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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頁 玲瓏 品蝶一驚,立刻匆忙下車。 「住手!你們不要打了,聽見了沒有——」 三個打一個?未免有失厚道了,她嚷阻無效,瞥見角落一處的木條,順手拾 起,便衝入混亂行列—— 突然鳳陽的身脂被甩向她。 「啊——」她尖叫,整個身體向地面後傾。迅雷不及掩耳地,鳳陽張臂摟住 她的腰身,一個快速回轉,鳳陽的身體緊緊地護住她的嬌軀,砰聲落地的則是鳳 陽的背。 她瞇著眼,感歎地偷瞄了她身下的好漢。想不到,這傢伙看起來文質彬彬, 打起架來,還頗有救美的英雄本色。 她正回味那場宛如電影情節、充滿動感的POSE,耳中卻聞「英雄」大叫: 「小心——」 那三名凶神惡然齊湧衝來,眼見措手不及,他只好忍住疼痛,摟緊她再一次 就地翻滾,這次……輪到他「騎」到她身上去,品蝶嚇得灰了臉。 不是為了他兩條大腿緊緊扣往自己的腹部,更不是為了他的頭正密合著自己 那傲人的雙峰…… 而是,他的額頭流血了。 他受傷了!而他竟還想保護自己? 千鈞萬發之際,「住手!」暗處傳送一聲有力的喝聲。 那三個大漢像被點穴般地住了手,卑躬退立兩旁,陸楠——天義盟的少盟主, 這才傲然跨步而出。 「你……要不要緊?」鳳陽撐起身體,攙住品蝶,關切之情自然流露。 品蝶搖搖頭,只是兩眼晶亮照照地望住他額上的傷。 鳳陽掉頭向那群人的「首領」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是為了錢,那 請你們放她走,別為難她,年輕女孩子身上沒有多少值錢的東西。」 誰說的?單是她腕上所戴的鑽表少說也值個百來萬,品蝶發現這個面目全新 的流浪漢,「願」得可歌可泣!想為她脫身,竟不惜編造此等令人笑掉大牙的謊 話。 「首領」終於開口了,語氣十足地戲謔。「是嗎?難道,你不覺得她本身就 挺值錢的?」 「她?」鳳陽側頭望了望她。卻正巧瞥見那呈半裸的粉嫩酥胸,正隨著那肩 帶的調整而巍巍顫動—— 鳳陽閉了下眼,暗自呻吟一聲,一個箭步把她拉到旁側。「你在幹什麼?」 「噢!把衣服整理一下,真是的,你看,都拉破了……」她低頭忙碌不已, 嘟囔的表情很是心疼。 鳳陽瞪直了眼,看?看啥?整理服裝?在這個吉凶未卜的節骨眼? 她以為現在在幹什麼? 登台作秀?然後還等著一鞠躬謝幕! 他開始有種錯估的遺憾—— 過於美麗的女人,似乎都會少根筋似的。 難道她不知道,方纔那種舉動,足夠叫現場所有男人「躁動」、「不安」? 尤其是那個「首領」,雖然戴著墨鏡,鳳陽仍能感到此人的目光一直鎖住她。 「噯!待會兒一有機會,你就趕快跑,聽明白了嗎?」他向何品蝶使了個眼 色,然後重新面對那群人,才想開口,一個猝不及防地其中一人用手往他口鼻一 撓,一道辛辣的刺鼻味吸入鼻腔中,他…… 「你……快逃——」然後,悶聲昏厥了過去。 「喂喂——」她拍拍他的臉,著急得不得了。這個男人怎麼……哎!某種蟄 伏的心情又被牽動起來。 「放心吧!只是讓他安靜一點,不要打擾了我們。鳳陽死不掉的。」陸楠冷 眼旁觀,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鳳陽』?他?」 他?流浪漢?V�PS鳳陽? 所有的問題像鐳射光快速自她腦海中掃瞄而過,卻是晦暗不明、凝雲重重…… 凝思半晌,她決定不要想,直接用問的。「你!你又是誰?幹麼出手打人? 你跟他有仇嗎?」 「現在才想到我了?」陸楠將菸蒂撣掉,簡捷地答:「我是陸楠。我以為替 你修理這種死纏爛打的男人,何大小姐應該會有更高興的表情才對。」 「原來你就是陸楠?是我爹地派你來跟蹤我的?」 陸楠的笑意更濃了,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很慶幸你認識我,但是很遺憾, 你並不瞭解我。我想我不太習慣自己的行動被慣上個『派』字,而且顯然你高估 了令尊,也小看了我陸某。」 狂妄自大的小流氓! 看起來,天義盟那套超級漂白的正軌經營理念,全是瞞天過海的騙術!而媒 體的大肆宣傳,正是欺騙群眾的最佳管道。 土匪就是土匪! 「你到底想怎樣?少廢話!」品蝶厲聲喝道。 「問得好!不愧是何大千金。一句話,」陸楠露出激賞的笑顏。