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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藍蜻 她又攬住丈夫的腰,笑道:「況且就算老人家真的找來了,不怕不怕,我的夫君最睿智聰明,有什麼問題不能迎刃而解的呢?我還有其四呢!你聽不聽?」 「請教了。」疾光笑道。 若素緩緩說:「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他跟我睡……」 話沒說完,疾光馬上打斷她。「對呀!怎麼千想萬想,沒想到這裡?」 若素睨他一眼道:「才說你聰明睿智呢!又犯起糊塗來了!如果她跟我睡,就得公開她的身份,說她是女兒身嘛,我可不信她抵擋得了外面那群色鬼。不說嘛,我可就得犧牲自己的清白「和一個小伙子同床共枕」……」 她故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的語氣,伸出玉蔥般的食指戳疾光的胸膛,然後又慢條斯理地說:「還是你何時覺得雷比我更能吸引你了?你寧願跟他睡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疾光如夢初醒,跟雷睡?不幹,打死不幹,他抱著若素道,「夫人所言極是,想你夫君我再怎麼聰明睿智,又怎及得上夫人你的十分之一呢?」 兩人相擁,額首抵著額首,笑得好不濃情蜜意。 ★ ★ ★ 雷在自己的營帳中等得有點心焦,疾光說是去看一看,結果看了一個多小時,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他實在有點按捺不住,起身來到疾光和若素帳外,竟然聽到那對夫婦的笑聲不禁有點火大,醫個病人這麼好笑嗎?瞧他們樂不可支的樣子。 他站在帳外,故意重重咳了兩、三聲,帳內的人趕緊分開了來,疾光首先恢復鎮定,掀簾出來,雷就站在外面,面有不悅地瞪著他。「你很高興嘛?可別告訴我「他」現在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還笑得那麼大聲,難道他不知道這是軍營,光是他的老婆就夠營裡的弟兄垂涎欲滴了,竟然還公然的在大白天調笑。 疾光攤攤手。「還早呢!若素說她晚上還要發燒的。」他轉身一隻手抓起簾子一角向裡面喊著:「若素,若素。」 哎!也不想想是為了誰,疾光在心裡暗咒。他跟若素絞盡腦汁,處心積慮地在為他安排。笑?笑不行呀?被他這麼一瞪,好心情都沒了。 「來了。」若素端著一個盆走出來,看到雷,還不待他講話,便說:「還好,還好有我這個醫術高明的神醫。嗯,有救,有救。」 疾光白她一眼,若素裝做沒看到地說:「她是傷得很重,要撐得過今晚發燒,就沒什麼事了。」 「真的?」雷疑問地看著若素手上端的那個盆子,滿滿的血水,掛在盆上的巾子沾滿了污漬。 若素看到雷的臉色,也知道他不甚相信,又看看疾光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不禁抿唇一笑,擺擺手道:「你這麼不放心,還是進去看一看好了,就是別亂動,扯破了傷口再治可就有疤痕嘍。」 雷看了她一眼。「男孩子身上留幾道疤有什麼關係?」 疾光乾笑雨聲,若素扯住他的臂彎。「疾光,陪我去換水罷?順便吃點東西,忙了這麼一天,真有點累……」她實在也懶得跟雷解釋下去,這傻瓜。 疾光一聽,哪還顧得了雷,老婆要緊,擁著她的腰,兩人就散步著離開了。 雷瞪著他們的背影,滿腹的疑惑。 ★ ★ ★ 雷進入帳內,一陣藥味撲鼻而來,雷皺緊了眉頭,走到床邊坐下,凝視著那個人。 「他」渾身清洗乾淨後,便露出齊整約五官,穿上寬大乾淨的衣服安睡在溫暖的帳篷,表情十分安穩,許是若素上的藥果有靈效。 多麼秀氣的孩子呀,被折磨成這樣依然能夠存活下來,雷伸出手輕撫「他」的面頰。「你聽到嗎?記不記得那時我跟你說的話?」床上的人兀自沉睡,不醒。 「「有人來救你了,還不是你死的時候」你聽到了嗎?還記得嗎?」雷自言自語著:「你跟西域人究竟有什麼瓜葛?」他心中又是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想到西城國繼索爾將軍死後,一個更以殘暴著名的林恩將軍異軍崛起,聽說只要是落到他手裡的犯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看來床上這人的傷和雪地裡的女屍無疑是他的傑作之一 正當雷在思考的時候,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一聲細不可辨,微乎其微的喘息。 