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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童馨 「孫恩作亂告急,依夏侯爺之見,該如何應付?」 偌大的廳堂顯得富麗堂皇,只見幾位朝中大臣共同密商,雖是談論國家大事,但桌上杯盤狼藉,並有僅著薄紗的女侍勸酒。 居上位的夏侯爺輕撫銀白長鬚,面泛紅光宛似青年,體態微福。他口氣輕慢的哼道:「烏合之眾何懼之有?現今北府兵劉軍出馬,相信很快便有佳音傳回。」 「是,還是夏侯爺有定見,下官們望塵莫及。」馬屁哪兒都能拍,這是官場生存之道,人人皆急於阿諛諂媚。 諸官員腦滿腸肥的醜陋德行叫人看了就難過,夏洛庭雖列席討論大事,但一直未出聲,一逕低頭喝酒。 醉眼朦朧、滿臉淫色之相的貴客,嘴忙手也忙,頻頻褻玩身旁女侍不打緊,還不會看臉色,老的捧夠了換小的,畢竟夏洛庭是未來最可能接掌夏府的人選。 「夏三公子何不說說您的想法,虎父無犬子,想必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呀。」 「好說。」夏洛庭不領情,輕哼一聲應付過去,挺不耐煩的,他心想,這時候還不如去和錦文鬥嘴有趣些。 那個人自討沒趣,只好找台階下,和眾人打哈哈,轉頭又和旁邊的人喝酒吃肉,倒是夏侯爺一雙利眼將兒子的心不在焉看在眼裡。 先前兒子種種忤逆的舉止,不告而離家雖令他震怒,不過他從各地傳回桓氏秘密謀反的證據,總算可以視為將功補過,他睜隻眼閉只眼也就算了。 但有件事他不得不在意。男人嘛,偶爾風流並不為過,在外面怎麼沉迷於脂粉堆是一回事,可是為了一個女人屢次耽誤歸期,不顧尊長一次次的催召,這實在太不像話。 自古以來,哪個成大業的男人不是毀在禍水手上?現在他竟然連人都帶回家來,這怎麼了得? 而且他為了那個女人將對方人馬滅絕殺盡,甚至搗了人家幾處賭坊、酒樓,也不思遮掩,光明正大得簡直已經與人正面衝突,害他這做父親的得頻頻應付那個老匹夫的興師問罪。 「洛庭,你過來。」夏侯爺眉頭微蹙,撥弄著左手上碩大的玉扳指。 訓話未及開始,外頭的吵鬧喧嘩聲隱隱傳來,他不悅的表情馬上讓眾人戰戰兢兢,而早有下人趕緊去瞧瞧情況,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隨便叫囂來著。 夏洛庭微一思量,府裡上下還有誰敢沒規沒矩的?莫非是她?他的心忽然有些雀躍,他無時無刻不想見到她,再無聊的芝麻小事透過她嘴巴說出來,總是如此生動。 但……他看看堂上的父親,呃!她還是不要選在這時候和家人對上才好。 腳步聲傳來,夏洛庭一聽,立刻確定是錦文。 他似笑非笑的瞅著她被家丁前擁後簇著進入大廳內,她則是惱火的回瞪他。 「這算什麼!我要到處逛逛走走礙著誰了嗎?」 見她大聲嚷嚷,所有的人全都訝異的注視她,夏洛庭卻不開心,不願自己的女人被一群好色的老男人東瞧西瞧。 「姑娘是?」夏侯爺明知她是何人,但在眾人面前仍故意輕蔑折辱於她。 被當成不速之客的感覺並不好,其他人的目光她倒不在意,可是夏洛庭就不同了,他憑什麼高高在上站在那裡,一副惱怒的樣子,真正有理由生氣的是她才對吧? 錦文火大不想理會他,她是什麼人,去問帶她回來的夏洛庭好了! 「沒一點規矩!」夏侯爺的蔑視更甚。 「她是孩兒……」夏洛庭總算吭聲,瞄了錦文一眼,有些氣她逞強不給他面子,把要說的話臨時轉個彎,「的客人。」 「既是客人,為何貴府待客之道竟是如此?」她的心不禁有些揪疼,夏洛庭的話實在傷人,客人?非常好,她就是客人吧。 雖然眾人沒敢當著夏侯爺的面嚼舌根,但是交頭接耳的動作已經令他很不悅。算了,家醜不可外揚,他手一揮,像趕蒼蠅似的斥退錦文和那些押著她進來的下人們。 「哼!」她再也不看夏洛庭一眼,掉頭就走,決定離開這個狗眼看人低的鬼地方。 ���� 怒氣沖沖的錦文直覺的只想往大門走。 但是她才走幾步,就有下人擋住她的去路。 「閃開!」這算什麼? 一回頭,她就瞧見夏洛庭矗立在迴廊那端,想也知道這是他下的令、玩的把戲。 她才要衝向他興師問罪,不料他臉色陰沉,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他突然伸手,一把架著她回到偏院。