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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唐茵 白衫男於置若罔聞,若不是剛才那一聲孟謙,他還不敢相信,這崔雲柔竟敢玩到青 樓來。很好,他倒想看看,要是讓大表哥知道的話,想必他的表情鐵定十分精釆。 沒錯,眼前這位白衫俊秀男子,正是喬裝易容後的柳靈兒。 崔雲柔感激涕零,瞧見眼前的善心人。一張冷漠陌生的臉,探尋的目光落在他手裡 的碧綠色笛子。笛子一邊懸掛著一小塊玉珮,小巧圓滑的玉珮上,刻劃著一個『靈』字 。莫非……是她! 『小子,你既然不要命了,那就別怪我了,大伙給我上!』 呂昆成懶得再廢話,先痛揍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頓,再說。 只見白影於身形優雅的穿梭於眾人間,還未看清他出招的手法,一群人已被他擺平 在地。 『小於,你……有種別跑。』 呂昆成嚇得渾身顫抖,他請來的這些人,都可算是一等一的好手。竟然三兩下,就 被這文弱的書生給打敗了。不甘心輸得太淒慘,連忙放話,準備落跑。 白色身形如鬼魅般,移到他身前,冷冷的眸子直啾著他。這好色之徒,最為可恨, 柳靈兒沒打算輕饒他。 『小子,你想幹嘛!我爹可是縣令,你若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 呂昆成被她渾身散發的冷冽氣勢,嚇得雙腿發軟,節節後退,嘴上仍不肯示弱。 這傢伙不提他爹是縣令還好,這一提柳靈兒目光更為冰冷,有這種不肖子弟,想必 他爹也絕不會是個清官。 揮舞著手中的笛子,打算好好的賞他一頓。 『算了,靈兒。別惹事了。』崔雲柔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旁,悄然低語,適時阻止 她的行動。 柳靈兒瞟了她一眼,想必她能識破她的偽裝,一定是笛子上玉珮所洩露的。 『快走,別再讓我遇上了,否則小心你的狗命!』冷冷的低喝著。 呂昆成頭也不回狼狽的逃跑,暗暗記下有朝一日,一定要報此仇。 柳靈兒等人潮散去後,轉身面對低垂著頭,不敢抬頭見她的崔雲柔。見她這模樣, 柳靈兒也沒打算心軟,輕易饒她。眼眸閃著興味,調侃道:『真想不到,堂堂一個崔府 大小姐,竟然會淪落青樓,還險些鬧出事來。就不知道那位唐門大少,要是知曉他的未 婚妻竟委身於青慺,他的反應又是如何呢?』 聞言,崔雲柔連忙抬頭,驚恐急道:『別鬧了,靈兒。我只不過在胭脂樓彈唱助興 而已,並沒有陪客;這件事可千萬別讓孟謙知道,不然他一定會宰了我的。』 柳靈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睇睨她一眼,無言地要求她的解釋。 見她不肯輕易放過她,崔雲柔不禁暗歎,這靈兒怎麼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精明。 認命的開口:『相信你自己也猜得出來,又何必硬要我說,存心讓我難堪嘛!』 不滿地瞪著此刻正揚起嘴角,一臉得意的柳靈兒。 『還不就是和你大表哥吵架,一氣之下不想再見到他,所以就來找秦姨了。秦 姨和崔府關係匪淺,她不會讓我受到傷害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我保證不會有下 次了,秦姨也不敢再讓我見客了。』 得到預期中的答案,柳靈兒無奈地搖頭。實在敗給這兩位歡喜冤家,從小吵到大, 懶得理他們之間的事了。 『算了,你自己保重。我救得了你這次,未必救得了下次,自己好自為之吧!』 冷淡的話甫落,人也旋身,正欲離去。 『別走,靈兒。』崔雲柔急忙拉住她的衣袖;這靈兒也真是的,那麼多年沒見,脾 氣怎一點長進也沒有。依然是這樣冷漠,若不是瞭解她,還真以為她是個無情的人。 柳靈兒揚起秀眉,眼神不解地看著她。 『我們大概有六年沒見了,你又喬裝易容,若不是見著你笛子上的玉珮,還真認不 出你來。別急著走嘛!我們好好聊一聊。』 崔雲柔真的挺想念她,難得一見,說什麼也不肯輕易放她走。 『去年你不是才見過睛兒嗎?』 她跟睛兒生得是一模一樣,實在不懂,雲柔她還想看什麼。 『那不一樣啦!』雲柔氣得低吼。 真搞不懂,同一個父母所生的,性情怎麼差那麼多;虧她還和睛兒結成莫逆,怎麼 跟靈兒就不行。