雷以為他醒了,正想和他說話時,卻發現「他」原來是在作夢,雷將耳附近「他」的嘴巴,聽到「他」斷斷續績地只說了一句:「艾……艾兒……艾……兒姊姊:別死……別……」 雷抬起頭,恰見一滴淚珠,自那人眼角滑下,雷一震,下意識地伸手沾起那淚 艾兒?是那個死掉女人的名字嗎?他沉思著,不意聽到若素淺淺一笑。「她醒了?」若素將乾淨的水放到桌上問著。 「那是夢話,雪原上那個女人應該是「他」姊姊,叫艾兒。」雷輕描淡寫地帶過那人的身世,並未多加說明。 若素思緒飄回到那張認罪狀上,那是她姊姊,那麼……她姊姊就是艾兒.鳩德斯,至於她,真相大白,莫道.鳩德斯爵士的小女兒——影.鳩德斯。 她抬起頭,看到雷的模樣,輕輕地道:「雷,你也很累了,為什麼不去休息一下?這裡有我。」若素拍拍他的肩膀。 雷點點頭,準備出去,此時疾光正好進來。「雷,借你幾分鐘。」 兩人出了帳,疾光將那女孩必須與他同住的事告訴他。當然,關於她是女孩子和真正身世這些旁枝末節,他就很乾脆地刪掉了。雷聽到這個消息道:「你該不會要我照顧「他」吧?」雷的臉揪得更難看了,他當然不希望那孩子死掉,不過要他看著病人他可做不到。 「咦?人是你帶回來的啊!」疾光連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以為那該是若素的事,」他冷靜地說。 「她是大夫。」還用他提醒若素的身份嗎? 「喔……大夫就不用休息嗎?將軍大人……」開什麼玩笑,那他怎麼辦? 「你可以幫她。」雷鐵了心腸,不動如山。 「此言差矣,雷,你把人去給我們就撒手……這好像不是我們的責任。」 「若素會照顧好「他」的,別讓我提醒你第三次。」 疾光趁雷轉過身去時翻了個白眼,這傢伙。 「是,讓她恢復健康是若素的責任,不過,這可不包括晚上。」疾光最討厭對著別人的背部講話,他繞到雷的面前說:「你是想讓若素累死嗎?還是想跟我化友為敵?」 「你今天特別煩。」雷瞪疾光一眼,打算結束這次的談話,他邁開步伐道:「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他。」 疾光卻不準備放他走,為了雷這個比他更古怪的個性,他可是很破天荒地講了一堆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不理不睬。 「雷。」他鄭重地叫了一聲,對方停了下來沒轉身。 疾光咳了兩聲,慢慢地說:「你該不會要我到你帳裡去睡吧?」 雷差點滑倒。 疾光瞪著他有點僵硬的背影,等他開口。 「在我帳內加一張床。」這可是他的一大讓步了,若想再得寸進尺,叫他看顧病人之類的,抱歉,門都沒有。 疾光一邊嘴角得意的上揚,天下無難事,瞧!這顆頑石不是點頭啦? 心情一好,開玩笑的心情就來了,他不怕死的加上一句:「是給我睡的?」 雷哼了一聲,大步踏開,丟下一句:「我會叫若素把你嘴巴縫起來。」 第三章 以為是你救了我,在我血流不止、傷痕纍纍的時候,宛如天神的你,但那時我竟未發現,此後只為你而活。 好痛,好痛……全身都好痛。 她記得她不停地在廣大的雪原上奔跑著,每跑一步,那深積的雪就沒入她的腳踝一寸,她把腳拔起來,腦中只念著艾兒的一句話。「跑!跑!」 那句話在她的耳邊不停地擴散,不停地擴散開來。 跑! 可是,她一直在流血,流血,她那時不覺得痛,只是感到唇齒發冷,腦袋一片轟然,什麼都不能想,艾兒死了……艾兒死了……意識到這個,她腳步一軟,竟然摔落到了雪坡坡底,想動也不能動,也許骨頭斷了,也許血已經快流乾了,她實在也不想再跑,艾兒死了,她也死吧!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們呢?生在貴族不是她們的錯,生為弱勢的女子也不是她們的錯,被凌虐的慘狀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中不停的翻轉著,艾兒被凌辱的過程,她被剪掉女人最珍惜的長髮……鞭子、烙鐵,各式各樣的刑具,受不了了,她受不了了!正當她緩緩閉上眼睛,疼痛的感覺已快被寒意覆蓋,意識冰凍凝結時,有一個人將她抱了起來,用著很輕很輕的聲音對她說:「別死啊!還不是時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