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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文聞 正當地還在思考時,他又笑著貼近她的臉,「那是不是……就算我不娶你,你也不嫁我,但只要我們兩人都已婚配,就可以同住一起呢?而我是不是就可以喚你一聲『娘子』呢?」 這一次她的腦子認真地運轉了一下,冷卻後的嬌顏又倏然轉紅了,因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她不就是「紅杏出牆」了嗎? 「你好壞!」她大聲地罵他,隨即舉起粉拳落在他的胸前,「你這個大壞蛋、大壞人、大壞鬼……」 歐陽冷焰任她在懷裡扭動,隨著她嬌斥聲音起落,他配合著發出笑聲,讓她愈加氣惱,力氣也加重許多,直到她氣喘吁吁地癱在他身上不動,他才開口說話。 「累了嗎?我的傻蘋兒。」歐陽冷焰將頭靠在她低垂在他手臂上的頭輕問。 杜芊蘋實在很惱他對她的態度,但力不如人,只好認輸的點頭。 他抱著她無語地休息一會兒。「蘋兒,我不是故意要笑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沒事別將禮教背在身上,像個傀儡般任那些衛道人士擺佈,這樣的人最笨,也是活得最累的人了。」 「你……為什麼這麼說呢?」她側躺入他的懷裡問。 歐陽冷焰沒馬上回答,他拂去她臉上的髮絲,和她晶瑩的星眸相望了一會兒才開口,「有些人就是太墨守禮教,所以才會在禮教的鞭笞下而死,但若這樣能得塊匾額也就罷,若只是得到一句『死有餘辜』,你認為這樣值得嗎?」 「你……嗯……那須看看……那人是為了什麼事而死,才能斷定吧?」杜芊蘋覺得他的問題好像有一點陷阱,所以想了想後含蓄的回答。 「嗯!不錯,孺子可教也。」歐陽冷焰溫和地稱讚,但笑意卻未染上他的眼,他目光流轉,最後放在不知名的遠處。 「冷焰相公,你怎麼了嗎?」 歐陽冷焰從她的呼聲中回神,見她不斷地推著他的手,且還臭著臉撫搓她自己的手臂,連忙鬆手一看,才發現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好事。 「對不起,弄痛你了。」他一手把她溫柔地拉進懷裡,另一手加入按摩的行列。 「是啊!你力氣這麼大,就算想勒死三個我去當鬼,也綽綽有餘了。」杜芊蘋氣呼呼地實話實說。 「你……這麼膽小的人,怎麼嘴裡老掛著『死』啊、『鬼』啊的字眼,不怕哪天被你自己嚇著嗎?」歐陽冷焰不但笑著責罵她,還邊將吻印到她的唇上。「你這麼可愛的小口不該老說這種話,以後……別說了,知道嗎?」 杜芊蘋想反駁,但被他加深的吻給迷了心神,胡亂地應和一聲,便沉醉在他所製造的甜蜜情境裡。 歐陽冷焰恣意品嚐她的甜美,直到門外的敲門聲響起,他愛戀地舔了下被他吻紅的嫣唇,依依不捨地放開。 「進來。」他任憑杜芊蘋害羞地將臉藏到他懷裡,眼睛直盯著端食物進來的袂兒和袖兒,一手輕撫著她的秀髮,一手將她轉身看向袖兒。「你不仔細地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嗎?那可就枉費我要集將她帶回冷焰門�@NB462�B!」 「你說的是……袖兒?!」杜芊蘋看清楚進來的人,高興地大喊。 「小姐,您醒了。」袖兒笑盈盈地看著杜芊蘋,但她眼裡的笑意在看見歐陽冷焰摟抱杜芊蘋的手時猛然淡去。「小姐這幾天都沒好好吃些東西,肚子可餓了吧!」 「我光是看到你平安無事就覺得人精神好好,連餓的感覺也沒有了。」杜芊蘋好高興地說,「對了,你什麼時候找到袖兒的呢?袖兒,你什麼時候到這兒的?」她一會兒對著歐陽冷焰問,一會兒又將臉轉向袖兒發問。 「傻瓜!」歐陽冷焰舉起左手輕敲她忙碌的腦袋下,這點小事就能讓你高興得不用吃舨,那你也太好養了吧!他邊說邊將她抱下床走向桌旁坐下,又親密地將她摟在懷裡,喂一些適合她的食物。 袖兒和袂兒兩人對此情形互看一眼,之後袖兒朝袂兒點了下頭,袖兒才笑著說:「小姐,你和歐陽門主慢用,我和袂兒去廚房幫你煎藥。」 「什麼?!還有藥要吃啊?」杜芊蘋皺起眉頭看著歐陽冷焰,然後笑笑地看向袖兒,「對了!袖兒,你到底是什麼時侯來到這裡的呢?」 歐陽冷焰在她一說完話,馬上餵她一口食物,然後朝袂兒她們說:「你們去忙吧,待會兒再回來服侍小姐換洗。」接著,他在杜芊蘋發出抗議前又說:「袖兒在你清醒的第一天便回來了。