她不討厭靈兒,相反地,還很喜歡她。她像一朵冷傲的白蓮,不與人親 近,卻有股獨特的韻味,讓人不由得受她吸引。 柳靈兒唇邊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著她氣得脹紅臉,依然不懂她到底想幹嘛。 『晴兒是睛兒,你是你。對了,說到晴兒怎麼沒看到她?』崔雲柔急得抓住柳靈兒 的手臂想解釋,猛然又覺得奇怪。靈兒一向不愛出谷,怎麼今天會見到她,反而不見愛 玩的晴兒。 『她溜出谷了,我這次出谷是來抓她回去的。』 意識到耽誤太多時間,忙拿下雲柔糾纏不清的手,急忙想離開。 『等一下,靈兒。』再次喚住靈兒的腳步,雲柔慌忙道:『我暫時待在胭脂慺,你 放心,我不會再出來見客了。若有需要我幫忙的,記得來找我。』 柳靈兒扯了扯嘴角,點個頭,算是回答。再次邁開步伐,纖細修長的身影,頭也不 回地走了。 一直注視著那抹白衫身影直到看不見,一股濃濃的惆悵盈滿雲柔的胸口。今日一別 ,不知何是才能再相見。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見到靈兒開懷地大笑。相信絕對是扣人 心弦,一笑傾城,有別於晴兒陽兒般燦爛的甜美。 在角落暗處裡,一雙犀厲的眼神,從頭到尾注視著她們一舉一動,直到崔雲柔走進 胭脂樓,才閃身離開。 *** 『宮主,據探子來報,夫人現在住進悅來客棧。』寧遠堂堂主趙遠,恭敬的朝正面 對窗口的青衣男子道。 『通知古雲,我們即刻動身,也該是時候了。』 寒王宮宮主冷少龍一向冷漠的眼眸,此時竟含著一抹罕見的溫柔,嘴角上揚,軟化 了臉部冷硬的線條,更顯五官俊朗出色。 足足等了六年,終於讓他等到了。 從她一出谷,就已被他的人盯上了。這次無論如可,也都逃不掉了,注定是他冷少 龍的妻子。 是的,早在六年前,他硬是套上代表冷家的紫晶鐲,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眼前浮現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孔,和一雙與他相同的冷傲眸子,再次佔據他所有的思 緒。 立在身後的趙遠,皺著一張臉,十分不情願的走出去傳達官主勺命令。 一想到又得和古雲那小子出任務,濃眉皺的可打上好幾個結。想必這一路上將不得 清靜了,腳步更顯得遲緩。 *** 柳靈兒秀眉微蹙,食不知味的攪動碗裡的飯菜。算算日子,她出谷也有半個月了, 睛兒依舊一點下落也沒有。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也不是辦法,正兀臼陷入沉思中,一 陣悲淒的哭喊與打鬥聲,打亂了她的思緒。 此刻,她位在二樓用膳,眼光尋聲四處張處,卻看到令她怒火中燒的一幕。嘴角扯 出一抹冷笑,森冷的眼光直視著對街上,正在上演強搶民女的戲碼。 她跟呂昆成這好色的痞子可真有緣,這傢伙老是礙眼的出現在她眼前,害她現在一 見到他,手就癢了。從不知道自己是好事之人;沒想到這次出谷,該找的人未找到,閒 事倒是管了不少。 『求求你,別再打了,別再打我爹了。』一位身穿粗布棉襖的少女,秀麗的臉龐正 悲痛的哭喊著。 圍觀的群眾人人臉上有著不忍,卻沒人敢上前搭救。 老人家被一群家丁痛毆著,老邁的身軀不支的嘔出血頹倒在地,已然奄奄一息。少 女拚命掙扎被抓住的雙手,急得眼淚直流,只能無助的嘶喊著。 一支碧綠色的笛於,從空而降,狠准的打上呂昆成及眾家丁;轉上一圈,再落在白 衫男子伸出來的手上。 莫名其妙被挨打倒地的眾人,慌忙從地上爬起。戒慎的盯著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衫男 子。 呂昆成咬牙瞪著眼前的人,眼光迸射出恨意。三番兩次遭這小子破壞,這個仇他一 定要報。自知打不過來人,連忙喝退眾人,眼看到手的美人又飛了;暗暗發誓,有朝一 日,這小子若是落在他手上,絕對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靈兒冷哼一聲,注視著呂昆成,再一次,在她眼前逃難似地狼狽背影。人��斷?nbsp; ,不然這次,她絕不會那麼輕易饒過他。 『爹,你要不要緊。』少女扶起傷痕纍纍的老人家,不禁悲從中來,淚水流得更氾 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