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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黎靜 是啊!她怎麼可以對殺父仇人念念不忘,她應該恨他才對;是?倬親手毀掉她原本幸福的家,讓她父親死得冤屈的,一切都是?倬造成的……而她,是唯一能替父親報仇的血脈了。 「郁彌,現在你只要快快樂樂的準備當我的新娘,成為我的妻子就好,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和田航一輕輕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是的,再過幾天,觀月郁彌就是他的妻子,他和田航一的女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沉浸在自己步近成功喜悅的和田航一,完全沒注意到觀月郁彌心事重重的模樣。 面對和田航一每次的提醒,她的心就沒來由的一陣刺痛。當黑夜來臨,她想起倬時,心底總是有一個聲音不斷的提醒她他是她的殺父仇人,那個聲音總是隨著思念?倬的記憶而出現。 有時,她甚至埋怨上天為什麼給了她這樣一個命運,讓她和倬注定無法廝守終生、讓她無法選擇所愛、讓她的心屈服在她不得不低頭的世界。 倬……她在心中默默的反覆念著這個讓她傷心的名字。 這名字將會隨著她的記憶埋進她的心裡。 這一切……都將結束了。 第八章 觀月郁彌正由女傭們服侍穿上法國名家設計的白色婚妙,素雅帖身的細肩帶禮服配上她脂粉未施、天生嬌麗的姣好臉龐及白皙迷人的光滑肌膚,讓她看起來是這麼的純真無邪,就像落入凡事的美麗天使般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觀月郁彌呆凝著鏡中的自己。 這是她嗎?鏡中的她看起來是這麼的不快樂和憂傷。 明天,她即將成為和田航一的新娘,她應該高興才對;每個即將成為新嫁娘的人不都是懷著喜悅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嗎?可是,為何她卻悶悶不樂,是因為結婚的對象不是倬嗎? 倬?她在心底驚呼。 為什麼她一直忘不掉他?對他一直念念不忘?回日本的這些日子,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他、不准再留有對他的記憶。偏偏,那些記憶就像海水般一波波的向她襲來,當潮退後還是會殘留著一些屬於他的片段。 不,她不能再想倬。 他是殺她父親的仇人啊!她怎麼可以對一個仇人念念不忘,一直回憶著那段自己以為幸福的日子。 他是惡魔,十惡不赦的魔鬼、冷漠無情的惡夜撒旦;是他用沾滿血腥的雙手結束了寵愛她的父親的生命,是他親手造就這一切的…… 她必須替父親報仇! 是的,等她成為和田航一的新娘,她便會徹徹底底的忘了他、忘了那段纏綿悱惻的日子,跟和田航一過著全新的日子。 屆時,她的心將不再有他。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和田航一環住她纖細的腰,在她耳畔說道。 「沒什麼,只是被自己穿上婚妙的模樣嚇到?」她隨口講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你穿上婚紗的樣子真美。」他輕輕在她白皙的香頸間留下一吻。 方纔,他也被她給驚艷得說不出話來;從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立誓要得到她那身美麗,如今,一切都將成真;明天,她就是他的妻子。 觀月郁彌輕輕掙開那令她不習慣的擁抱。「你來有什麼事嗎?」 「聽說冥獄有人會來劫婚,我怕你會被劫走。」他別有涵義的瞟她一眼。 剛剛他得到一個最新的消息,說是有人已混進天門來,他怕是黑月那陰森的傢伙來劫觀月郁彌,所以才來看看他的王牌還在不在組織裡;冥獄的人神出鬼沒,防黑月守得再堅嚴的組織都無法預防,他可不想在明天的婚禮上履鎰佑質�[佟? 「黑月不可能來的。」她知道他在暗示什麼,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和田航一挑高一雙濃眉,驚訝的說:「你忘得了他?」 「他是我的殺父仇人,再見他時,我將替父親報這血海深仇。」她幽幽的看著遠方。 「你終於想通了。」 觀月郁彌眼中的亂情緒,都與心中那堆死結糾結成一團。 ☆ ☆ ☆ ☆ ☆ ☆ ☆ ☆ ☆ 觀月郁彌穿著一襲粉色和服走出飯廳,伴著晚風徐徐吹來,她緩緩穿過曲折的長廊;突然,有人擋住她的去路。 「你……」她抬起頭看向來人,卻望見那雙熟悉的黑眸;她的心沒來由的狂跳著,頓時多日來的惱人思念都浮上心頭。 黑月面無表情的凝視著依舊美麗的她。「為什麼離開?」