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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婷婷 海倫的愛是自私的。 冷諾文的愛是懦弱的。 而冷日新的愛卻是有條件的。 他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引起祖父的注意,他的下場會如何? 會不會像冷魅衣一樣? 冷魅衣的本質和他非常相似,但她多了份狂野及不拘禮數。冷日新強迫她接受的日式婦道教育非但沒折損她的性子,反而更激出她反抗的意識,突出她放任的風采。 有時他會替這個小堂妹操心。 晚餐時,冷焰再次提起度假的事。 「我不想去加勒比海灣。」莫晶兒搖頭。「如果你願意,陪我回小鎮一趟好嗎?如果我現在才讓小傑認識你,會不會太晚?」 * * * 可惡的雜種! 他四處打電話貸款,想從銀行弄點錢—先償清黑道追債再說,不料,每一家銀行的主管不是敷衍二句,要不然就是無禮地掛斷。 長這麼大,他從沒如此丟臉過。 似乎每個人都串通好了,等著看他出糗。 他絕不會放過那個雜種! * * * 解放自由的鐘聲終於響起,學生成群結隊有如脫硪奧戇憒有C趴詵漵刀�桋�?br /> 「小傑、小傑,醒醒。」安琪拉很有耐心地搖著小男孩的肩膀,直到那對愛睏的藍眼珠張開。 上節爐他就跑得不見蹤影,她就在猜是不是又來圖書館打瞌睡。 「你又在玩電腦了?」安琪拉遞給他一罐熱紅茶。「『星期五』不是解決了,現在又在忙什麼?」 「沒什麼。」莫傑伸伸懶腰,拍拍牛仔褲上的灰塵才站起來。 「今天我開老爸的車來,就搭我的車回去吧!」他們步卅出回書館,來到校園停車處。 莫傑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他知道安琪拉會這樣說代表他睡過頭,回家校車已經駛離。 當車子駛進莫家及林家中間的馬路時,安琪拉突然指右手邊。「小傑?」 莫宅的門口及廚房亮著燈光!他的心跳頓時加速。 媽媽? 莫傑等車子一停就打開車門,細瘦的腿沒命地往家裡跑去。 「媽媽!」 彷彿有心電感應,前門倏然打開,金黃夕陽映照出那道嬌小熟悉的人影。 不顧雙手雪白的麵粉,莫晶兒開心地摟住兒子。母子兩抱得緊緊的—又叫又跳的。 感情真好!隨後出現的冷陷不禁又羨又妒地看著這一幕。 剛剛他們在廚房包著餃子,才包到一半她就突然停下來,沒頭沒腦地迸出一句: 「他回來了!」手則在圍裙上隨便抹個兩下,就趕緊衝出來。 相同的兩雙藍眼突然同時對上。 莫傑微微一怔,還來不及反應,莫晶兒便一手拉住一個,迫不及待做起介紹來 「小傑,來見冷叔叔,你記得他對不對?他是我兒子——莫傑。」 「冷叔叔?」 兩個男人互望一眼,帶著相同的不可思議。 「呃——嗨。」對了,這是怎麼回事?剛剛沉浸在和老媽重逢的喜悅中,險些兒給忘了,他們不是該窩在紐約談情說愛嗎?還是他的估計有差錯,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小傑,媽要——哎呀!我還在廚房裡燒開水呢!」她大叫一聲,轉身衝了進去。 「那位是你的朋友嗎?請她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如何?」冷焰道。 莫傑這才想起安琪拉並趕緊回頭。他對她招手,但她卻擺擺手,滿臉笑意表示拒絕。一分鐘後,車子消失在父子兩視線中。 「你們怎麼回來了?」 往廚房的路上,莫傑緊張地低聲詢問。 「你媽擔心你不會按時睡覺及吃飯。還有,她不知道『背叛天使』、『星期五』一切的事。」冷焰三言兩語地回答了兒子滿腹的疑惑。 「真好。」莫傑鬆了口氣,小腦袋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很有默契地交換了眼神 莫晶兒不知道得愈多愈好,沒必要再破壞她單純的世界。 她就像個鄰家女孩般,一股清新可人的氣質總令人感到愉快。就讓她一直保持那樣,別讓太多骯髒的灰塵沾染在她身上。 晚餐是水餃及酸辣湯,氣氛稍嫌安靜卻融洽。莫晶兒滿心歡喜地切著蘋果,看著父子兩窩在客廳下西洋棋。 瞧瞧他們談得多開心,也許冷焰會帶他去釣釣魚、烤烤肉,試著讓小傑對電腦以外的事培養出點興趣。 一個男孩生命中有個男人引導總是好的。 尤其是像冷焰這種堅強的男人。 