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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汪孟苓 「我們結婚吧!」他說話的聲音,活像咽喉裡卡住某樣堅硬的東西般艱澀。 不管他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而昏了頭,也不管是不是酒精麻痺了他的心智,在這一刻,他真的下定了要娶她的決心。 當他看見雪雁的臉上充滿了喜悅和感動之時,他竟也因此而欣喜若狂;甚至希望能永遠讓她如此的快樂。 「我們結婚吧!」他輕快的重複著。 這樣的結局,真的是他始料所未及的! * * * 阮怡一臉神秘的將雪雁拉往會議室。 「快招!妳和海桐到底是怎麼回事?」 「招甚麼?」她假裝不懂她問的是甚 。 「別裝了!今兒個你們倆當我們全是隱形人似的,不但凝眸相望,還深情款款--兩雙眼睛所投射出來的火苗足可引燃一大把熊熊烈焰,差點就把咱們辦公室燒得祇剩灰燼。」阮怡自覺形容得恰如其分而沾沾自喜。 「有嗎?」雪雁臉紅似火。 她不能否認,今天海桐對她的態度確實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他看她的眼神,深情得讓她自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對她所展露的笑容,溫柔得叫她捨不得將視線抽離他的身影。 「雪雁?」阮怡拋給她一個曖昧的眼神。「莫非,你們上床了?我可以感覺到海桐不同於以往的變化哦!」她機伶的轉動她那靈活的雙眸。「他今兒個的表現,活像嘗到甜頭的小賊一樣!」 「不,沒有……」雪雁羞得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那件事本來是很可能會發生的。在昨天那種氣氛下,她已經決定要將自己奉獻給他了,但海桐卻因?頭及她的感受,不願在她脆弱的時刻佔了她的便宜,理性的及時踩了煞車,甚至向她提出了求婚。 「說實話!」阮怡毫不放鬆的追問:「妳還有甚麼好瞞我的地方?別忘了,我自始至終可是都站在妳這邊的喲!」 「其實,海桐並不是妳想像中的那種游數人間的花花公子;相反的,他是個相當重視別人的感受的好男人;所以,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 「瞧妳一味護著他的樣子,就肯定有事!」阮怡對她的說詞嗤之以鼻。 她並不想隱瞞阮怡甚麼的,更希望阮怡能分享她的喜悅,但是--她不願在未獲得海桐的同意之前,私自宣佈這項喜訊。 「發生『彩繪』那件事,我原以?我們之間的阻礙會更多,沒想到,因禍得幅,我們反而更親近了。阮怡,妳一定很?我高興吧?」她試著分散阮怡的注意力。 「我當然是很?妳高興嘍!」阮怡不肯上當。「但是我就是肯定你們之間有甚麼事發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靈的。」 「阮怡,真的沒事,妳就別再問了。」她以求饒的眼神看著她。 「不行!」阮怡執意打破砂鍋問到底。「快招!不然,我今天饒不了妳……」 「妳應該改行去當法官。」梁海侗倚在半敝的門邊,以嘲弄的眼神瞅著阮怡。 他的出現,解除了雪雁的窘境;但也因?他的出現,她的一顆心又開始像千萬隻小鹿在撞擊般。 阮怡根本不把他的嘲弄當回事,反而更鬼靈精怪的裝腔作勢。「那好,面對我這阮大法官,你就識相點,快快從實招來吧!」 他懶洋洋的聳聳肩,「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我祇是打算等手邊的事忙完之浚,挑個好日子和雪雁結婚。」 他那漫不經心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因?,在說話的當時,他凝視著雪雁的溫柔眸光,早就洩了自己的底。而雪匯更是無法自制的與他深情相望著,根本無視阮怡的存在。 「太好了!」阮怡爆出了歡呼。「雪雁,恭喜妳終於成功的逮到了這個狂野不羈的浪蕩子!」 海恫立刻發出抗議之聲。「甚麼浪蕩子?新娘又不是妳,妳在那兒樂個甚麼勁兒?別忘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必須同舟共濟,努力捱過眼前的難關,才有前途可言。哦!對了!我們和『東城』的王主任有約,快走吧!免得遲到了,到手的生意又飛了!」 「好!好!不過,請再給我三分鐘,我得先去告訴亭宇和韶德這個好消息!」說完,阮怡便興奮的衝出會議室。 待阮怡那興奮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後,海桐輕輕走向雪雁,溫柔的捧起她低垂的粉瞼。「妳?甚麼不敢告訴她這件喜訊?」 