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琳恩 > 錯愛 > 上一頁 返回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0頁 琳恩 歉疚?難道她對他的感情,就只是歉疚兩字嗎?她將目光調向湛然,在彼此的對望中,湛藍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會造成一段感情變質的,不是不愛,而是另一段真愛。 「下山吧!晚了就起霧了。」湛然望著天空說道。 兩人又默默地下了山坐上車,往回程的路上疾駛而去。 車子行經多霧的一段山路,湛藍忍不住叮嚀道:「小心。」 湛然笑著點點頭,頗有感觸地說道:「你覺不覺得我們的一生就像這條山路,像這個風景點。它以多霧而聞名,可是在霧中,人卻很容易迷失,也很容易遇到危險。也許最美麗的,往往也最傷人。」 湛藍不置可否,看著燈光照射下的霧氣,很美,但也只有坐在駕駛座旁的人才可以全心全意地欣賞,而駕駛卻必須謹慎地操持方向盤,否則稍一不慎,即可能墜入谷裡深淵。面對人間美景,如同面對人生難捨的美麗感情,也許,人人都該抱持著高度警覺的理性吧! 「大然,謝謝你給我那麼甜蜜的回憶,也謝謝你仍然愛我。可是,我真的承受不起。我沒有辦法將自己剖成兩半,一半給你,一半給世傑,我只能選擇一個。 「如果,時光能回到四、五年前,我絕對會毫不考慮的選擇你,可是,這四、五年來,世傑真的對我付出很多,我已習慣了生活中有他……」湛藍想讓故事畫下美麗的句點,可是好難。 三角關係,總會有人受傷。 湛然露出一絲苦笑。「這些話聽在耳中,相當扎心。可是,你說得夠清楚了,我若再苦苦糾纏,也沒有任何意義。別再解釋了,你只要告訴我最後的決定就夠了,說太多,反而會讓我抱著一絲希望,而遭受更大的失望。」 湛藍輕歎了一聲,將頭仰靠到椅背上,閉上眼,所有和湛然一起構築的過往如走馬燈般不斷地閃現。 回不去了,那樣單純天真的戀情,無論如何是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中壢的家,湛然將車子停在巷於口,對湛藍說道:「我要回台北了,也許,我會回到美國,公司有意派我到分公司去。」 「陞官?」 「也許吧!」湛然聳聳肩。 湛藍望著他,心裡覺得很感傷。也許,這會是她最後一次和湛然這樣面對面的互相凝視。 湛然的眼裡亦充滿了不捨,他專注地望著湛藍,像是要將她的影像深深地嵌進腦海中。 湛藍眼眶濡濕了起來,她想笑著道別,可是,她做不到。 「你別又讓我產生希望。」湛然伸出手,拭去湛藍眼角的淚。 湛藍再也忍不住地撲進湛然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她緊緊地擁著,因為她知道,這將是他們最後一次的擁抱。 湛然輕拍湛藍的背,看著她如此傷心,他知道這九年來自己的癡情沒有白費,儘管最後的結局是黯然分離,但只要知道彼此曾深愛過,且還愛著對方,這就夠了。 「小藍,別再難過了!好好珍惜你所擁有的幸福。」 湛藍慢慢離開湛然的懷抱,迷濛的雙眼直望著他,哽咽道:「你也要努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嗯!也許很快地,我會帶著你的大嫂回來看你和爸爸。」 「一言為定。」湛藍強擠出一絲笑容,伸出小指頭,要和湛然打勾勾。 「嗯!一言為定。」湛然也伸出小指頭,交纏上去。 他們互相凝視著對方,盡量露出愉快的笑容,好留下美麗的記憶。因為,不管此刻心情多麼沉重,不管是否有千言萬語想傾訴,下一刻,前塵往事都將灰飛煙滅了。 下次再相遇,又將是另一個全新的心情。 湛藍在隔天晚上回到台北。胡世傑到火車站接她,且當著眾人面前遞給她一捧有著九百九十九柮倒寤ǖ拇蠡ㄊ��?br /> 湛藍不禁感到有些害羞,這太引人注目了。 「快走吧!」她急忙往外走,想盡快走到停車的地方。 「嘿!這是別人求之不得的,你倒像定做壞事似的。」胡世傑笑著糗道。「我本來還想大聲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呢?」 「少發神經了!你若真的當著那麼多陌生人的面問我這個問題,結果準會讓你難堪。」湛藍白了胡世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這個方式。嘿!你以為求婚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啊?不出點新招,盡學些電影中的伎倆,我才下會輕易答應呢!」