話說冷家父子的確聊得很愉快——但不是莫晶兒想的那種。 「——原來如此,那麼蘇西小姐人呢?」 「我把她交給警方,兩個小時後她的律師就把她保出去了。」 「那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嘍?」 「嗯。」冷焰瞇著眼,將騎士往前挪一格。 「沒想到你的敵人還挺多的。以後也會這樣?」 「可能有增無減吧!我們必須和日本的長崎、IBM、德國的克德爾斯等互相競爭,商場上的敵人永遠多於朋友。」 「……」莫傑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頭敲著棋子的木質部分,稚嫩的臉上有著這年紀不該有的嚴肅。 「如果你們結婚了會住在哪?媽咪不適合太複雜的環境。」 是的,他注意到了。她在紐約幾乎是足不出戶,安於自己的小世界中,輪碼鎮這種單純、平穩的小鎮才適合她。 可是他的重心及生活卻在紐約。 不過這只是個小問題,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找這個兒子商量。 「春假還有多久?」. 「早結束了,學校要舉行校慶……你有什麼事?」 「威廉想見見你。」 「我也想見見他。」莫傑立刻開心起來。「也許我可以和他談一談有關電腦的——」他看見莫晶兒從廚房出來,立刻決定好自己的下步棋。 「將軍!」 * * * 她再一次檢查明天要穿的絲綠洋裝,然後才坐在梳妝格前對鏡子抹上面露。美容是女人生命中一大要事,像她每天都會睡滿八個小時來保持肌膚的光澤與彈性。 穿上一縷性感的桃色睡衣後,她對鏡中放下頭髮且皺皺鼻子,並決定明天就打電話預約美發院修剪分叉的發格。 再用發刷順幾下頭髮,門鈴便急促響起。 「誰?」她從門板的小孔一瞥,厭惡地悶哼一聲,原先放在門把的手卻乘勢縮回。 門鈴再次響起。 「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那是她一度熟悉的聲音,如今卻粗暴,而且沙啞難辨。 「你敢不開門試試看!」 她畏縮一下。 「開就開,有什麼了不起。」她咕噥著,不情願地刻意放緩開門的動作。 他「咻」的一下衝進來,反手將門甩上,還不放心從小窺孔往外看了又看,確定沒人跟蹤,才整個人鬆弛下來。 「你好髒?」老天,他身上的臭味可以薰死一整條溪的小魚。他的外表不如往昔那般光鮮亮麗,外套因連日的躲藏及臥睡在地上而覆上一層又厚又髒的泥巴,頭髮亂七八糟的,好像很久沒見過梳子。他整個人狼狽如從陰溝裡爬出來似的,指甲縫裡有黑油油的污垢。 「有沒有酒?」 他穿著鞋子就這樣直接踏過她客廳的波斯地毯,換來她一聲憤怒的驚喘。 她花了兩萬塊的地毯! 他逕自走入浴室,打開水龍頭掬捧清水,潑洗自己的臉及手,試著整理儀容。 「你來這裡幹什麼?」她插著腰在外面等待,準備下逐客令。 「你有沒有酒?」 「我沒有酒,你沒事就快走。」 「你在趕我走?」 他危險地瞇起眼,往前一跨,她立刻後退。 「我之前一直在找你,你不但不接我的電話,還想趕我走?」 一個大男人憤怒的咆哮應該是令人畏懼的,但是他那落水狗般的狼狽卻反而讓這聲咆哮顯得異常的可笑。 她原本就不是膽怯之人,腰桿一挺,以鼻音表示出自己的不屑。 「你找我幹麼?」她別開臉。「你現在還有錢啊?」 「你——」想當初他送了這女人多少價值不菲的珠寶,現在她居然想在他落難時來個落井下石!枉費他以往對她的推心置腹。 現在的他債台高築,催討不成的那幫「兄弟」已放出狠話要好好地和他聊一聊。公司不能去,家更不能回,連車也不敢開(他們已經記下車牌號碼)。他在公園中的長椅上睡了好幾夜,直到風頭稍微小了點,加上皮夾裡的那點錢也沒了,這才摸上她家。 他本來樂觀地認為這個老相好總會收容他,沒想到她竟見死不救。 「你想丟下我?」 「什麼丟下你?那件事從頭到尾全是你一個人安排的,失敗了,也只能說你活該加倒楣,千我什麼事。」她伶牙俐齒地反駁著。 「你這個婊子。」 「你敢罵我?」她張牙舞爪地叫道。「滾出去!不然我要報警了。」 他一巴掌揮在她臉上。她吃痛、並尖叫地反擊,想用身體去撞他,用手去抓他,用腳去踢他。 可惜沒一樣成功。 男人的力量終究大於女人,戰局結束時,是他跨坐在她背上,並正用皮帶綑綁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