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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玲瓏 她肯定會主動接近小舅,你想想,不這樣做,像小舅那種脾氣,就算替他安排一 百次見何姊的機會,也是乾瞪眼、多浪費幾杯咖啡罷了!」 「說得有理。瑤!想不到你是足智多謀呢!」停頓了一會兒。「嗯!當初你 對我……是不是也是這般使盡手段?那幾次摔跤……是不是故意的?否則哪有那 麼准?老往我懷裡來?」 「神經啦!少臭美了。人家當時暗戀的明明是——」 他連忙捉住她撲來捶胸的粉拳。「暗戀?誰?你可要說清楚——」 「不告訴你!」意瑤好笑地瞧瞧他,才改變了主意,說:「告訴你也行,不 過——你要先答應幫我一個忙。」 「你說,我照做!」雖然是「過去式」,但,情敵就是情敵,豈可敵暗我明? 「好!那……你先把衣服給脫了。」 又要脫呀? 有沒有弄錯? *9 *9 *9 鳳陽輕快地回到祖園,才抵側院,就被一種奇怪的聲浪吸引往,仔細一聽, 那是來自意瑤的房間。 「瑤,我……不行了——」 「不行!怎麼可以中斷呢?」 「可是……我的腳快抽筋了……」 是致悠的呻吟嗎?鳳陽尚存疑惑。 「你這樣的姿勢不對……你的腳……對!要張開,還有,腰……臀部嘛!要利 用那兒的力量啊……」 「饒了我吧!我快支撐不住了……」 「好吧!那就休息一下,反正第一次做,難怪嘍!」 哇哇!他們在幹什麼? 鳳陽聽得臉紅心跳,也開始蹙眉瞪眼,這……兩個人也未免太不像話了?老 姊肯定又到園藝社去了,才讓他們有機可乘…… 但,這宋致悠也太「弱」了吧!做就做呀!也別「體力」不濟成那樣,簡直 是丟男性的自尊嘛!改天送他幾帖草藥補補精、氣、神—— 可是,意瑤也太open了吧!女孩子家,那般囂張? 想教訓他們一番,又不好開口,正無以適從時,電話響了。 「喂!我找意瑤。」清脆的聲音,隔著話筒彼端傳來。 「意瑤?呃——」 「可不可以請她接個電話?」 「嗯——現在呀?」 「當然是現在,難道要明天嗎?」另一端的何品蝶極力保持「風度」。 「可是,她……」 「她到底在不在?」品蝶稍稍提高音量。 「在、她在。可是——」 「別可是了,先生,不管她現在在幹什麼,麻煩你告訴她,說是何品蝶找她, 請她聽電話,好嗎?」 「何品蝶?」乍聽她的聲音倒有點耳熟,沒想到,竟是那位惹他日夜不安的 「禍首」。「你是說,你就是何品蝶?」 「不是我說,而是我本來就是!你……」品蝶不免懷疑這位遲鈍有餘、反應 不足的老兄,該不會正是意瑤閃電訂婚的男人吧?她順口一問:「你不會是意瑤 的未婚夫宋致悠吧?」 「我?我當然不是,宋致悠他現在跟意瑤正在忙著做——」 「做什麼?你這人也真奇怪了,說話吞吞吐吐的,也不過是接個電話呀,有 這麼忙嗎?」 鳳陽握著電話,不知如何回答,又猛然記起自己的計劃——「破壞印象」, 而現在,正是絕佳機會。 「算了!」何品蝶打算放棄。 「那你直接告訴她好了,就說——我答應見見她家那匹『老馬』了,時間是 明天中午,地點是——」 「等等——老馬?這裡沒有養馬呀!」他十分認真的。 對方噗嚇一聲笑了。「你就照著告訴她,她明白的……你想知道嗎?」 她突然覺得彼端的那位男士呆得挺有趣的,決定對他坦白。「那匹『老馬』 就是指她舅舅,誰叫她敝帚自珍,老愛說她那三十幾歲的舅舅是每個女孩子心目 中的白馬王子,也不嫌太老!啥!」 「她·舅·舅……很·老·嗎?」他一字一字慢慢從口中迸出。 「對呀!聽說他一直待在山上,搞不好還滿「俗」的,咦?你是誰,你在祖 園,難道不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他壓沉嗓子。「因為——我就是那匹『老馬』。」 「啊?」品蝶被突來的話語震住。 她發誓,除了父親之外,她並不是那種愛挑釁他人的人。真是的! 「啊!很抱歉!我——」再怎麼說,人家也算「長輩」,雖然她只是一時口 無遮欄。 面對品蝶嚴重「冒犯」他年齡的事實,使鳳陽更加強「破壞到底」的決心, 一不作、二不休,永杜後患。 「抱歉?為什麼?你叫我『老馬』沒錯呀!你不是正因如此才急著見我的?」 「你在說什麼?」 