湛藍將頭高高揚起,十分驕傲的模樣。 「好吧!讓我想想。」胡世傑放慢步伐,皺著眉,一副苦思的模樣。 湛藍忍不住伸手拉他。「喂!快帶我到車子那裡,我再也受不了別人注視的目光了。」 胡世傑沒轍,只好放棄思索,快速地將湛藍帶到停車場。 上車之後,湛藍鬆了一大口氣。 但胡世傑卻垂著眉,一副很郁卒的模樣。「真是沮喪,我的精心傑作,別人竟然不領情。」 「我哪有?人家只是不習慣嘛!」湛藍瞄了一眼塞在後座的那一大束玫瑰花,確實很少人能享有這樣的「珠榮」。「謝謝你,世傑。」 她傾身向前,在胡世傑的臉頰上啄了一下,而後笑望著他。 胡世傑望著黑暗中湛藍迷人的大眼眸,心裡充滿著幸福。「你真的好美,難怪黃心武說我是個Lucky Guy。」 「黃心武?他怎麼會和你照上面?」湛藍感到很納悶, 「他今天早上打電話給我,說他父親已幫你向董事們澄清事實,取得大家的諒解。而且,他父親還打算在校刊上發表一篇文章,感謝你對他兒子付出的愛心。 「總之,你不用擔心了,他們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黃心武那小於還警告我,絕對下能讓你掉一滴眼淚,否則他會找我算帳,甚至把你搶過去。最後他丟下一句:你真是個Lucky Guy,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確實是黃心武的作風!湛藍笑了起來,心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世傑,這陣子困擾我的問題終於部解決了,連帶的,囚錮我心靈許久的遺憾也找到了出路,我感到好輕鬆。」 「那……你原不原諒我冒充冰人窺探你秘密的這件事?」胡世傑一臉的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算了,都過去了,但下不為例喔!」 胡世傑一聽,臉上立刻綻露出笑容,他喜孜孜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首飾盒,遞到湛藍面前。 「要跟我求婚嗎?」湛藍科睨著胡世傑,笑問這。 「你願意嫁給我嗎?」胡世傑笑望著湛藍,臉上充滿了自信。 「嗯,讓我想想。」湛藍微瞇著眼,皺著鼻頭,一臉的調皮搗蛋樣。 「給你一分鐘。如果還三心二意,就請你下車,我另外找別人。」胡世傑—副無所謂的模樣。 「嘿!竟然拿起喬來?」湛藍將臉湊進胡世傑,兩人眼對著眼。「看來男人是不能寵的,一讓他知道女人的心在他身上,就開始使壞了。」 「廢話這麼多!一分鐘過去了,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胡世傑故意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哎喲!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自信……」 「願意還是不願意?」胡世傑打斷湛藍的話。 「嗯!夠酷,我喜歡。喂!結婚後最好能保持這個樣子,別軟趴趴地對我,我才會感受到你的存在。」 「具是神經!」胡世傑敲了一下湛藍的頭。 湛藍連忙閃身到車門邊,兩人嬉鬧了一陣。 突然,湛藍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世傑……」她輕喚一聲。 「嗯?什麼事?」胡世傑望著湛藍,好奇問道。 「我想到植物園去一趟。」湛藍望著窗外,面無表情地說道。 胡世傑雖滿心狐疑,但並不追問。他知道湛藍總會告訴他。 到了值物園,湛藍逕直朝荷花池走去。 冬天的荷花池,少了花的身影,冷清許多。 湛藍自背包中拿出一張泛黃的小紙片,上頭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看好喔!」湛藍將紙片揉戎一團,高高舉起手,往前用力一丟,將紙團丟入水中。「我把過去全都拋下了。」 「你沒必要這麼做的,畢竟那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經歷。」看著湛藍泛著淚光的眼眸,胡世傑感到好心疼。 「可是,若沒有全然拋下,我怕我會無法全心全意地對待你。」湛藍強忍住鬱積胸口、即將潰堤的淚,問道:「你允許我哭嗎?」 胡世傑點點頭,而後將她—把擁進懷裡。 湛藍在胡世傑的懷中盡情地哭泣,就像一場雨,洗盡了大地的塵埃。而十六歲之前和湛然的種種,也在淚水的洗滌中,成為單純而淺淡的回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