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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頁 蘇珊·金 「這個通道就只有一個地窖,我們世代利用,為什麼這我有第二個通道?」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他轉身進通道,幾隻白鴿從裡面飛出,好像在訴說歡迎,「小心頭上,夫人,小心腳下,這些鳥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百年,連一次都沒有打掃過。」 他們走進一條長廊,就像另一個一樣,明亮的陽光照在巖壁上,為他們點亮,走向前的蓋文倏然止步。 「我的天,這裡真的是鴿捨。」克莉探頭看著,一邊的牆上是手工一排排小鴿房,角落晨還有一些白鴿沉睡著,另外有幾隻坐在那裡整理翅膀發出啾啾的叫聲。 「我不懂,」克莉滿腹疑問,「為什麼我的祖先要建造鴿捨,難道他們喜歡像這樣抓鴿子當晚餐?」 「也許他們根本不必爬,看。」 她轉身,在對面的牆上有一扇與儲藏室相似的大門,門上儘是鳥糞,可是在其下她依然能看到銅�蚰瞈糷U深色的木門,這個門非常,非常的古老。 蓋文彎下腰搬木頭,「喔,你看……水井。」他低喊,「這些漿泥可能是因為去年的大水而變得很薄。」蓋文撫著暴露的井壁,「你的祖先建這個井時,一定是刻意把這條通道堵死,我很懷疑為什麼?」 克莉蹲在他身旁看著一塊裂開的石頭,她聽到微弱的水聲和低悶的人聲。 「英格蘭士兵。」她低語,「他們一定是在上層的麵包間裡。」 「孩子們說奧利會搜這井,我可不想現在就衝進城堡,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希望他們不會想到要把鬆動的石塊移開。」 「我想去開那個門。」 「如果可以的話,它看起來好像被鎖了幾個世紀。」 他們走回門邊,木門大約八尺高,頂端幾乎與坑道齊平,蓋文試著想打開木門,卻發現它鎖住了,他轉著門鎖。 蓋文踮著腳尖伸手尋著門框上的每個細縫,然後她的手指碰到一個鐵狀物。 「鑰匙。」 蓋文輕笑,難以置信的搖頭,把鑰匙插進門孔,在幾次推擠後,木門終於開啟,呈現眼前的是個巨大的黑洞。 「這裡有石階,小心點走。」 克莉潛進黑暗,很慶幸身後微弱的光線有幾絲飄進,在他們進入的同時一陣塵埃驟然揚起,她不自主地咳嗽,聲音迴盪在黑洞的空間裡。 她注意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閃爍,頭頂和兩旁,可是她不確定是什麼。 「這裡,這是什麼?」 在陰影中,他撿起手下的東西一摸,「一把劍。」他舉起手中頗有份量的武器。「這裡可能是首飾盒那類的東西吧,我想是珠寶,一些硬的東西,有著複雜的花紋。」 「這裡有個東西感覺……呃,像個油燈,而且油是滿的,克莉,撒一片衣布給我。」 「什麼?」她疑惑地問,他重述一遍,她撒一塊布遞給他。 他站直,用匕首在身旁的石壁快速的摩擦,藍色火花在空中激濺,他再次摩擦,直到手中的布引起幾朵火花,很快的布開始燒起來了,用布點著了燈蕊。 高舉油燈,他抬頭看,克莉站起來緩緩的轉圈。 「天哪,蓋文,看。」 「黃金。」 「這些牆。」 他們站在一個岩石鬆開的洞邊,一如他們的臥房那般大,而所有的表面……牆面,地板,天花板……全是金子砌成的。 「這是個金礦,金礦,還有鐵,我的天。」蓋文撫摸著壁,冷冷的表面在他手下隱透著金光。 「我可是不知道是這個樣子,傳說中只說金子藏在金格堡裡。」 「那這個地方一定是比地窖更接近巖壁的中心。」 「我們可以挖嗎?」她問。 「毫無疑問的這裡很久以前被開採過,看著這些痕跡,這表示礦石曾經被移走過。」他皺眉,「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上面的塔樓牆壁龜裂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開採礦石導致巖壁不穩。」他看向她,「水井是什麼時候挖掘的?」 「早在塔樓建立之前,當金格堡不過是個木造成的城堡時,或許水井和通道是同時建造的。」 「這間房間是刻意被封閉的,這條通道也是,這鴿捨曾經由上通堡,不過後來肯定有人決定把這裡封起來。」 「所以他們打井,讓此處隱於井裡?」 「他們想保護這裡,或許知道這秘密的人被殺或被俘,秘密或許就這麼失落了,傳奇因此開始流傳。」 