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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李芃 「當然。」 �恣u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只是一個甫喪慈母的可憐女孩呀!」難道殺人也會成為一種習慣嗎?她實在不懂兄長為何會對一個無辜的女孩病了殺手。 「因為她是柳素雅的外甥女,我不希望易凱跟她成親,自然不能讓她進門,我以為你的想法會跟我一致。」 「只是這個理由就讓你決定下毒手。」她真的覺得大哥己經成為嗜血的殺人魔,殺人成了他解決問題的惟一手段。 「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因為現在我已經有非除去她不可的理由。」施德仁顯然不想再討論這件事。 施玉珍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感慨的說:「我一直很感激大哥為我做的一切,但現在我不禁要懷疑,大哥所做的一切為的只是你兒子的前程罷了,而我只是被你利用的棋子。」 施德仁眼神飄忽,惱羞成怒,「都這個節骨眼了你還說這種話,要不是為了你的幸福,我會處心積慮的安排這些事嗎。」 「真的是為了我的幸福嗎。」他的反應越激烈,她越肯定自己的懷疑。 「難道不是嗎?你一心一意想嫁給表哥,甚至甘心為妾,為的不是能得到他的愛嗎?如今他的正室形同活死人,你也成了他身旁惟一的女人,這樣的結局不是你夢寐以求的?這一切不是我給你的嗎?他的薄唇不悅的一抿。 「是的,他的身邊算是只有我一個女人,但他真正留在我身旁的日子又有多少呢?」施玉珍淒涼的一笑,「這些年來他駐守邊疆,偶爾回到家,第一個想見的人還是他的妻子,他寧可對一個活死人輕言細語,也不願多看我幾眼,這樣的專寵何其悲哀啊!」守了二十多年活寡的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只能夠讓他娶你,留住他的感情就得靠你自己了,我可沒有這種通天本領,再說,就算他喜歡留在柳素雅的身旁,那終究只是個活死人,你在意什麼呢?」 「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愛,哪怕成為一個活死人,我也會感到很幸福!」她發自肺腑的說。 �� 這些年來她早已不敢奢望丈夫的愛,只求他能多眷顧她幾眼,這卻是不可能的幸福,一再幻滅後,她只好認命的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佛祖身上,希望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 「別說這麼不知好歹的話,我讓你從寄人籬下的可憐蟲變成當家的夫人,不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是嗎?我真的要什麼有什麼嗎?那為什麼我真正想得到的愛,卻一直與我無緣呢?」 「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你們女人這麼不切實際,故著現成的富貴不要,寧可要不值一文的愛。」施德仁眉頭緊皺的看著她。 「是的,大哥的確不會懂,就像我不懂男人為什麼總是把財富、功名放在情感的前方,卻忽略默默為他們燃燒一生的女人。」 「你今天是怎麼一回事,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他耐心盡失的說。 「我……唉!」她深深歎了一口氣,意興闌珊的道:「沒什麼,我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累,該是我禮佛的時候了。」 施玉珍心情沉重的走向佛堂。敲了二十多年的木魚,念了二十多年的佛經,可是絲毫找不到任何平靜,強烈的罪惡感令她常在午夜驚醒,整顆心糾結在血腥的噩夢中,她想,這一切是她應得的報應。 第五章 章郁琦悵然若失的望著車窗外的景致,忍不住幽幽長歎了一聲。相較於來時的熱鬧,返家的路程顯得冷清許多。 不久前她才風風光光的出閣,如今卻落得孤零零踏上返家之路的結局,造化弄人怎不令人欲吁! 雖然她姨爹對外宣稱因為誤了良辰吉日,她跟表哥的婚事打算延後,但這只是姨爹為了顧全她名節的說詞罷了,世人並不愚蠢,真相早晚會大白。 章郁琦閉上雙眼,她幾乎不敢想像,當二娘得知她的際遇時會是怎樣刻薄的嘴臉,至於未來的命運,她更是不敢預測。 雖然她與段燁璋之間清清白白,她的心也坦蕩蕩的,但在世人眼中,她的貞節已然蒙上了暇疵,未來的道路注定坎坷,但命運既已作了安排,除了認命她又能如何呢?她試著在心中尋找一絲後悔,卻發現它們並不存在,這讓她的心情更形沉重。 就在她沉思之際,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天啊!我不會這麼倒霉又再次遇上山賊吧!」她倉皇的張開雙眸。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難掩憂心的掀開窗簾,而她所看到的景象令她的心涼了一大半。 