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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余宛宛 「她--沒--沒有手腕!」 「衣裳或身上可染了血?,手腕切斷的痕跡是否平整?」慕子瑄心一寒--王妃的右手有個極易辨識的花形胎記。 「沒染血--傷口很平整--」而我很害怕! 「屍體沒染血,代表這隻手腕是在人死後才切割下來的--知道嗎?」他攬往她發顫的身子,低聲告之。 秋芸芸緊緊偎在他身邊,被嚇出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為什麼我要站在這裡忍受這些?」 「因為你的細心觀察會為一具枉死的女子討回公道,這和你當穩婆一樣是助人的無量功德。我為你感到驕傲。」慕子瑄輕聲在她耳畔說道,鼓勵著她。 她的淚水在瞬間奪眶而出--他怎能總是如此輕易地貼近她的心,怎能如此輕易地撫平她的不安。 老天爺,這不公平哪…… 「我討厭你。」秋芸芸的手緊捏住他的衣袖,哽咽地仰望蹙著眉的他。 慕子瑄緊抿著唇,但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頓時一揪--自己多想將她纖弱的身子緊緊擁在懷裡哪。 「你是該討厭我。」他低沉地說道--一個大伯怎能對弟媳有如此多的牽掛。 「我討厭你是因為你讓我討厭不了你……」瑩瑩的眼中有著千言萬語--他還不懂嗎? 慕子瑄胸口熱血一湧,情不自禁地向前捧了她的臉龐。 秋芸芸凝住了呼息,粉唇努力地想揚出一個笑容,卻功虧一簣於他的氣息侵入到她的肌膚上時。 他的唇緊緊地貼在她光潔的前額,雙眸炯炯地盯住她潤澤的眸及嬌美的唇--她單純地不懂得掩飾她眼中的悸動哪。 他動情地將唇緩緩吻過她的粉頰--好美好的她,多年輕的肌膚哪--慕子瑄的手猝地抽回,她和子璨一樣年輕哪! 「我們終究是要成為一家人的。」他勉強一笑,猛然拉開彼此的距離。 「為什麼要這樣?」秋芸芸臉色蒼白地緊盯著他。 「你和子璨的事還需要我多說嗎?」他避重就輕地說道,沉鬱的眼蒙上一層灰霧。 「你在心底當我是子璨的人,為什麼還這樣待我!」她向前一步,扯往她急欲撇清所有關係的身子。 她瞠大著眼,想看清他的真面目--不相信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子就是她的瑄姐姐哪。她搖著頭,搖散了發,搖痛了心…… 「我一時昏了頭,把那些事忘了吧。」他一咬牙,狠心地說道。 「你這個混帳,那些事怎能說忘就忘!說情不自禁的人是你!說遺忘的人也是你!你憑什麼以為我該隨著你起舞!」秋芸芸拔高音調,揮開他想安撫人的手臂,激動的小臉上充滿了被傷害的痛苦。 「憑我是子璨的大哥,憑子璨對你的傾慕。」痛苦的吶喊發自胸膛。 「如果你可以犧牲我來成全子璨--那麼我對你而言,不是什麼不可取代的珍貴之人。」她苦笑,笑自己終於認清了事實-- 「你甘冒被王府追捕的危險,就為了保護小娃兒和他的母親,卻不能為了我而向子璨說個清楚--也許子璨也不想同我成親啊!」 「他想的。」慕子瑄頑起子璨紅著臉說起婚事的神情,什麼解釋的話全咽進了肚子--他沒法子奪走子璨所愛! 兩雙充滿絕望的眼彼此凝視著,卻沒有人說得出任何話語-- 心碎了,夫復何言呢? 「你們兩個快跟我來!嘯王府裡現在需要一個穩婆!」官差的大聲嚷嚷打破了沉默,直催促著她們出發。 「請官爺找其他穩婆。」慕子瑄當機立斷地拒絕--嘯王府裡的人都認得他。 「我去!」秋芸芸昂起了下巴,挑戰地看了他一眼--她要看看是怎樣的女子才夠讓他付出全心全意! 「不許你去!」他阻擋了她的去路,眉頭深鎖地看著她的堅決。 「你沒有任何資格阻止我,對嗎?」 一路上,她知道他始終跟在身邊,她卻不曾打消過窺探的念頭。 不甘願哪!總是要知道自己是敗在誰的手中吧? 在秋芸芸的腳步踏入王府的朱紅大門之際,她卻意外地發現他消失了蹤影。於是,納悶的她,心神不寧地跟著一名被喚作徐嬤的人踏上了架於水面的迴廊之上--「王爺。」徐嬤拉著她就要彎身行禮。 秋芸芸的頭還來不及低下,視線就這麼黏著在王爺臉上動彈不得--天老爺!, 秋芸芸定在原地,兩顆眼珠險些瞠爆出來! 慕大娘屋裡的小娃兒在一夕之間長大成人-- 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用一副嚴肅的霸氣姿態睨視著人。 