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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汀瀅    


  「駱邦該不會是不來了吧?」

  在主持人訪問歌手的空檔,紀如晴悄聲問白亞鈴,而主持人卻像是聽到了她的疑問,以滿是歉意的口吻說明駱邦在途中遇上大塞車,可能趕不及參加這場演唱會。

  「亞鈴,我想走了。」過了一會兒,紀如晴突然出聲。

  看她一臉失望的模樣,白亞鈴知道她已經沒有心情再看下去,於是向她點點頭,與她朝舞台右邊的側門低調離開。

  但是,誰也沒料到,就在她們要從禮堂二樓往下走時,卻正好看見駱邦以及隨行的工作人員正要上樓。

  「如晴,你看,是駱——」

  「哇藹—」

  白亞鈴還沒說完,就瞧見紀如晴在發出慘叫聲的同時,整個人誇張地往前摔了出去。

  不止是她,連剛要上樓的那群人也被嚇傻了,全都定住不動。

  眼看滑飛出去的紀如晴,就要從樓梯上摔下樓,卻見駱邦飛快地衝了上來,硬是伸出手臂將她接住,還差一點被她撞倒,把同行的工作人員嚇出一身冷汗。

  「你沒事吧?」

  一站穩,駱邦便急忙詢問她的情況,因為她一臉的恍愧,心跳聲劇烈得連他都聽得見。

  怎麼可能沒事!

  「呃……我還好。」

  持續著被他擁抱的暈眩感,紀如晴結結巴巴地回答,頭低得不能再低。

  「駱邦,快來不及羅!」

  宣傳催促著他,這時他才記起自己還抱著她,於是連忙將她放開。

  「小心點,別再摔跤羅!」

  他微笑交代一聲便隨著宣傳離開,而紀如晴的視線則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移動,直到自亞鈴帶著一臉曖昧的笑站在她面前。

  「真是因禍得福呢!」白亞鈴促狹地眨眨眼,「被擁抱的感覺很不錯吧?」

  「我只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她倚著牆,深怕自己真的會不支倒地。

  「你太單純啦!」白亞鈴以過來人的口吻說:「我現在跟我男朋友進展到『三壘』,才偶爾會有你這種暈眩感。」

  「那是因為你們交往四年,已經進入老夫老妻的階段了!」

  紀如晴糗完好友,突然有些感傷地輕歎一聲。

  「但是,這可能是駱邦這輩子唯一抱住我的一  次了。」

  「那可不一定,也許你跟他真的有緣呢!」白亞鈴鼓勵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讀的是大眾傳播,還怕日後沒機會跟他近距離接觸嗎?,只要作科技一些,總有一天他會發覺你的存在的。」

  「是嗎?」她深表懷疑。

  「當然!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堅持今天要蹺課佔位子,好近一點看駱邦了!」

  白亞鈴故意換換話題,「你看得可真近,『近』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口上了!」

  紀如晴聞言立刻又鮮紅了臉,「那個……我……」「別說了,還不快回禮堂去聽你的駱邦唱歌,走吧!」

  二話不說,白亞鈴拉她就走,而此時禮堂內,駱都充滿磁性的渾厚嗓音正悠然迴響……

  第二章

  不知是駱邦真有得天獨厚的音樂才能,或者是老天對他特別眷顧,讓他出道兩年,張張專輯大賣,再加上一支在全亞洲同步播放的手機廣告,更是將他的人氣推向巔峰。

  「阿波,今天的通告排到幾點?」他疲憊地閉上眼,一邊養神一邊問宣傳,他已經連續四、五天忙得每天只睡兩、三小時,體力已嚴重透支。

  阿波想了一下,「最後一場通告是晚上十二點的電台現場訪問。」

  「喔!」他應了一聲。又是那麼晚!

  看來他今晚只能跟自己那張雙人床「溫存」三、四個小時,明天一早他就要下高雄展開另一波宣傳活動了,唉!

  「駱邦,待會兒我們會經過你住的地方,要不要先把你今天收到的禮物和鮮花拿上樓?」阿波坐在駕駛座上,用羨慕的口吻說:「前座和行李箱都堆得滿滿的,再不處理,恐怕我們得叫一輛貨車專門放你的禮物�@NB462�B!」

  考慮那一束束龐大的花束的確很佔空間,駱邦點頭同意,「好吧!先把東西拿上去也好。」

  突然,一隻狗衝出大馬路,為了閃避而緊急煞車,這時車內一個扁長形的禮物因強大的衝力而飛落在駱邦的手上,吸引了他的目光,信封上熟悉的筆跡,令他眼睛為之一亮。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那個寫了許多年匿名信給他的女孩的筆跡。

  嗨,駱邦!

