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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譚心 「有沒有聽過什麼叫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聶水銀唇畔露出一抹令人生寒的淺笑。「你少在我面前裝一副棄婦樣,看了就噁心。」 「你以為我願意呀!」唐水晶怨對地斜瞟。 整天無所事事,只能窩著當廢人,她的骨頭都生�蚺F。 「你們兩個既然有空起內哄,要不要順便到外面打一架?」樓水仙端著瓷杯淺飲,臉上透著一抹詭異的笑。 「想看戲到外頭去,街上戲班子多得是,只要有錢不怕沒人演。」 聶水銀太瞭解她了,外表雖然一副柔弱似水的模樣,其實內心則是標準的陰險狐狸。 樓水仙故作歎氣的搖頭,一臉惋惜的說:「好可惜哦!我只喜歡看不用付錢的好戲,因為那特別有趣。」 「要有趣還不簡單。」聶水銀擰著鼻心,勾著唇角嗤笑,「我立刻把守在門外的兩個呆子打包當禮物,送給你練習射靶用。」 而且,還免費附贈兩顆紅蘋果讓她當靶心,這樣夠義氣了吧! 這時,在門外站崗的彪形大漢大巫和小巫兩人同時起了個寒顫,他們互相對看一眼,當做是天氣多變化,不小心著涼了。 樓水仙臉上掛著聖潔的微笑,眼底的戲謔卻藏不住。 「我家大巫和小巫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你?」虧她說得出口,真毒的心。 「男人就該有男子漢的氣概,我真懷疑你家的保鏢是從哪個屎坑找來的穢物,一個個比紙紮的老虎還不禁燒。」聶水銀厭惡的嗤之以鼻。 她就是看不慣每次一群魁梧大漢見到她,就好像耗子碰上貓一樣,全都躲得不見縱影,無用到讓人唾棄。 「沒有人不愛惜生命,見到凶神惡煞出巡當然要迴避。」樓水仙坦白的淺笑。 聶水銀口氣十分不肩地輕啐,「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專門扮豬吃老虎,說一些騙死人不償命的甜言蜜語工往往愈是無害的表面,其中暗藏的詭譎是波濤洶湧,威力足以滅頂。 「現在不是磨牙練舌功的時候,別忘了此刻有人正快活逍遙。」唐水晶用小指掏掏耳朵的提醒。 「你的腦袋瓜子被驢踩爛了是不是?」聶水銀沒好氣的送她一記白眼。「沒事提那個令人髮指的女人做什麼?」 可惡!不提便罷,一提就令人生氣,該死的臭水靈,更想狠扁她一頓,好消消滿肚子的鬱結之氣。 「沒辦法,誰叫我怨哪!」唐水晶煩悶的吐了口氣,這口氣早已憋在她心中許久,不吐不快。 「怨誰?水靈嗎?」樓水仙明知故問的揚揚眉,神情悠閒的問著茶香。 「還說什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個沒天良的死女人,只顧著自己玩樂,把我們這一夥狐群狗黨丟棄在洛陽當怨婦,你說我能不怨嗎?」唐水晶咬牙切齒的道。 回想往日,她們四個人從小到大同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交情,她想要不郁卒都難。 樓水仙淺笑地喝下半杯茶,眸光掠過遊戲般的狡黠。 「有個人倒是可以讓你出出這口怨氣。」她不想使壞,只是最近生活太閒散,不找點事活絡一下腦細胞怎麼行。 「誰是那個倒霉鬼?」唐水晶立即露出久旱逢甘霖的表情,整個人精神都來了。 聶水銀冷眼一凜,揮手要秋竹停止按摩後,端坐起來。 「潔癖男不是出城去了嗎?」她指的是有戀妹情結的白玉樓。 「昨晚就回來了,現在正為了寶貝妹妹的離家,和白老爹鬧得反目成仇。」不愧是相交十幾年的知音好友,彼此心有靈犀一點通。 「嘿嘿!有戲不看是笨蛋,與其在這裡無聊打蚊子,不如到白家去看一出父子閱牆的好戲。」唐水晶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眼底儘是蠢蠢欲動的獵食慾望,那是一種尋找到目標的邪惡光芒。 ※※※ 冷風颯颯,萬沙輕揚,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寒風堡雄峙於天地之間,如氣勢雄偉之巨龍傲然獨立。 在體貼的放慢馬速下,他們五人一路走走又停停,尤其在經過一些熱鬧非凡的市集,或者是風景奇特的地方時,為了滿足白水靈遊山玩水的興致,他們總會先停下來逛逛,然後再繼續上路。 