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譚心 > 心戲水中仙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4頁     譚心    


  所以,只要到過樓家賭坊的人都知道,手腳乾淨是保命的不二法則。

  但,今天樓家賭坊內的情況實在是有點詭異,所有賭客的目光皆不由自主的往同一個方向飄去。

  「來呀,快瞧瞧?」

  那莊家悅耳甜膩的吆喝聲,在吵雜喧囂的賭場內,就像是駭浪中的一股清流,教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只是那弱小身子顯得太過細瘦,彷彿風輕輕一吹就會不支倒地,整個身軀藏在一套過大的白色錦袍中。

  但這還不是最怪異的,最令人感到不協調的地方,就是那莊家小小的頭上,竟戴了頂過大的文人帽。

  那低低的帽簷幾乎遮去莊家一大半的臉龐,而其餘的另一半真面目,這會兒則全落在遠起的陰影中。

  這不禁令人懷疑,都遮成這樣了,還能賭嗎?

  「雙!」

  「就雙吧!」

  「我賭雙!全下注了。」

  坐在莊家面前的三名賭客異口同聲,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將面前一大筆賭金全推上前,輕柔似水的聲音中,似乎也可聽見慵懶及冷傲雙聲。

  這個賭局之中只有四個人。

  除了那個較為弱小的莊家之外,另外這三個賭客的身份也令人費思量。

  一個是聲音較為柔緩的藍衫賭客,一個則是做俠士裝扮的青衣劍客,最後也是最為引人注目的,是身穿一襲紅錦勁裝,臉孔妖艷驚人的少年。

  由於四人過於俊美的容顏,以及神秘不尋常的身份,不斷引起在場所有賭客的密切注意。

  尤其是從四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尊貴氣息,以及防守在他們身邊的一群彪勇大漢,讓他們更加地確定這四人的身份不簡單。

  他們是誰?這大概是樓家賭坊內,所有賭客此時共同的心聲。

  「開!」忽然一聲輕喝,莊家將罩住的骰子點數公佈。「十二點,雙!莊家通輸,照約定,莊家通輸贏錢。」

  不會吧!怎麼會有如此光怪陸離之事在他們眼前發生?

  莊家輸還贏錢?!

  嗟,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賭法?

  怎麼他們這些走遍大江南北的賭客,都從來不曾聽過,真是在奇怪了!

  莫非……他們是在玩辦家家酒?

  可能嗎?在勢力雄厚的樓家賭坊內,是誰不要命了!

  「呵呵!蒙各位好友的厚愛,承讓了。」

  由白水靈裝扮而成的莊家笑得合不攏嘴,迅速將桌上一堆金光閃閃似的籌碼橫掃至眼前。

  「三家通吃,手氣還真旺。」唐水晶慵懶的拂了拂紅色衣袖,美艷絕倫的臉上有著索然無味的表情。

  唉!最近日子過得真無聊,整天懶洋洋的泡在賭坊裡,骨子都快生�蚺F。

  「客氣客氣!這人若是運來了,想輸錢都難哦!」白水靈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

  「別太囂張,小心樂極生悲。」喬裝成紫衣劍客的聶水銀忍不住的嘲諷。

  「這點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白水靈奸詐的故作歎氣狀,十分惋惜的搖頭說道:「算命仙的說我命貴,是天生的福星,將來注定一輩子豐衣足食,無災、無病到終老。」

  「嗤!算命仙的話要是可以信,連豬都可以飛上天了。」聶水銀十分輕蔑的瞪她一眼。

  開玩笑!又不是三歲孩童,那些專門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為了多賺一些銀子好餬口,要他把滿臉麻子的醜女說成嬌艷動人的美女都行,只有她這個天生「蠢星」才會信以為真。

  「嫉妒我命比你好就說一聲,我不會笑你的!」白水靈大方的擺擺手,唇邊泛起一抹寬容的笑意。

  會眼紅是人之常情,她能夠諒解。

  「我不介意當場讓算命仙的話變成黃牛,想試試嗎?」聶水銀冷冷一笑,白玉般細嫩的雙手正躍躍欲試。

  她是十惡不赦的妖魔投胎,非常懂得利用暴力來威脅那些想早日超生的人。

  「呵呵呵,不用了!我爹娘教我要愛惜生命,當個長命百歲的禍害。」白水靈露出一個言不由衷的假笑。

  在人拳頭下,不得不低頭。

  聶水銀不愧為惡人之最,每次口頭上討不了便宜就來這一套,真是令人髮指到想吐血!