一觸及她溫柔的雙眸,他的心便無法抑止的想擁抱著她。 他想念她溫柔笑臉、淡淡芳香的身體…… 「只是覺得該是結束的時候了。」她迴避那質問的黑眸,生怕被識破謊言。 「所以急著和和田航一結婚。」冷漠的語氣中挾帶著濃濃的怒意。 觀月郁彌心虛的看著黑月那張狂妄又好看得過分的臉孔,為什麼只要一看著他,她的心就無法靜下來。「我和他有婚約。」 「你逃婚了。」他刻意提醒她先前逃婚的事實,她就是因為不想和他結婚才在結婚當天逃婚的,怎麼現在又重入虎口。 「這次我不會再逃,明天,我將成為航一的妻子。」輕撫著胸口,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再見他,她的心竟莫名的高興;她以為自清晨那一別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沒想到,他來了……可是,他卻是該死的殺父仇人啊! 「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成為他的妻子?」他冷冷的嘲諷著。 他以為她是被逼和和田航一結婚的,但在他看來,她倒是挺樂意而且著急的想成為他的妻子。 「是的。」她綻放著一朵迷人笑容。 她不能再對他有所留戀。 「沒想到你也是這種女人。」她的回答就像一把利刃、活生生的刺進他的心坎,教他呼吸困難。 觀月郁彌笑道:「我只是擇良木而棲。」她無情的轉過頭。 「是嗎?」淡淡的言語中,有著一絲無法察覺的哀傷。 「所以,請你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冷淡無情的面具下是一顆早已傷痕纍纍的心。 望著他,她的心百感交集;對他,她一直放不下,可一想起父親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她也怨恨他的所作所為。在愛與怨的矛盾之中,她也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我知道了。」他冷冷的答道。 沉默的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幽香……那是記憶中最耐人尋味的香味。 藉著夜色,修長的黑色身影緩緩的隱入暗夜之中。 「別再出現……倬。」頓時,清淚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否則,她將取他的命祭給死去的父親。 一早觀月郁彌便來到東京市內頗富盛名的教堂,由彩妝師及服裝師為她設計今天的裝扮。 觀月郁彌一身的白色婚加上淡淡的彩妝,恍如下凡來的美麗溫柔天使般令人移不開驚艷的目光。 「大小姐,該到前面去了。」川瑞之翔推開新娘休息室的門,朝著正在發呆的觀月郁彌恭敬說道。 「好。」觀月郁彌深吸一口氣,由川瑞之翔帶領著往教堂走去。 「郁彌。」任羽韻笑嘻嘻的擋住兩人的去路。 「羽韻?你怎麼在這裡?」她又驚又喜的望著好友的出現。 「來阻止你嫁給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啊!」她輕笑道。 「時間快來不及了,牧師正等著我福證,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她語重心長的說道,美麗的臉上看不見有當新嫁娘的喜悅,反倒還漾著淡淡哀愁。 「你臉上寫著你根本不想結婚,也不想嫁給那傢伙;其實,你心中最想嫁的人是黑月吧!」騙她沒當過新娘,想當初她要嫁給魅影時,她足足爽了三天三夜睡不著,還差點沒去放炮慶祝呢! 她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當新娘是愁眉苦臉的,更巧的是眼前這位天生麗質的女人正是那愁眉苦臉的可憐新娘。 觀月郁彌心頭緊揪了一下,「你別瞎說,航一還等著我去結婚呢!川瑞,我們走吧!」 」不用去了!」她小惡魔般的邪笑,一雙靈活的眼珠不安分的轉著。 觀月郁彌輕蹙柳眉,「什麼意思?」現在正有上百人等著她出現,若和田航一看不到她,會以為她又逃婚了。 任羽韻輕笑兩聲,「邪月已經用他特製的藥水擺平了那些賓客,那些不重用的守衛也一個人乖乖的躺在地上,所以,你今天可以不用結婚了。」呵!她老公魅影和黑月真不是蓋的,三兩下就輕鬆解決數十個和田航一的看門狗;邪月更是神,竟然可以同時擺平上百名賓客,改天她也要學學這一招。 「別開玩笑了,我是一定要和航一結婚的。」否則天門就將淪為鬼門的囊中物。 「為了黑月,我絕不能讓你和那狼心狗肺的男人結婚」她來的目的就是負責阻止她和那個和田航一結婚。 「這輩子,我是不可能和黑月在一起的。」她怎麼可以和仇人廝守終生呢?父親被殺的那幕她永遠忘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