自棄地關在狹小的世界讓我們擔心。」

  波浪般的長髮被風輕輕揚起,嬌艷無雙的女子一臉惱色地勸解自我封閉的么弟,不願他斷送自己的前程,埋葬年輕的生命,他是他們水家最引以為傲的寶呀!

  氣自己也氣他的水湄苦笑不已,為他的無動於衷感到痛心,身為長姊的她居然無力拉他一把,讓他由活潑好動的小男孩逐漸封閉自己,斂去開朗的笑聲轉為離群索居,歡笑由他臉上徹底消滅。

  她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致使他逃避現實,平時的活潑好動完全收斂,好像他的生命力在一夕間枯萎,不管別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全聽不進去,一個人獨來獨往,隔離所有的關懷。

  這一年來他不曾走入人群,輟學在家以自修的方式完成課業,她真擔心他未來怎麼辦,任他一人自生自滅嗎?

  畢竟血濃於水,真要放下他,她實在做不到。

  中外名醫一個接一個的放棄,無數的心理醫生搖頭說抱歉,她真的無法可想,不知道該如何找回弟弟昔日愛笑的模樣。

  「恭喜你又成功的逼走第二十一位家教,以後不會有人在你耳邊嘮嘮叨叨,用盡心機地逼你開口學習,你總該開心的回我一句吧!不要再用沉默考驗我的耐性。」

  她早晚會被他逼瘋,如果他依舊關起心房不讓旁人進入,她真會考慮用古老的方式捉魔驅邪,喚回他原本的熱情。

  化上淡妝的水湄是一位頗具知名度的演員,她演過幾檔連續劇,檔檔收視率居高不下,配合自家產品的促銷廣告上市,她已是家喻戶曉的大紅人,接到手軟的工作排滿整個行程表。

  但她仍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和他聚聚,看看他過得好不好,自閉的情形是否有改善。

  只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歸,想不通為什麼他能預見別人看不見的畫面,難道真中了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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