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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寄秋 「說重點。」 「你眼睛瞎了呀?沒瞧見下面這一行小字嗎?」人呀!就是不能對他太好,吼一吼有益身心健康。 「重金酬謝。」上官月看到了,但關他什麼事。 四分院偵探所只找鬼不找人,她白費心機了,有錢也輪不到她賺。 「幸虧你瞧見了,不然我都要替你配副眼鏡了,你覺得怎麼樣?」很有意思吧! 「什麼怎麼樣?」她太興奮了吧!兩眼像見到鈔票倏地發亮。 上官微笑一手往他肩上一擱,非常友好的一瞪。「月月娘子,你想擋我財路是不是?」 什麼都好商量,唯獨錢不能放過。 天高皇帝遠,財落萬人搶,誰的手腳快誰坐金椅,遲了啃木腳。 「微笑,你很久沒被扁了是吧!我剛好想運動運動。」不多話,他扳動著手關節。 人會看風向,她會看風水,一見苗頭不對當然要見風轉舵。「沒有啦!月哥哥,跟你開開玩笑,我只是覺得網路上形容的蘭陵王和你很像。」 根本是他本人嘛!不撈可惜。 「像不像是一回事,重點是『重金酬謝』對吧?」 還真讓他猜中了。 俊美無儔的上官月有張比女人還俊秀的臉龐,五官偏中性顯得陰柔,骨架與男子相較則纖細了些,過肩長髮飄逸似雲,才引得人產生錯覺,以為他是中性化美女。 但只要多看一眼就會發現他是男兒身,冷冽的眼神並不親善,倨傲冷肅不與人親近,單單一瞟即表現出疏離的意思,要生人莫近。 他在四分院偵探所裡算是一名追蹤高手,具有優越的醫學知識,平常「不務正業」地當起追鬼大師,鮮少用到他的專業領域。 外人稱他為驅魔師或靈導師,但都被他嗤之以鼻,他只承認與靈打交道,是個捉鬼浪人。 在外人面前他是座不苟言笑的大冰山,從不輕易談笑卸下冷然的冰顏,只有自家人才能見到他輕鬆的一面,有法踩到他痛腳。 人要有七情六慾才像人,面無表情與鬼何異,大白天嚇人有違善良風俗。 「自己人談錢傷感情,我是看你挺符合這條件的,想仲介……呃!是想做做好事滿足天底下曠男怨女的慾望……」仲介聽來像淫媒,不妥不妥。 「慾望?!」 「不不不,你聽錯了,是滿足天下有情人的願望,小妹甘為朝露,滋潤魚水失調的萬物。」瞧!她都佩服起自己的偉大情操。 「魚水失調……」他冷冷的瞟瞟她,似乎在嘲笑她用詞失當。 「哎呀!計較太多容易早夭,魚水和雨水不都差不多,你老大到底上不上?」她等著算錢。 上官月當下賞她一頂爆栗。「等我改行當牛郎你再來問我。」 「那你兼不兼差?」很疼吶!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難怪年過二十四還小叔獨處,戀愛紀錄是零。 「你還敢問,真要我關掉你的生財工具?」電腦。 「不問就不問,小氣的Gay。」她小聲哀悼錯失的機會,埋怨他不通人情。 「微笑,你真的頑劣不堪。」他作勢要關閉她的視窗,不讓她上網「兼差」。 笑笑的上官微笑用力抱住他的腰撒嬌。「月呀!我是吃定你了。」 誰教她是五人之中年紀最小,而且是最佳人緣獎的得主,他們不寵她會有惡報。 「誰吃定誰,你又在戲弄小月了。」 清揚的女聲帶著笑意,促狹的朝兩人眨眨眼。 「紫願表姊,請你不要叫我小月。」她又何嘗不是在調侃他,而且手段更高竿。 「對嘛!對嘛!很侮辱人耶!他又不是女人,表姊應該學我叫他小、月、月──」上官微笑故意拉長音,讓他眼皮跳了一下。 女人並非弱者,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已經瞭解到這個慘痛的事實,惡魔化身的她們披著天使外衣蠱惑世人,他便是受害者之一。 受到表姊妹夾攻的上官月磨磨牙,不敢露出恨得牙癢癢的眼光讓她們瞧見,雖然他整整高她們一個頭不止,可是女人小心眼,會記恨一輩子。 尤其是才大他三歲的惡魔首領更是可怕,她只稍使使眼神,一群無形的手下自動淪為打手,先將人狠狠痛毆一頓再說,余債慢慢算。 沉默,是最佳的語言。 「噢!是我失言了,咱們的月美若天仙,得小心保存愛護他。」必要時造個玻璃棺也無妨。 「月是木乃伊還是瀕臨絕種的銀背猩猩?難不成得買福馬林來泡。」上官微笑嫌惡的皺鼻,不喜歡屍水的味道。 