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茱卿 > 現代紅俠女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5頁 茱卿 「有事找我?」巽為風無聲地走進病房,看著巽烈撥出電話,他懷中的手機隨即頻頻震動。 「放過他們吧!」巽烈平靜地請求他放了那些不懂事的小孩一馬,他心中清楚斷手事件是巽為風主導的報復行動。 「他們差點要了你的命,只砍斷他們的右手,算是手下留情。」 「還給他們。」 「為了那個女孩,你已經是第二次求我了。她值得你這麼做嗎?那個女人利用你保護她的侄女,只為了防我。」巽為風的薄唇泛起陰寒的微笑。「看來你的工作不輕鬆,以那女孩的闖禍程度,不需要我動手。」平板的聲音中充滿譏諷。 「她沒有利用我,她是養育我的母親。」沒有任何人能抹滅紀月鏡對他的養育之恩,她對他甚至比對自己親生兒子還要好,她是傾所有的心力在教育他啊。 「我知道她待你很好。」這是他至今沒有對紀月鏡,還有她兩個兒子報復的原因。 沒錯,紀月鏡對巽烈是有養育之恩,但他從沒有忘記那女人所做的罪狀,不管她做了什麼,都無法抹去她殺了他父母的仇恨。 「我請求你。」巽烈艱難地吐出他的請求。 巽為風笑了,但笑得空洞、森冷。 「你受那女人的影響實在太深了。」那女人為了贖當年的罪,吃齋念佛至今,連巽烈都被她教育出一副好心腸,實在太可笑了。 「好!我還他們右手,留給他們將來死後好有個全屍。」巽為風笑著答應,臉上是沒有掩飾的怒氣。 「謝謝。」看著巽為風離去的背影,巽烈的內心五味雜陳。 為了上一代的悲劇,他必須夾在養育他的母親,與他血親的哥哥中間為難。 要到何時,自責與仇恨才會完全消除? * * * 「發佈新聞稿,讓巨男先出國避避風頭。」巽為風坐進車裡,陰冷地下達命令。 「老闆?」接收訊息的手下有些猶疑。 「照我的話去做。」巽為風不耐地捏碎手中的玻璃杯,流出的鮮血隨即被一雙雪白細緻的小手包住,溫柔地替他包紮。 映入巽為風眼裡的是世上惟一能安撫他的容顏,她和煦的笑顏似乎在為他的決策喝采。 巽為風別過臉,他的確是該死的心軟了。 他不想讓巽烈為難,他是他在世上惟一的親人,他欠他的已經太多了。 * * * 沐紅衣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被砍斷分離的右手竟又被丟回了事發現場! 警方再度回到事發地點附近仔細搜索,發現一包黑色垃圾袋裡裝滿血淋淋的手被丟棄在路邊。 在手術室外經過警方的例行詢問後,紅衣恍惚地走回巽烈的病房,看到他一臉詢問的表情。 紅衣朝他點了點頭。 醫生說,那些人運氣好,手還能勉強有知覺,但無法恢復到之前正常的活動狀態;也就是說,那些不良少年今後的右手將形同殘廢。 這就是報應?是正義的伸張嗎?心中對正義的信念開始有了疑惑。 然而三天後報紙上出現兩則相關的新聞,讓她深感意外,也暫時沉封了她腦海中的迷思。 今日凌晨警方接獲目擊者口述,三天前發生的少年集體斷手事件為一名體形壯碩的巨漢所為。據目擊者描述,嫌犯的外形與多天前警方接報一名暴徒襲擊的案子相吻合,警方懷疑,這名極度危險具攻擊性的嫌犯已涉嫌多件血腥暴力事件。 在偵辦這件少年集體斷手的同時,警方意外發現有多起案子作案手法與之相符,警方已派出大批警方,全力調查、追捕這名涉嫌多起連續暴力狂人…… 「快起來,你看!」紅衣搖醒巽烈,然後將報紙攤在他眼前。 巽烈睜開眼,閱過報紙內文,輕應一聲:「嗯。」隨即閉上雙眼,繼續休息。 平靜的睡容下,內心卻是波瀾四起,意外於大哥竟發佈這篇新聞稿,教他不禁猜測其背後的原因何在? 紅衣仔細閱讀完兩篇相關報導後,意外於事情的發展。斷手事件的嫌犯竟是那名巨漢,這其中的巧合令她心驚。 「怎麼可能這麼巧?」 喃喃自語的同時,她在視著巽烈平靜的睡顏,想起自己她曾猜疑他是她謬想中大陰謀的一份子,如今,報紙的報導充分顯示出她的胡思亂想是有多麼的離譜。眼前的是二度對她有救命之恩的恩人,她竟懷疑他動機不正。 「喂,你又睡著了嗎?」她輕喚他。 巽烈默不作聲,仍閉目休養。 紅衣鼓起勇氣地說: 「我想……我欠你兩次道謝。呃……之前我有出言不遜傷人之處,希望你別放心上。」