正午,一行人終於回到寒風堡,當他們一進入寒風堡固若金湯的圍牆,立刻成了眾人目的焦點。 只因為擔心北方天寒地凍,白水靈卻又穿得單薄,容易因溫差而著涼,於是他輕拉起背後的紫衣披風,把自己和她嬌柔的身子包得密不通風,只讓她露出一張嬌艷無雙的小臉蛋。 就是因為這張超凡脫俗的美麗臉蛋,劇烈的抽氣聲才會不斷頻傳,讓堡內所有的人都失了魂,個個露出一臉目瞪口呆的笨拙樣。 「原來這裡就是名震四方的寒風堡,真一是百聞不如一見。」白水靈的雙眼眨也不眨,屏氣凝神的注視著週遭與江南完全不同的景色。 「這是代表失望還是滿意?」細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深幽的黑眸充滿無盡的寵愛。 他原本還擔心她不能適應東北的豪邁壯闊,但現在看起來,倒是他多慮了。 「現在還是觀察階段,我暫時不予置評。」白水靈繞個彎回答,那薄柔的唇瓣勾起頑童般的笑謔。 「哦!怎麼說?」騎在他們身旁的杜閒雲好奇地探過頭來。 觀察兩字,聽起來意喻極深,一定暗藏什麼玄機。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笑著捏捏她的俏鼻,其實心中早已明瞭,是她愛逗弄人的頑皮性子在作怪。 「要是這麼輕易就告訴你們,那就不好玩了。」說穿了,她是唯恐天下不亂,硬要撥亂一池春水。 「想玩還不簡單,只要有我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地頭蛇在,保證讓你不虛此行。」杜閒雲心中打著不良主意。 沒有人喜歡處理繁忙又無趣的公務。 尤其他們不在的這段期間,各地派人所送來的帳務,早已累積成幾座小山,為了避免他被大當家捉去出公差,最好的方法就是假藉待客之名,行逃脫之利。 「你什麼時候也成了多事之人?」沉著臉,語氣森冷如寒冰。 敢打他的女人主意,小心被他剝皮燉湯。 「哪裡,我只是想盡盡……地主之……誼……」在凌厲的眼神逼視下,杜閒雲愈說愈小聲,終至無聲靜寂。 「既然你這麼閒,書房那堆帳務就交由你去處理。」他冷冷的下達命令,臉上有著不容反駁的威嚴之色。 「不……要呀,大當家……您怎麼可以對我如此殘忍!」彷彿青天霹靂,杜閒雲欲哭無淚的哀號著。 騎在他們後方的冷焰和冷琰只能無奈地搖頭,為他偷雞不著蝕把米的蠢行,掬上一把同情眼淚。 白水靈仰頭大笑,雙手環繞的腰,重重地在他抿緊的唇上一啄。 「跟你說過是男人就不要太計較,讓他陪我到處玩玩有什麼關係。」唉!真是可惜,難得有人自願送上門來讓她玩。 「你想玩,自然有我陪你,就是不准你打其它男人的主意。」神情凝肅地往祝她,臉上凝聚著一股陰霾之氣。 愛他,並不代表她得縱容他。 敢對她用不准兩字,莫非他還沒睡醒?白水靈心中暗忖道。 「怎麼辦?我這個人最愛向權威挑戰了。」她淺笑的說,一雙靈眸頻送秋波給騎在後頭的冷焰和冷琰。 只見他們兩人臉一紅,立即將臉撇開,以免大當家不小心打翻醋罈子,讓他們也步上杜閒雲的後塵,那可真是無處喊冤。 「靈兒……」不是味道的扳過她的小臉。 她不會這麼天真吧! 以為他忍受得了自己心愛的女子,明目張膽地勾引別的男人,就算是賭氣也不行。 「我還沒死,也還健在,你用不著叫魂。」對於他的慍惱,她只覺有趣地眨眨眼,像無心的淘氣,又似惡意的戲弄。 「我知道我剛才言詞不當,算我向你道歉行不行?」他微微斂眉,簡直拿她無可奈何。 「算?」聽起來好像不怎麼甘願。 「好,都怪我一時心急說錯話,我誠心向你賠不是。」愛上她,他認栽! 「不勉強?」她明艷的雪顏綻出燦爛的光芒。 「是!我一點都不勉強上深情的眸子注視她那令人心炫神迷的笑容,為此他滿足了。 「賞你一個吻。」她拉下他的頭,紅唇印上他的嘴。 ※※※ 迎春閣的上等花房裡,此刻充滿了緊張詭譎的氣氛。 「你說端爺帶了一個女人回寒風堡?」 貴妃椅上躺著一個美艷女子,她黑霧的長髮飾滿金銀王簪,一身錦衣綢緞的豐滿曲線引人遐思,半啟的朱唇若有似無的散發出魅人的風情。 她就是迎春閣的花魁,也是東北第一名妓--梅飄紅。 「是的!我還聽說這名女子是爺特地從江南請回來的客人。」侍女喜寶急忙把剛剛從街坊鄰居口中所打聽到的事情都說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