  沒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趁著大學生活告一段落,正在等待畢業典禮的空檔,重拾畫筆溫習一下,把自己印象中的你畫了下來。

  怕郵寄途中會毀損,便決定在你的簽唱會上親手交給你,不過,你的歌迷這麼多,我想你大概也不會記得我吧?

  無所謂,我不奢望自己能在你的心中留下,只求一直這樣默默的支持你就夠了。

  最後,希望你會喜歡這幅畫。

  P�PS�P我想你該給自己放假了,雖然你帶著熊貓眼也很迷人,但充足的睡眠還是很重要的,保重一下自己,好嗎?☆☆☆看完信,駱邦立刻小心翼翼地折掉禮物的包裝紙,在瞧見她的畫作的一剎那,對她又折服了幾分。

  畫中的他,仰躺在一片如夢境般的紫色薰衣草花田里,閉著眼,像熟睡,又像在思考,似有若無的微笑掛在唇角,讓他看了產生一股恬適、安詳的感覺,臉上不禁泛起柔柔笑靨。

  「哇!畫得真棒!」阿波誇張地嚷著,他從照後鏡瞥見駱邦聚精會神的模樣,便好奇地轉過頭,才瞧見擱在駱邦膝上的那幅畫,立刻叫好。

  「是啊!讓我恨不得像畫中的自己一樣,馬上找一片薰衣草花田,躺上去試試那滋味。」

  「阿波,你還記得送這幅畫給我的女孩子嗎?」

  從一大早睜開眼睛到現在,阿波不知已看過幾萬人、收了幾百份的禮物和花束,他若能記得才有鬼!

  阿波看著駱邦手上的粉彩包裝紙,想了半天,卻仍是搖搖頭。

  真可惜,如果時光能倒流就好了!

  如果今天的簽唱會可以重來,他絕對會仔細記下每個送他禮物的人,也許那是查出「她」的身份的唯一機會呢!

  重來一遍?

  「阿波,你記不記得今天有哪幾個電視台的攝影記者出現在我的簽唱會的現場?」駱邦急忙問。

  阿波連想都不想就回答:「所有娛樂性節目都派人來採訪了!」

  「那麼,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駱邦心裡有個主意,「幫我借來今天簽唱會的錄影帶。」

  「好!」阿波一口允諾,「但是,要那個做什麼?這個簽唱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他不解的問。

  「嗯,裡面有一個人對我很重要。」他據實回答。

  「誰呀?」阿波豎起了耳朵,難道是駱邦的秘密情人?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啊?」這是什麼狀況?

  是啊!他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是誰,但是她在他心中卻是個難得的知己。

  不理會阿波的疑問,駱邦逕自將視線轉移到那幅畫上,除了他,沒人能體會他對畫圖的女孩那份奇特的情感吧?

  ☆☆☆紀如晴畢業後順利地進入唱片公司當宣傳,她原本以為有許多機會可以遇見駱邦,誰知她入行將近三個月,卻從不曾見過他,甚至連上通知也與他擦身而過,真是令她扼腕!

  「如晴,我臉上的妝會不會太白了?」問話的正是她帶的歌壇新人,才十七歲的柳瓔,有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長相甜美,像個可愛的搪瓷娃娃,讓紀如晴羨慕極了。

  「嗯!好像有點太白了。」她也有同感,「我再幫你補些潤色蜜粉吧!」

  這是柳瓔宣傳期的第五天,雖然之前也上了不少電視、電台的通告,但卻是頭一回參加黃金時段的大型綜藝節目,不只是她本人緊張,連遠遠站在觀眾席旁邊的紀如晴,也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幸好,節目首先上場的益智問答單元,柳瓔表現十分不錯,主持人突然興起要她獨舞一段,而她也落落大方地配合演出。

  但是,當工作人員推出「恐怖箱」之後,紀如晴就發覺大事不妙了,她記得當初在接通告時,說好柳瓔是不玩這項遊戲的。

  看見柳瓔站在台上嚇得臉色發白,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去找節目的製作人「溝通」羅!

  「她不參加?」製作人裝糊塗,「給她機會露臉不好嗎?觀眾就愛看美女被嚇哭,別的女藝人可以,為什麼她不行?而且節目都在進行中了,突然叫她離鏡不是更奇怪?反正才幾分鐘,一下子就結束了……」紀如晴一向不擅長和人辯論,頓時啞口無言。

  但是,柳瓔求助的眼神投向她,眼眶含淚,再加上恐怖箱的布幔一掀開,赫然是半箱的麵包蟲,連她看了都想吐,更何況是膽小的柳瓔?!「對不起,還是請導播NG重來好了,柳瓔的父母堅持不讓她接這類通告,唱片公司也同意的,或許當初聯絡時出了問題,也很抱歉給貴節目添麻煩,但是,她還是不錄這個單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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