僵硬的語氣足見她有多麼的緊張,尤其在看見巽烈的眼睛睜開後,她立刻驚呼:「閉上眼!等我說完。」 巽烈順從地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她的舉動讓他不禁發笑。 紅衣尷尬地跳起身,大口吸氣後,繼說: 「其實,我曾懷疑過你,以為你跟那個巨漢是一夥的,你只是要來堵我的口,探我的口風,不過,我現在知道你不是壞人,請原諒我的愚蠢。我去問醫生你可不可以出院,如果可以我就順便辦出院手續。」噸哩啪啦一鼓作氣地說完,不待巽烈有所反應,她即火速沖離現場。她不說實話,會良心不安一生一世的,既然說了,她打算獨自羞愧至死。 巽烈坐起身,朗聲大笑,許久不歇。 他有多久沒這樣大笑了呢?他幾乎不記得了。這個單純耿直的小女俠非常有趣。 她讓他暫時忘卻一些煩心事,又讓他心生愧疚。因為他的確隱瞞她許多事實。 * * * 「謝謝你。」巽烈以難得的輕鬆語氣向巽為風道謝。 「不客氣。」語畢,巽為風冷淡地掛上電話。他不擅長與人交談,即使對方是他的弟弟。 巽烈握緊手機,他們兄弟從未深入交談過,這算是遺憾嗎?他生命中的遺憾,他無力控制,當它發生在他有能力抵抗之前。 「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紅衣興高采烈地衝進病房,發現巽烈一臉嚴肅,她不禁擔心問:「你……你該不會是因為我的實話而生氣吧?」 「不。」巽烈露出一個教紅衣安心的笑容。「我很高興聽到誠實的道歉,那是很偉大的情操。」至少,他就無法對她做到這點。 第四章 「你確定你已經完全復原?」紅衣不安心地再三詢問。 「百分之百肯定。」巽烈點頭,唇邊泛起一抹略帶無奈的笑容。 「好啦!我知道我很煩,才不過問了三次而已,是關心你,我才 嗦的嘛!」她豎起三支手指,以連自己聽來都心虛的語氣幫自己的婆媽找藉口。 幾天相處下來,紅衣發現巽烈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為人幽默風趣,不失一個可以當好哥兒們的料,再加上這位好哥兒們救過她小命兩次,自然,她對他是既感謝又欣賞。 「你住在這種地方?」巽烈站定在紅衣居住的鐵皮屋前,眉頭深鎖地看著眼前生�蚰B有漏水之虞的屋頂。 「一個月兩千,你還想要透天洋房外加水電免費啊!破舊歸破舊,至少可以遮風避雨。」紅衣說得灑脫,拉開沒有上鎖嗄啦作響的鐵門。「要不要進來坐坐?如果不嫌棄的話。」拍拍屋中惟一能坐下的大木床,她請巽烈入內。 聞言,巽烈不得不佩服她異於常人的生活態度及哲學。 「我想它避不了什麼雨。」一道陽光穿透屋頂的大洞照亮室內。 「我搬來到現在都還沒下過雨,這個天窗啊,晚上看星星可方便了,所以我一直捨不得把它補起來。」 陽光照在她俯仰的笑顏上,瀟灑率性的特質讓她看來相當亮麗,巽烈以目光讚歎她特殊的美麗。 「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這……該怎麼解釋呢?如果我說他們住在山上,而我是個逃家的小孩,你相信嗎?」她笑得淘氣。 「很有說服力。」他認真地點頭,故作嚴肅地上下打量她。「需要我送你回家嗎?迷途的小女孩。」 她不禁被他逗笑,故作哀怨地感歎一聲,然後可憐兮兮地自憐道:「我何嘗不想回家?可惜我爸媽不能原諒我的頑皮,不准我回家。」 「你是說真的?」收起笑容,巽烈神情認真嚴肅。母親並沒有清楚告訴他關於紅衣離家的真正原因。 「好吧!我告訴你事發經過,讓你聽聽我的義舉有多麼偉大,而後果又是多麼的慘烈。」 紅衣口齒清晰地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導火線起於畢業典禮當天清晨的義舉,老爸、老媽提早她的修業儀式、修書逃家的過程,故事的連貫中刻意忽略原本被處罰必須去姨媽家修身養性的事。 「你的家庭相當特殊。」他知道她原本是要被送到母親家小住的女孩,洞察出她訴說的過程刻意遺漏了這個部分。既然逃家避開,想必她相當排斥被安排住到母親家中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