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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頁 冷千尋 「喬伯,您什麼時候來的,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好想您喲!」情影直對著喬伯撒嬌,一掃平日的溫柔婉約。 「我這不是來了。」他笑道,倩影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有小孩子的舉動。 此刻興昌的思緒已遠離,心中反覆想的皆是喬伯剛剛說的話。 * * * 興昌與美玲同坐在聖火亭的椅子上,正一塊享受著眼前的寧靜。 「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美玲玩弄著興昌放在她小腹前的粗壯雙手,已有所覺梧的說道。 「你呢?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他不答反問。 美玲深深吸了一 口氣,下定決心說道:」有!」 「喔!我洗耳恭聽。」 「我……我並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我只是爹的養女,只是一個冒牌的妻子。」 「我知道。」他出乎她的意料說道。 「你知道?」她吃驚的轉過頭來面對他。 「我承認你的前半句,可是後半句我不承認。」看她不解的神情,興昌將左手放至她仍平坦的小腹上頭。」這裡有我陳興昌的骨肉,你怎可說你是我冒牌的妻子呢?」 美玲感動得雙手圈上他的頸項,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美玲又吃了一驚,默默的靠著他,吸入他身上的味道。 「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他突然開口。 「呂美玲,雙口呂,美麗的美、玲瓏的玲。」她解釋著寫法。 「以後有事就告訴我,別再瞞著我了。」 「嗯。」只要能取得他的諒解,怎樣都好。 正當他吻著她潔白的頸項時,一個極小的撞擊聲使他們倆分開,興昌保護性的擋在美玲身前。 「對不起。」 吳情影用雙手掩住嘴巴,一副抱歉至極的表情。 「大嫂怎麼還沒睡?」興昌開口打破了僵局。 「我……我睡不著到處逛,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這裡,真是對不起。」她再次開口道歉。」我該回去了。」 說完便往回跑去,留下突然間沉默的兩個人。 「我覺得大嫂最近怪怪的,好像有心事。」美玲看著她遠離的方向說道。 「大哥會照顧好她的。」興昌壓下心中的那股擔憂,開口說道。 美玲注視著他眼底的憂傷,不置一詞。 「喬伯呢?你有沒有叫他老人家在這兒多待幾天,至少等到比武完的慶功宴再回去。」 「有。」 「喬伯答應了嗎?」 「嗯。喬伯習慣早睡,想必已在房內呼呼大睡了。」 「喬伯很疼你們三個。」她開口問道。 「嗯!我們三個他最疼我了,從小到大他教了我很多做人處世的道理,我的武功就是他教我的。」 「真的?」美玲驚訝,她沒想到看似一般老人的喬伯,竟然擁有一身好武藝。 「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的確是喬伯教我的。」她是第一個知道他師父是誰的人,他從來沒對任何人提過,包括他的親人及吳倩影。 「喬伯是不是知道我並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她問。 「一開始就知道。」 「他知道。」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她好怕喬伯不接受她。 「沒有。」興昌簡潔的回答,卻引來美玲的懷疑。 「沒有川」真的沒有?」「她逼問。 「好!有。」他承認。 「說了些什麼?」她追問。 「喬伯說你是個好妻子,叫我要好好疼你、照顧你,他可是為了你對我說了重話呢!」 「那你就要好好疼我、照顧我,否則我就跑到喬伯面前去告你一狀。」這下她有恃無恐了。 「我這叫做自作自受,不該說的全說了。」他故作可憐狀。 她輕捏了一下他的鼻頭。 「怎麼?不服氣呀!」 「不!我怎敢呢?」美玲害羞了,笑著躺進他的懷裡。 * * * 「喬伯!」美玲吃驚的由聖火亭旁一棵大樹上的鞦韆上站起來,看著毫無預警出現在聖火亭的喬伯�~ 「 丫頭,小心點呀!」 他連忙一個箭步向前去,扶著差點摔跤的美玲。 「謝謝喬伯。」美玲有驚無險的喘了一口大氣。 「現在你的身份不同了,快做母親了還那麼莽撞。」喬伯關心的責罵她。 「謝謝喬伯的關心,美玲會多加注意的。」她欣然接受喬伯的指責,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興昌這孩子想必你也知道,」一句話引起美玲的全部注意力。」