但你一直睡睡醒醒,沒有注意到她已經照顧你好幾天……你別急著說話,光聽我說,你才真正清醒不久,應該先把飯吃飽,至於想和她聊天,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杜芊蘋真的很想和袖兒說話,但想到難得有機會和他一起用膳……而且袖兒已經找到,那意味著能留在冷焰門的時間也不多了。儘管他之前她若有似無的私訂終身,不過女子的終身大事不但要父母做主,也還須媒妁之言可當真,況且家裡尚有一樁羅家的婚事等著解決,她和他到底有幾成希望,她是一點也不敢想,還是多珍惜眼前相處,或許……以後她還會多擁有一些美好的回已憶。 想到這裡,她點頭同意歐陽冷焰的話。 袂兒和袖兒見自己的主人贊同,兩人立即離開,留他們在房裡慢慢用膳。 ■ ■ ■ 袂兒和袖兒走向廚房時,袖兒把和澍、集在一起時,他們片段提到的事,告訴袂兒,「聽說歐陽門主已有個名分未定的遠房表妹,她每年都會來冷焰門做客,時間大概再十天左右。」 「真的嗎?如果那位表小姐到了,小姐……她怎麼辦?」袂兒憂心地問。 袖兒歎了口氣,「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了下,「我聽集大哥說,歐陽門主和表小姐的婚事是門主的外公好幾年前做主的,但歐陽門主從未承諾過,只是……他也不曾開口拒絕,所以……事情就這樣擱著,也因此他們才會稱那位表小姐為『名分未定的未婚妻』。」 袂兒點點頭,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後,袂兒才開口,「就算歐陽門主的婚事不是阻力,但羅府的逼婚也容不得小姐和歐陽門主在一起。」 袖兒停下腳步來,呆愣地看了袂兒一會兒,又深歎了口氣,「是啊!老爺既然退不了羅府的聘禮,就等於是允了羅府這門親事。依老爺固執的脾氣,他不可能讓小姐悔婚的,除非……小姐真的死了。」袖兒有點萬念俱灰的說。 袂兒垂頭喪氣的低喃:「再不然……出家或許能讓老爺改變心意,小姐一出家,老爺就不會再逼小姐嫁給羅二少爺。」 對於袂兒所提之事,袖兒也只能無語地點頭同意,「這事早點跟小姐說,讓她心理……有個準備……」 ■ ■ ■ 「冷焰相公,我可以自己吃。」杜芊蘋吃下歐陽冷焰喂的一口粥後,再次提議自己進食。 「我知道。」歐陽冷焰點個頭,繼續餵她第二口。 杜芊蘋吞下後,想再次開口,卻被他用食物給堵住了嘴,於是她搖頭抗議。 歐陽冷焰見她鼓著腮幫子,終於停下餵食的動作。杜芊蘋慢慢地咀嚼口中的食物,在完全吞下後才開口,「冷焰相公,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剛才你問了不少問題,你要我回答哪一個?」 杜芊蘋觀看他的神情,確定他不是故意裝傻,便耐心地說明,「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黑衣人要殺你呢?」 她的話甫離口,歐陽冷焰原本溫和的眸光霎時一斂,換上冷峻的鷹眼直盯著她看。 對於他瞬間改變臉色,杜芊蘋覺得有些茫然,不禁害怕的低下頭來思考,她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蘋兒,」歐陽冷焰抬起她的下顎,聲音低沉地問:「你為什麼要對我說謊?」 被他這樣質問,杜芊蘋心虛了幾分,刻意地想要避開他的眼眸,但撇開的小臉又被轉了回來。 「對不起。」她神色黯然,愧疚地說,「真的……對不起,但……我不是有意想幫助他,只是……只是想回報他的不殺之恩,所以……所以沒有告訴你們,他曾到過房裡。」 看她歎了一口氣,不安地垂首不語,他的手順著她顎下的弧度,滑到早已完好的傷口。「他在房裡對你做了什麼?」 「沒有。」杜芊蘋搖頭,見他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又神情認真地說:「真的沒有。」 她希望他能從她真切的語氣中相信,只是他依舊保持沉默地看她,杜芊蘋只好把那天的情形完完全全地照實說一遍。 「冷焰相公,你是不是認為我這樣做,等於背叛你對我的好?」杜芊蘋相當愧疚,不過她也急切地想解釋那天的行為,「冷焰相公,你聽我說,夫子曾教過我,『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輒,小車無輪,其何以行之哉?』而你也曾對我說:『無膽之徒,其言無信,其行無義,此等之人,不足為友。』」她提醒他,兩人之前為了彼此的稱謂曾在數次爭執時鬥嘴,這便是他說來取笑她的話。最後她嘟嚷了一句,「但我想成為你的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