鳳陽的臉對著牆面的落地鏡,拚命地想扭曲一張猙獰的臉孔,他已經做了最 大的努力,讓自己原本緊張的聲音顯得輕浮、狂妄。 「何小姐,難道你不是就愛老馬識途這一點嗎?現在的年輕小姐不全是這樣?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認識我,我若是不解風情,不就是唐突佳人,錯失一段 美好姻緣?我想,見面時間你決定,地點由我安排,嗯——就找家賓館,如何? 相信你會非常滿意的。」 「你……」品蝶差點吐血。「你下流!無恥!」 「咦?明明是你先找我的,怎麼罵人了?原本,我是想,若彼此滿意,我倒 是可以考慮由你這匹小母馬來挑大樑呢!何小姐,你不妨考慮一下,我呢?學術、 地位都不差,而你——雖然何氏家財萬貫,但總有點兒來歷不明,嫁給我,並不 委屈你的——」 「砰!」一聲,何品蝶那端掛了電話。 呼! 像被千軍萬馬橫掃過一般,鳳陽有種體無完膚、遍體鱗傷的感覺。明明是出 擊成功,卻彷彿少了預期中的快感。 這樣子對她,是不是太過火了些?而且,平白地自貶那原本聖潔的操守,他 感到自己有種「已非完璧」的委屈感。 此時,宋致悠跟意瑤從房裡「晃」了出來。 說「晃」並不夠貼切,事實上,宋致悠幾乎是跛著腳一拐一拐地,樣子挺淒 慘的。 讓鳳陽感到更絕的是,那傢伙身上竟然穿了一套女用休閒服! 鳳陽瞟了他倆頻頻呵欠的醜態一眼。 「怎麼,疲勞過度呀?」鳳陽假意問道。 「噢,莫法度!體力透支……都怪你那個好甥女。」 是嗎?一個銅板是敲不響的。 但是,他還是很很地瞪了惺忪著眼的意瑤。「瑤,你簡直太不像話了,等你 媽回來,我一定讓她好好教訓你。」 「噯!這怎麼全怪我?明明是他自個兒答應的,誰叫他那麼笨,我都已經示 范給他看了,他就是學不來……整個身體硬梆梆的……一點也不好玩,害我累得 跟著打盹。」 「你……示範給他看?你——」他終究是舅舅,有些「事」,實在也不便干 涉。「算了!那是你們的『私』事。對了,有件事,你告訴你媽一聲,就說—— 我決定直接向何品蝶求婚,要她去提親。」 嘎?她的下巴差點搬了家。 「致悠——」意瑤用手肘戮了戮他,然後杏眼圓睜地說:「你捏我一下!」 她真不敢相信,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冥頑不化的小舅嗎?還是自己勞累過度, 造成的運動傷害已波及聽覺,甚至嚴重至產生幻覺? 「……」 「哇!好痛呀!死宋致悠,好痛�@NB428�B!」 致悠笑嘻嘻地說:「會痛才有醫嘛!」 意瑤這會兒可沒空算他的帳,她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哇啊!真是祖上有 靈,媽呢?快叫她來,多虧她天天三蛀香的虔誠,啥啥!我快當表姊嘍!」 當表姊? 敢情,新娘還未娶過門,她已經打起人家「肚皮」的主意,而且還說個 「影」,便生個「孩子」了。 「意瑤,你忘啦?媽到花塢去,還要一、兩天才會回來。」 致悠提醒她,並不時用手壓下她的頭,生怕她雀躍過度,直接撞上天花板。 「噢?還要兩天呀——」她好失望。 「哼!」鳳陽不以為然地。「這樣子對你們不是更方便嗎?不過,我希望你 們能『自製』一點,即使老姊不在,你們也不能……呃!像你們剛才的「舉動」, 難道就一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嗎?就不能等到大夥兒全睡了嗎?」這是他為耳目 清淨的自救宣言。 意瑤搏過頭,正好也迎著致悠不明所以的目光。 「小舅——」她眨了眨眼。「難道練瑜伽也得三更半夜才能做?」 「練瑜伽?你們剛才是……」 「是啊!我想過當老師的癮,正在教致悠那招『飛機式』,有什麼不對嗎?」 宋致悠畢竟是個「男人」,他瞧出端倪,咧著嘴怪笑。「那麼你以為我們在 幹什麼?」 「我……」鳳陽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霎時脹紅。 他飛也似地往外頭遁去,但是,身後那兩人的對話卻一樣侵襲入耳…… 「小舅臉為什麼紅成那樣?」 「哦——可能是你剛才說要當表姊,他想到自己要當爸爸,難為情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