「我……」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她內心的混亂。「或許,我有點不確定……」 「妳怕我改變主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他改以嚴肅、認真的眼神面對她。「我絕不是個信口開河、出爾反爾的男人!我之所以會開口向妳求婚,祇因?我真的想娶妳,懂嗎?」 所有的疑慮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她那燦若星辰的雙眸也立刻盈滿了他的承諾。「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再懷疑你。」 「很好。」海桐故意逗她。「顯然的,妳已經開始準備要做一個溫順的好妻子了。」 「我會的。那你呢?」她急切的反問,渴望聽見她想聽的話。 「嗯--我將會是個縱容妻子的好丈夫!」他輕點她的鼻尖,眼中閃著促狹的眸光。 面對自己的終身大事,雪雁渴望的是永恆與幸福的承諾,而不是浪漫與不切實際的玩笑話。於是她有點失望地說:「你會是個自以?是的丈夫!」 「一個自以?是、卻縱容妳的丈夫。」 海桐看了一下手錶,給了她一個纏綿的擁吻後,才匆匆的轉身離去。 當雪雁還沉浸於幸福的迷霧中時,突然有句冷冷的嘲諷將她拉回現實裡,而令她胸中翻騰的情緒瞬間降至水點。 「妳究竟是用甚麼手段得到他的心?」 邵亭宇瞪視她的眼神,彷彿她是個善於使用奸術迷惑人心的魔女。 「你不喜歡我!」雪雁很肯定的說出她的想法,但她最想知道的還是原因。「?甚麼?」 「是誰規定我一定得喜歡妳的?」他冷冷的反問。 「你--沒錯,沒人規定你一定得喜歡我。」無視他不友善的瞪視,雪雁緩下口氣,溫和的說:「亭宇,你是海恫最知心的好友,所以我非常在乎你對我的感覺,而一直以來,我也在努力,希望能得到你的認同和祝福。我們都喜歡海桐,沒道理不能因?他而成?明友的,你說是嗎?」 他搖頭,顯然拒絕對她伸出友誼之手。「即使到今天,我還是無法認定妳究竟是敵是友。」 「我能理解剛開始你對我的抗拒,當時你認定我是來毀滅海桐的,但現在,事實證明我並沒有啊……」 邵亭宇冷硬的打斷她。「別太早下定論。難道妳忘了妳父親正藉著『彩繪』,想一步步打擊海桐的事業與理想嗎?」 他的指責似利劍,劍劍都直刺向她的要害;但雪雁拒絕再像個滿身罪惡的罪把般跪地求饒。 「我比你更不樂意見到那樣的結果。如果我真的有錯,錯祇錯在我太愛海桐,我不願離開他。」雪雁勇敢的說出她心中的話。 邵亭宇卻表現得彷彿她說了甚麼不堪入耳的髒話般的不屑。「妳少在那兒裝腔作勢,整天祇會把情愛掛在嘴上,誰知道,妳是不是嘴上說的是一套,心裡想的又是一套?」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海桐最知心的朋友,是最瞭解他的人,那你?何老是懷疑他的智商,不肯尊重他的決定?」雪雁反唇相稽。「難道,你把他當成是個智商不足的大笨蛋嗎?如果不是,既然他選擇了相信我,你?何不試試看呢?」 他不屑的冷嗤,再給她致命的一擊。「我永遠不可能會相信妳的!海桐祇是一時被妳迷惑罷了,有一天,他一定會清醒的。就算他繼櫝執迷不悟,我也會盡全力去保護他,以免遭妳的毒手!」 他冷冷的拋下話,便拂袖離去。 伊雪雁?他的這番話感到前所未有的沮喪和挫敗!除了放棄獲得他的友誼的念頭之外,她甚麼也無法做。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邵亭宇固執得就像把生了�蛌甄瞗A即使拿把大鎯頭,也未必能成功的敲開他。 * * * 整個公司宛如剛遭颶風侵襲過一般,文件資料散了滿桌,大伙仍忙著翻箱倒櫃,尋找那份不翼而飛的資料。 梁海桐沮喪的看著伊雪雁。「妳仔細想想,到底把那些資料放在哪裡?有沒有可能把它帶回家去了?」 她肯定的搖頭。「昨天,『飛達』特地請專人將那些資料送來,我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文件,所以就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公文夾,並收進檔案櫃裡,不可能就這麼不翼而飛了才對呀!」 「它沒腿沒腳的,能自個兒跑到哪去?」邵亭宇一貫不友善的態度,又冷冷的對她開炮。「連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真懷疑妳還能做甚麼!」 阮怡也一如以往的跳出來,替雪雁抱不平。「喂!邵亭宇,你說話可得憑良心,好歹雪雁也替我們簽下了『風姿』這個合約,她可是功不可沒!況且,文件不見了,也不一定是她的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