「他是無價的原鑽璀璨無比,只可遠觀不可狎近玩弄他,不然會褻瀆他的靈氣。」嘖!真沉得住氣。 鑽石……嘻!嘻!嘻!身價非凡吶!「月,你讓我挖一小塊來炫耀好不好?我保證將它當鈔票鎖在保險庫裡,不讓人見它一眼……」 上官月受不了的道:「夠了,請饒過我吧!我舉雙手投降。」女子與小人同等難纏。 「你還有一雙腳呢!」不夠誠意。 眼白一翻,他不笑的瞪著一旁悶笑的小堂妹,扭曲的俊顏媲美畢卡索的自畫像。 「好了,不逗你了,我手邊有個Case讓你負責,地點在新竹……」挺棘手的案子。紫願暗忖。 「新竹?!」上官微笑驚呼一聲,微訝的看向電腦,藍底紅字的訊息似在傳遞什麼。 「有什麼不對嗎?你也想出任務?」這點不難安排,就怕金額不夠大打動不了她。 「沒有、沒有,非常的對。」她擠眉弄眼地用肘推推懶得理她的上官月。「新竹耶!好巧哦!」 「巧什麼巧,你不要暗中搞鬼拖我下水。」唯恐天下不亂的錢鬼。 「哪會呀!我這人最善良了,俊美的蘭陵王。」上官微笑不怕死的補上一句。 「什麼蘭陵王,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紫願瞧瞧一臉逗趣的表妹,再看看哭笑不得的表弟。 有時她常覺得自己是一間幼稚園的園長,這群表字輩的弟妹是長不大的大班生,讓她覺得心好老。 「就是網路上……唔……唔……」小人,卑鄙,使爛招。 嘴巳被摀住的上官微笑無法言語,乾脆用空著的雙手比起手語,漫天亂比劃的教人看不懂。 「別理她,她最近迷上蘭陵王那出舞台劇,動不動就拿主角人物取笑我。」嗯,安靜多了。 騙人,騙人,表姊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我有半年沒上岸了,哪知舞台上在演什麼,他欺負我啦! 咬你,咬你,就不信咬不到你。 「喔!原來。」月也會使性子呀!真可愛。「蘭馨的資料全在這裡,你好好琢磨琢磨。」 「蘭心?!」 這下子不只是上官微笑要驚訝了,連一向超乎年紀穩重的上官月也不免震驚,心裡頭毛毛的瞟向螢幕上的三個大字。 蘭陵王。 「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出來討論,我一向采開明作風讓你們大暢所言。」只要他們打得過她,一切民主。 「呃!這……」他捉住資料一瞧,當下安了心。 「天意呀!天意,頭戴面具,著紫裝,俊美如女子,手執鞭……蘭陵王,你在何方?」上官微笑故作尋人地舉手眺望。 上官月露出罕見笑臉地敲她腦門一下。「抱歉,讓你失望了,是滿室馨香的馨,不是你這顆只有鈔票的�j心。」 ☆ ☆ ☆ ☆ ☆ ☆ ☆ ☆ ☆ ☆ ☆ ☆ ☆ ☆ 「嗚……怎麼辦,怎麼辦,我又搞砸了,我不想再被關在懲罰樹上一百年……我不要啦!嗚……」 嗚嗚咽咽的低泣聲從半空中傳來,一名身著粉紅色薄紗的女孩坐在吊燈上頭哭泣,豆大的眼淚不斷由紫色瞳眸冒出,瞬間化為冰晶往下落。 滿地的碎冰晶全是她的傑作,一不小心容易扎傷腳底,所以她雖然哭得不能自己,自我保護系統還是貫徹始終,讓她聰明的待在上面。 一百年前她犯了一件不可饒恕的錯事,因此經長老團裁定她必須重新修練以補前過,以睡眠姿態關在懲罰樹上的智慧花中,希望她能長點智慧。 懲罰樹一共開出一萬一千一百零一朵花色不一的花苞,有的正在盛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經結成果,各有各的功用,但多用來懲罰有過失者。 她,艾莉絲,是所有同伴中最差勁的一個,也是最不起眼的,常擺烏龍搞錯對象,讓教導她的老長老頭痛不已,直嚷著要將她從精靈界除名。 沒錯,她是個精靈,背後透明的雙翅是與生俱來的,就算長老們痛心她是精靈界之恥,依然否認不了她精靈的身份。 可笑的是她竟然是許願精靈,如油燈精靈的故事一樣可以讓人許三個願望。 不過長老團一致通過她必須讓人們許滿一百個願望而不出錯,才能重返精靈王國,而且不限定一人許幾次願望,只要她能圓滿達成。 這算是通融了,有放水嫌疑,如果同一個人天天許願要吃冰淇淋,那麼她很快就能回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