她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王爺,如果和家裡那個整天咕嚕亂笑、偶爾還流些口水的小娃兒毫無相關,她秋芸芸--就是那只在屋外亂追小狗的老母雞! 太像了!她這輩子沒見過長得這麼相像的父子。 「放肆!還不快拜見王爺!」領她入門的徐嬤淬地壓低她的頭。 但,她可以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小娃兒是王爺的孩子,而慕子瑄不但知道,甚至非常清楚內幕由來。 他會因篇私藏這孩子而犯上死罪啊!秋芸芸打了個冷顫,在太陽反射下,腳下所踩的青色琉璃泛出冷冷的光。 「抬頭。」龍禹嘯冷著眸命令道。 「民女向王爺請安。」她努力讓自己把王爺想像成無害的娃娃。 真糟糕,哪有娃娃瞪人的神態這麼凌厲的! 「本王和你見過面?」他沒有忽略她緊握的拳頭。 「民女不曾見過王爺。」只見過你兒子--她在心裡直犯著嘀咕。 「不曾見面,你何以初見本王時一臉震驚,現在又擺出一副努力鎮定的臉?」龍禹嘯道。 「請王爺見諒,初見您的震驚是因為王爺的年輕,再見您力持鎮定的原因,則是恐懼民女的失禮會讓王爺生氣。」 「我生平最厭惡說謊的人。來人!把她押入地牢!」 「王爺饒命!二夫人身邊的小翠還等著她接生!」徐嬤雙膝一落地,也拉著她跪了下來。 秋芸芸極不悅地咬住了唇--她幹麼要在這個男人面前下跪?他又不是她死去的爹!, 「又一個穩婆!這屋裡的孩子還真多得讓人心煩。」不耐煩的低吼間,隱約透露出一種新仇舊怨。 秋芸芸顰起眉頭,悄悄地想偷看他的表情-- 呃……她迎上一雙火爆的眼--野獸噬人前才有的無情眸光。 她陡地垂下視線,不安在心中蔓延開。 「王爺……」府內管事匆匆趕來,附耳在他耳畔說道。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龍禹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駐了一會-- 「帶她去接生孩子,接生完就帶她來見我。」 龍禹嘯在一陣噤聲的安靜中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陣尊貴的龍涎香氣息仍飄散在�瑒Y處的花草之間。 秋芸芸皺了下鼻子,決定她還是喜歡慕子瑄身上的藥草味。 「別發楞了,快走啊!你這丫頭還真是急壤了人!」徐嬤扯著她的手,沒喘氣似地直往前衝:「你待會見著了二夫人,記得向她求情,讓她准你不必去看王爺,否則你這種沖辣性子,待會一定會挨頓好打。這府裡,誰都知道王爺是個惡怒個性、冷硬脾氣的暴君,除了二夫人外,誰也犯不得。大家都還要命呢。」 「大夫人呢?」她隨口一問,想知道小娃娃的身世。「啊--」 徐嬤頓下了腳步,兩人撞了個東倒西歪! 秋芸芸一手揉著自己撞紅的下巴,一手還要拉徐嬤起身。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嘴碎可是要掌嘴的!你記得:大夫人失蹤一陣工夫了,這事在府裡沒人敢提。尤其她又是二夫人的姊姊,你可別讓二夫人傷心。」 秋芸芸圓澄的眼珠一溜,胸口一緊! 姊妹共侍一夫,是什麼心情?夫君寵愛誰多一些,都不是滋味。 大夫人因此而失蹤?,二夫人會不會曾經有過想取而代之的念頭? 秋芸芸的腦子裡,陡地浮起不久前那具衣著尊貴的女屍。 「穩婆到了嗎?二夫人催著呢!」一名青衣丫頭衝出門朝著徐姣嚷嚷著 「你眼睛可別盡往高處瞧,怠慢了小翠--她是二夫人的陪嫁丫責,雖嫁了人,卻還待在夫人身邊,情同手足一般。」徐嬤交代著,還是不滿意管事怎麼找來了這樣一個黃毛丫頭。 秋芸芸點頭,隨著她進了門--一個視丫頭如手足的人,心腸必然不壞。 「夫人,穩婆到了。」徐嬤報告著。 床榻邊一身冰絲水裳的纖柔身子轉過了身-- 秋芸芸的小嘴無法自制地張開成半圓形--天仙! 芙蓉如面柳如眉是何光景,她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好美!她吞了口口水,卻無法阻止自己移開目光。 「你別盡瞧著我們夫人,用你兩顆銅鈐大眼驚著了她,要生孩子的是床上的小翠!」徐嬤推了下這個仍梳著姑娘髮髻的穩婆,一臉的不信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