「沒有人注意到白鴿在此築巢。噢,傳說中梅林派白鴿來找尋那位女使者藏在這裡的寶藏,她發現了它,蓋文,它們在這裡好久了。」 他驚異地搖頭,蓋文走回原先放了一堆東西的地方,把油燈放在地上。 她加入他,從那堆首飾裡拿起胸針,「這個式樣和我擁有的鏈子模樣很相似,海奧利拿走了它。」 「好像所有東西都是這個金礦來的。」他拿起一小塊閃亮的石頭撫著。「這些都是金塊,我曾聽過塞爾特人擅長掘金鑄金,看看這把劍。」他把劍抽出裹上的皮革,手柄上金線繞著如網,柄頭鑲著一顆琥珀,他高舉劍身,他手臂肌肉因刀葉的重量而緊繃,可是精鐵的刀身精緻而銳利,他可以輕易地揮動舞劍。 「首飾盒裡有什麼?」克莉問,拿起盒面綴滿著紅寶石和石榴石的精緻小盒,啟動鑰鎖,「鎖住了。」 「或許門楣上另有一把鑰匙。」 「這盒子好輕,像沒有東西在滾動的感覺,它可能是空的。」 「這可以用來當鑰匙。」 「一張紙?」克莉失望地看著蓋文拿出一張剛才甩動捲起的泛黃上好皮紙,「只是張羊皮紙,很像以前人用來寫讚美詩的紙。」 蓋文小心翼翼地把紙攤開,紙張又薄又脆,四角起毛捲起,紙上寫著他不懂的語言,還有一些怪異的符號。 「上面寫的什麼?」 「這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其他我會的語言。」他把紙遞給她,克莉謹慎捧著靠向火光。 「這些是歐甘文字,古不列顛德魯伊教人用的文字,蓋爾語的前身,我曾在一些古老的石碑上見過,我不懂這種文字,不過有幾個字我知道……黎,代表國王,還有這一組字,指的是小鷹,和梅林的名字相同,梅林。」她抬起頭興奮地看著他,「你想這會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或許我們可以拿給弗巨看。」 「嗯,」她細心地把紙捲回繫上帶子,「他懂蓋爾語,可能也懂歐甘文字。」她把紙放回盒裡,「這裡真是個奇跡。」 「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這寶藏屬於蘇格蘭所有,傳說金格堡的寶藏歸於蘇格蘭的,我們理當告訴羅勃。」 「哈,我就知道你們曉得羅勃在哪裡,還有藏金子的地方,你們這間金光閃閃的房間還真不錯,」海奧利從通道裡走出,紅色的斗篷如鮮血令人怵目驚心,他的姿勢悠閒,手持的長劍卻傳達相反的訊息。 蓋文迅速把克莉拉到身後,藏在陰影下的她彎腰撿起地上長劍遞給他,「海奧利。」 他走進房間環視著金光閃閃的四周,然後劍尖指向蓋文,「所以金格堡果然有寶藏,你們太專注討論事情,沒聽到我從井裡過來,難怪你死也不告訴我,克莉小姐,換成是我也不願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 「我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裡。」 「小姐,別說謊了,你一定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昨晚在井邊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我就該過來查這裡的,我也不相信姓傅的讓他接管這裡。」他細小的眼睛裡映著整室的金碧輝煌,動作中儘是貪婪和瘋狂的慾望。 「這些金塊馬馬虎虎,珠寶也算還過得去,不過這個房間的確是個寶藏,愛德華一定很高興立刻派人來挖掘金礦,這些金子足夠充滿我們的國庫了。」 「英格蘭國王不會擁有它的。」克莉大喊,蓋文在她臂上的手縮緊,試圖警告她。 「小姐,早在幾個月前你就該告訴我藏寶的地方,如此在你即將變成寡婦的此刻,我還會考慮對你好點。你是怎麼逃出地窖的呢?其他的人呢?」 「我勸你以後關犯人前最好先搞清楚城堡的結構,其他人走了,你找不到他們的。」 「我會派兵去找那個牧師,我想他一定會去找羅勃。」 「金格堡的重建並沒有花愛德華一分錢,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可是他會痛心的知道他最愛的武士中有人背叛他。」奧利反唇相稽,「天使武士根本不是他所想像的忠貞,我警告過他,我知道你骨子裡儘是叛逆因子,我也知道你會再次做出和在百維克同樣的事。」 「我在百維克做的不算叛變。」蓋文怒吼。 「你的行為是背叛中的背叛,你不聽從你國王的命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