沒什麼缺點,就是太死心眼了。」 美玲知道喬伯的言外之意,只是淡然的一笑。 「對他多用點心,他會慢慢愛上你的。」他的直言不諱,惹來美玲耳根一陣紅熱。 「喬伯。美玲不好意思的喚道,嬌羞的低下頭去。 「你這丫頭,不懂得耍什麼心機,配興昌剛剛好,剛剛好。」他撫著下巴的鬍鬚說道,他看人一向很準。 「要下大雨了。」喬伯突然說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令美玲抬起頭來。 「現在可是出太陽呢!喬伯。」美玲望著艷陽高照的天際說道。 喬伯不語,領先向亭裡走去,美玲尾隨在後。 待一坐定,突然之間風雲變色,艷陽被一大片烏雲擋住了光芒,轟隆的下起大雨來,大地馬上籠罩在黑暗之中。 「真的下雨了。」美玲伸出手接著雨滴,喃喃的說道。 「下場雨也好。」喬伯坐定在椅子上,飲著早已備妥的上等鐵觀音。 「是呀!天氣陰陰的,感覺還滿涼快的。」這場雨來得正是時候。 「丫頭,過來這裡喝荼呀!別站在那兒玩雨,著涼了可不好。」 「嗯。」 美玲聽話的在喬伯的對面坐下來。 「興昌是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的本性不壞,是個值得托附終生的好丈夫,你可要牢牢的抓住他可別放手呀!」他將盛好茶的杯子拿到她面前。 「美玲知道。」她笑答著。 此時,不遠處有道撐著紙傘的碩長人影,疾步向這兒走來。 「咦?興昌怎麼來了?」美玲看出何人後疑惑道,興昌此刻不是應該在會議廳嗎? 「準是怕你著涼,給你送衣裳來了。」 果然,興昌的手上拿著一件可御寒的披風。 收起紙傘,興昌在美玲面前站定,將手上的披風攤開,披在她身上。 「天氣冷了,多加件衣服免得著涼了。」 「你也真是的。」她提起衣袖,輕拭著他臉旁的水滴。 「派人送過來不就得了,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剛開完會,瞧見外面下著大雨,就順道來看看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咳!咳!咳!」喬伯故意咳了三聲,等到兩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時才說道:「我怎麼好像在這兒滿多餘的,是吧!」 「喬伯!」美玲不好意思的說。 「哈!哈!哈!」喬伯站起身來,拿著興昌剛才所遮的紙傘說道。」我這就走!」 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為何,逕自離去。 「這……」美玲不知如何是好。 「喬伯的個性就是這樣,你不用擔心。」他絲毫不在意。 「可是……」 「沒關係的。」 他拉著她在石椅上坐下來。 「來。」他又將她的茶杯倒滿。 美玲捧了起來,在鼻前一聞,才湊進嘴裡啜了一口。 「下了這場大雨,比武是不是要往後挪?」 「嗯!要重新佈置會場,可能會延個幾天吧!」 「比武時自個兒要小心點,知不知道?可別讓我擔心。」 「我會的。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終至無聲。 「雨停了。」美玲看著天際說,豪雨過後所出現的彩虹吸引住她的視線。 突然之間,父母親哀愁的面容與彩虹重疊,她不假思索的大喚出聲。 「爸!媽!」她步出亭子,抬高頭看著上頭的影像,顯得極度慌張。」美玲在這裡,美玲在這裡呀!」她慌張的抬起雙手比著自己,淚水不聽使喚的滑落。 「爸、媽,女兒好想你們呀!」她對天大喊大哭,看著愈來愈模糊的影像,美玲愈哭愈凶,影像消失的那一刻,美玲終於無法承受的向後倒,不支的暈了過去。 興昌趕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她,看著她滿是淚痕的俏臉,他抬起頭來,望向美玲方纔所注視的方向。 興昌安頓好美玲後,輕輕的將被子拉到她的肩膀,注視著她受傷的臉龐,以前她作噩夢時的話語,」遍又一遍的在他心中重現。 「我曾說過,不管如何、不管是任何人,我都不准他從我身邊帶走你,我死也不准。」他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誰都不能將她由他身邊帶走,即使是她的親生父母亦然。 * * * 澎神醫把了把美玲的脈搏,轉過頭來對著興昌說:」夫人稍微動到胎氣,需要好好的調養,尤其是情緒不能太激動,盡量順著她點,別再讓她受到刺激。」 興昌微微頷首,待澎神醫離去後,他靜坐在床邊,專注的看著她的睡顏。 美玲嘴邊咕噥了」聲,緩緩的張開了雙眼,喉嚨乾澀令她覺得非常不適。 「好渴。」她艱難的出聲。 興昌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荼,才又坐在床洽,扶著她起身喝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