  「不服氣就說出來,我會讓你有上訴的機會。」她不怕出人命,反正多的是蠢人替補,她不怕找不到欺負的對象。

  看到聶水銀眼底的精光一閃,白水靈莫名的打個冷顫。

  這不是好預兆!「我……無話可說。」

  騙人者人恆騙之。

  她不是怕惡勢力,只不過是太清楚聶大惡人的話中,十句有九句是虛言,千萬不可輕言信之,否則無疑是自掘墳墓,死有餘辜。

  「你們都看到了,不是我不通人情,是她自己棄權的。」

  呻!當惡人更寂寞,總是找不到好對手。

  「算了吧?水靈,除非你的道行夠深,否則是鬥不過她這個妖女的。」樓水仙微微一笑,不抱樂觀的搖搖頭。

  「大嘴水仙,口水太多了是嗎?我記得山西那邊好像剛鬧旱災。」聶水銀眼一斜,輕柔的嗓音隱含著危險的算計。

  放眼望去,整個洛陽城內,膽敢當著她的面說她是妖女的人,屈指可數。

  「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閒事由你去就夠了。」美眸閃動著無邪的靈黠,樓水仙薄柔的唇瓣淺淺勾起笑謔。

  「嗟!虧你們樓家還是鼎鼎有名的俠義之莊,要是你這話傳了出去,我看掛在你家大門上的那塊匾額遲早被踩爛!」聶水銀諷刺的說。

  到時候,樓家老爹不哭死才怪。

  「無所謂,反正我早就覺得那塊破柴太礙眼,連拿下來當柴火燒都嫌費力。」樓水仙輕鬆的微笑。

  人生如白駒過隙,不過短短數十年。

  想一想,她爹已被「俠義」這兩個字奴役了大半生,當然沒有理由被這虛無的枷鎖再繼續套下去。

  「煩死了?你們幾個到底還要端嗦多久?」悶得快發霉長菌的唐水晶打著呵欠,精神不太集中地伸伸懶腰。

  無聊,好無聊!真想找個好色的登徒子來玩玩,順便活動一下僵硬的筋骨。

  「還要再玩嗎?」閃動著水漆的星眸,白水靈顯然已經當莊家當上癮,一雙巧手老練的搖著骰子。

  「你眼睛長到肚臍眼去了,沒看見已經有人癱死在那裡了嗎?」聶水銀惡毒的說,冷淡如冰的眼射向唐水晶。

  沒用的女人!才一會兒沒放她出去招蜂引蝶,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嗤!可憐那些死了丈夫的寡婦,上巨個加起來都沒她一個人飢渴。

  「這簡單,只要找個男人給她不就行了。」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白水靈一雙美眸此刻竟閃爍得詭異。

  「找誰?」好奇是人的天性,樓水仙也不例外。

  不知道水靈這居心叵測的腦子裡又在打什麼捉弄人的歪主意。

  「隨便!反正賭場裡多得是男人,順手一抓就是了。」說完,她眼神意有所指的往後一飄。

  這時,站在她們四人身後的彪形大漢們,個個皆毛骨悚然的一顫。

  原本定如盤石的雙腳,在聽見她們的話後,悄悄的往後移了一大步,生怕自己就是那個被順手一抓的倒霉鬼。

  命只有一條,這幾個恐怖到連鬼都退避三舍的魔女,他們可沾惹不得呀!

  見狀,白水靈原本只是悶聲的笑,此時終於忍不住大笑特笑了起來。

  「水仙,你……你家的這些……保鏢大哥們真……真的好可愛哦!」她雙肩因顫笑不止而上下抖動。

  太厲害了!每次都上當。

  「我看是可憐沒人愛。」要不然怎麼她每次來都不忘要捉弄他們一番。

  唉!交友不慎,樓水仙實在感到羞傀。

  「不……會呀!你瞧……他們個個人高馬大、肌肉……結實,配上水晶的……嬌艷嫵媚,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白水靈笑不可抑的拍著桌子,連眼淚都冒出來湊熱鬧。

  不行了,真的不行!她的肚子笑得好痛……好痛哦?

  「懂得適可而止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樓水仙好心的提醒。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的腦子莫非是笑壞了?

  「想秤秤你的小腦袋瓜子有幾兩重就繼續笑吧!」蠢女人!難道沒看見有人臉色已經黑了一半嗎?聶水銀在心中暗罵。

  「可是……我停……停不下來………」受不了了,怎麼笑氣硬是不斷地衝上來?

  白水靈努力的吸氣又吐氣。

  天!要她不笑真的很難,很難!

  「笑夠了沒?」唐水晶危險的瞇起眼。

  老虎不發威,被人當病貓。

  很好!果真是損友,一票人竟然把她當成花癡般耍,有種!

  「再……給我一炷香的時間。」憋笑是很容易得內傷的,她得發洩才行。

  「想換牙?」唐水晶的臉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沒問題!她很樂意親自動手,反正體內多餘的精力正愁無處發洩。

  白水靈勉強的合上嘴,又是吸氣又是吐氣的搖頭。

  畢竟生命是很可貴的,絕不能讓出遠門的父母回來後不認得她。

  「笑啊!怎麼不繼續笑了?」唐水晶皮笑向不笑的挑眉。「我很樂意幫你重整一下五官,而且還完全不收費哦!」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