「我要—— 你、嫁、給、我。」 WHAT?品蝶難以置信。「你……你在開玩笑吧?」 「不!我是認真的。開玩笑的人,應該是你父親何慕天。」 品蝶不解地搖著頭。 「難道你不知道,這門親事是你那個爹地訂下的?」 品蝶的頭搖得更凶,嘶吼著:「他怎麼可以!」 「他是不可以自作主張,可是他作了;更遺憾的是,他又反悔了。說你自己 已經有了對象,為了成全你,他來求我諒解——」 「他為什麼要求你?你又憑什麼!」 「我是不憑什麼,憑我天義盟縱橫多年的『表現』。何慕天這樣子出爾反爾, 分明是耍弄人。江湖中人,首重威信,你想,我該不該介意?」他正色道。 「該!你該——去死!」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對此種反應,陸楠似乎很滿意。「像我們這種人是不忌諱『死』這個字的, 倒是令尊……正值安養天年時刻,若是不小心觸了楣頭、犯了忌諱,可就麻煩 了。」 「你在威脅我?」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你還愛你父親的話,最好離這位鳳先生遠 一點。至於我們的婚事……」他笑得邪門。「咱們還可以從長合計、合計。」 然後,他示意環立的手下。浩然正欲離去—— 「你……你愛我嗎?」她急急地搗高聲音。 「呃?」陸楠回頭,怔忡數秒,才置之一笑。 看來,他並不想給她任何答案。 「喂——我是說,你……真的要娶我?」 對方只拋下一個答案,遠遠地。「想、除非你找到可以說服我的方法。」 品蝶雙瞳的熾火足以燎原,說服他?那倒不如一刀捅死他來得省事。 *9 *9 *9 陸宅客廳內。 一陣皮鞋喀喀作響的聲音快速傳來,只見一名西裝革履的壯漢嘴裡急急大嚷。 「少爺……小姐,她已經……保出來了!」 陸楠聞言,立即起身。一手將領結扯松,頻頻地吐著大氣。他像一隻疲憊不 堪卻又不甘示弱的野獸,衝向大門口,剛巧跟迎面而來的少女撞個正著。 他暴跳如雷地指著妹妹陸桑的鼻子罵道:「你你看看你,你做了什麼好事!」 陸桑閃動靈活大眼,雙手在胸前不斷地絞弄著。「那的確不是什麼壞事嘛!」 聲音雖細小,卻是理直氣壯。 「不算壞事?那人家為什麼要報警抓你?桑兒——」陸楠這七尺硬漢,遇上 妹妹,硬是耍不起酷。 「如果你還要繼續胡鬧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被活活打死!」他苦口婆心地規 勸妹妹。 陸桑杏眼圓睜,低吼:「哥,你別嚇人,好不好?沒那麼嚴重吧?」說完, 她隨即甩著微卷的短髮,大步跨進室內。 「不嚴重?那谷尉他現在怎麼躺在醫院裡?」 說到谷尉,陸桑即會心一笑,這講來講去,都得怪那家出版社。 前不久上這個天義盟的少千金,閒來無事,不小心萌中寫作的念頭。於是, 她頭栽進去,足足爬了兩個月的格子。終於,完成了她自認可歌可泣的絕代佳作, 當然,也終於……被退稿了。 幸好是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谷尉一再安慰她。 「那是因為你年紀還小,寫愛情故事……難免會生澀了些,你又沒經驗,缺 少題材……」 語驚醒失意人!」於是,她開始上山下海地搜集「資料」,只要有情侶可能 「導電」的地方,她都勇往直前、不畏險阻。 「誰叫他那麼呆?虧他還是你的一大『護法』,光是會挨打,不會還手,難 怪要住院了。」 「你還強辯,如果不是你去偷拍人家約會的親熱鏡頭,人家怎會想揍你?谷 尉是呆,換作是我,就把你丟下,讓你被好好的修理一頓。」 「你不會的!」陸桑有恃無恐。「如果你想讓在洛杉磯休養的老爸趕回來的 話。」 「你……」陸楠抓抓頭髮,沒轍地說:「算我這個做大哥的拜託你,行嗎? 再怎麼找尋靈感,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能跑到賓館去裝竊聽器,這實在太荒唐 了。要不,你也看在谷尉為了保護你而受傷的分上,讓他能專心地療養——」 谷尉?陸桑歪著頭想了想,爽快地應道:「OK!那尉哥什麼時候出院?」 陸楠聞言,即暫放下一顆心來。「大概過個三兩天吧!」 「哦!」 陸桑提著背包,點著頭,準備上樓去。突然她停下腳步。「哥,那我就等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