「莫非我真是遭到詛咒,否則倒霉的事怎麼會接二連三的發生在我身上呢。」章郁琦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在作報夢,但這場睡夢顯然不太容易清醒。 她想逃卻不知道該逃向何處,而且她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安全逃離,只好暫時坐在馬車內,不斷的祈禱奇跡再度出現。 突然間,外面傳來更激烈的打鬥聲,不久後求饒聲四起,章郁琦知道勝負己定,護送她的幾個家丁根本不可能是山賊的對手,所以她不需要觀看便己知道答案。 雖然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但她可不會輕易屈服,她冷然的一笑,從容的取下頭上的髮簪,打算給歹徒致命的一擊,然後以此自盡。 如果段燁璋能在她身旁,那該有多好啊!相信他一定會保護她。她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幻想,隨即為自己的天真感到無可救藥,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去死吧!」當章郁琦看到有人正掀開馬車的簾子,她不顧一切的使出所有的力氣,將發誓刺向對方的手, 人侵者的慘叫聲讓她感到些許安慰,至少她讓山賊得到教訓,別以為弱女子好欺負。 段燁璋正想將她帶出馬車,誰知道他的手才剛伸進馬車內,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個不算太鋒利的武器,雖然她的力道傷不了他,但也足以把他嚇了一大跳。 �� 「你究竟在摘什麼鬼?!」他猛然收回手,發現上面有一個小傷口,他又好氣又好笑。 「是你!」章郁琦先是不敢置信的張大眼晴,接著快速的掀開門簾,驚喜的發現段燁璋果真出現在她面前。 「真的是你,你怎麼會來這裡?」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你給我的見面禮是不是太奇怪了些?」段燁璋眉頭微鎖的看著她,試著對她的行為生氣,但一看到她又驚又喜的臉,他就什麼氣也沒有了。 她趕忙開口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才會下這麼重的毒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力這恐怕連只障榔都殺不死,這樣就叫「下毒手「?他有些啼笑皆非的想。 「你的手是不是傷得很重。」見他沉默不語,她更加緊張。 「只是一些皮肉傷,不礙事。」段燁璋不在意的聳聳肩,接著說:「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他小心的將她扶下馬車。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們,章郁琦不由得心驚的問:「他們……他們……是不是死了了 「不,他們只是被我點了穴道,時間-到就會自動醒來。」 「那就好。」章郁琦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我以為你恨不得殺了他們呢!」他忍不住嘲弄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絕對不會想殺人,但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我只能以暴制暴。」 「這個我絕對相信。」段燁璋忍住笑意說著。 一個連「認識「的兔子都不敢吃的女人,會動手傷人,必定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不過他實在懷疑她有殺人的能力。 他嘲笑的眼神讓章郁琦尷尬不已,只好轉移話題,「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不過你不是說你要回到你的世界了嗎?怎麼又來到我的世界了了 「因為這裡剛好是兩個世界的交界,而我又正巧經過這裡。」段燁璋簡潔的回答。 他自然不會告訴她,他一直留在易府附近,當她離開的時候,他一直悄悄的跟在她身後,因而能夠適時救了她。 「那我們可真有緣。」她不假思索的說,隨即因自己的話而羞紅了臉。 老天爺,她怎麼可以對一個男人說什麼有緣呢!真是羞死人了,還好段燁璋知道她的為人,不至於誤會她是個浪蕩的女子, 他不懂她為什麼突然面紅耳赤,為了不讓她更窘,他趕忙道:「現在沒有時間說這些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章郁琦遠來不及問他為什麼急著離開,一個男子擋住他們的去路。 「你不能帶她走。」 「我並不想與你為敵。」他眉頭微鎖的說, 就是為了避免與周宗榮直接衝突,段燁璋才這麼急著離開,但他的動作比他想家的要快了許多, 「你把我的人弄成那個樣子,還說不想與我為敵,簡直是睜眼說睛話。」周宗榮氣急敗壞的叫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