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姊姊!」 「別想!」見她掙扎得厲害,他索性冷言道:「人海茫茫的,你怎麼找?如何找?找得到嗎?」 「閉嘴、閉嘴、閉嘴……」 錦文明知他說的是事實,可是她實在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她不住的捶打他的胸膛發洩,直到打得手酸了,整個人才毫無力氣的靠在他身上。 看她這樣子,一副天塌了似的,夏洛庭心裡不是滋味到極點。 「你有我就行了,為什麼非要找到她不可?」 錦文彷彿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劇烈的搖晃她肩膀,「說話,別不理我。」 她喃喃的說:「你不知道……你根本不懂……」 他的家世背景像是條她永遠也跨越不了的鴻溝,她根本不敢有所期待呀! 唯有重回親情的懷抱,尋求支持她的力量,否則她真的沒勇氣面對所有的一切。 「你有我就夠了,聽到沒有?你心裡只能有我一個。」夏洛庭只想獨佔她所有的注意力,專制的低柔嗓音催眠似的,不斷提醒她。 兩人耳鬢廝磨,錦文暫時也不再想這些煩人的問題,沉浸在寧靜的氣氛裡。 夏洛庭低低的輕笑,啄吻她的小手數下。「知道嗎?我比較喜歡在這樣的情況下閉嘴。」 接著他吻住她的紅唇。 「喂,大白天的……」 他不顧她的抗議,急著剝除兩人身上累贅的衣物。她胸前春光乍現,裸裎相纏的軀體自有他們的默契。 「你又來了……」縱使體內的慾火熊熊燒著,她仍擺出不想妥協的倔強,不能每次有什麼不愉快就用歡愛解決一切爭執呀! 「換你話太多了,閉嘴。」 夏洛庭讚賞的目光逡巡著曼妙身段,那因她而起的欲潮像永遠也無法平息。 猛地位置易轉,他讓她跨坐在他身上,這一次,他要她來主導歡愛的過程,表現她對他的愛。 「啊!」錦文驚叫了一聲,不習慣這陌生的感覺。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馬上感受到他傳達至她身上的渴望訊息。 噢!老天!不自覺的,她順著原始的本能律動。 再這樣下去,他鐵定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等不及了……」扶住她的纖腰後,他開始奮力的衝刺。 快感迅速盤旋,扶搖直上,直到雲霄,她想抗議也沒機會了,只能努力配合他的動作。 「對、對!就是這樣。」他總算激出她無可掩藏的激情。 她回應著他像無底洞般難以填平的慾望,已然乏力,臉泛暈紅,香汗淋漓,可是他還不停止。 「不……」她忍不住呼喊,被持續的快感激得一絲力氣也無,「洛庭……」 「噓——」夏洛庭愛憐的換個姿勢,舔吻她酡紅的臉,腰下的挺進一下比一下更深、更猛。 他十分享受這樣的閨房之樂,而兩人往後的時光還長著呢。 ���� 等了幾天,夏侯爺才等到下人稟報,夏洛庭終於離開偏院。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立刻前去偏院。哼!禍水只會誤事,男人的志業豈能壞在女人手上? 錦文正坐在庭院裡,回味著這些天來和夏洛庭的朝夕相對,忽然間,夏侯爺晦黯陰沉的目光讓她在艷陽下打了個哆嗦,心知不妙。 住在這裡的幾天來,她已感覺到自己的不受歡迎,下人們不是故意大聲的在外頭對她品頭論足,就是竊竊私語,存心要她難堪。 沒有上頭的人示意,做僕人的哪敢這麼囂張? 但她閉口沒跟夏洛庭提,因為她明白只有他維護她有何用?他們又不能無時無刻在一起。 她寧願好聚好散,不希望在這樣的情況下留在夏府,直他變心。 「我要你馬上離開這裡。」夏侯爺單刀直入的說。 雖然她心中早有準備,這句話還是讓她措手不及,尤其現在她的身上還留著夏洛庭的餘溫。 「是你兒子不讓我走的。」錦文直視著他,強裝出堅強的模樣。 夏侯爺豈會不知,若非看兒子如此重視她,太不以大局為重,他何必紆尊降貴走這一趟? 「男人一時糊塗是難免的,現下他對你還有新鮮感,可是久了之後,用不著我反對,你也會待不下去的,不如識時務些,盡早為自己作打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