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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安西雅 他俯身逼近她,微瞇著眼看著縮在沙發上的夏天天,像是在研究什麼怪物似地不發一語。 這般的沉默讓夏天天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心跳得像擂鼓一般。 「怎麼樣?」夏天天被他看得快要窒息了,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她於是率先鼓起勇氣打破沉默。 他突然輕聲笑了起來。「所謂入境隨俗,我就暫且當這是台灣規矩奉陪到底,陪你玩一回。」 夏天天眼睛一亮,沒想到自己的辦法真的行得通,她等不及想趕快回去看看駱哥和庭江對她崇拜的表情了。 「但是。」他的聲音忽地又暗了下來。「我必須先警告你,你最好別跟我玩什麼花樣,否則……」他伸手再次掐緊夏天天的下巴。 夏天天的心彷彿是在玩雲霄飛車一樣,從雲端衝落谷底。 「否則……」他緩緩地湊近夏天天,輕咬住她的耳垂,動作溫柔得彷彿愛撫,聲音卻冰冷得讓人直打哆嗦。「否則,你將會痛苦得永遠忘不了我。」 第二章 月光輕巧地流瀉進來,映著窗外庭院的花影斑斑。在咖啡香純的芬芳裡,夏天天站在圓頂大廳中,像是個初開眼界的土包子。 如果五星級飯店的金碧輝煌是理所當然,那麼這棟高級別墅的巧奪天工便是不可思議。 大門嵌著不�袗�烤漆的大型落地玻璃門窗,外框飾以巴洛克式圓弧漸進式造型的櫻桃紅大理石框;意大利西西里島純手工製造的華麗大燈懸吊在屋頂半圓造型金箔手工拼貼的天花板上;英式壁龕裡是一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畫,而威嚴的畫中人長得有點神似於他,應該是他的父親吧。 「田小姐,喝杯咖啡暖暖身吧。」 在管家張媽親切的招呼聲中,夏天天回過神來,從張媽手中接過咖啡輕啜一口。「張媽,謝謝你。」夏天天輕聲道謝,張媽慈祥和藹的笑容讓夏天天有了從虛幻世界回歸尋常生活的踏實感。 「別客氣。」在這夏末微涼的夜晚,身材微胖的張媽連煮杯咖啡都教額頭冒出了不少細珠似的汗水,只能用手帕不停的擦拭。「都這麼晚了,田小姐一定累了吧?請跟我上樓,您的房間我都準備好了。」 「張媽,你別小姐小姐地叫我,叫我天……田甜就好了。」張媽恭敬的態度讓夏天天感到非常不自在。 「那怎麼成?您是少爺帶回來的客人,就等於是太東集團的貴賓,就算少爺不吩咐,我都不敢怠慢了,何況少爺剛剛還特別打電話來交代過。我就算拼了命都得好好伺候您。」 「他剛才打電話來過?」 「是啊。他擔心山上夜冷風大,要我替田小姐多加床毯子。」張媽溫柔地點點頭,一邊領著夏天天走向二樓的房間。 哼,是來監視情況的吧。夏天天想起方才在飯店套房時,那傢伙冷冷地丟下那句擲地有聲的威脅後,就完全不顧她的哀求及抗議,蠻不講理地把自己交給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大漢,還吩咐那兩個人要好好保護夏天天的「安全」;說得那麼好聽,分明就是軟禁自己。 尾隨張媽進入房間後,夏天天再度驚訝地睜大雙眼。倒不是這臥房又如何豪華得讓她目瞪口呆,其實和整個別墅的繁複設計相比之下,這臥室的線條乾淨得簡單。真正讓夏天天意外的是—— 室內米白色的捷克長毛地毯上面擺設著意式風格的木質傢俱;胡桃木的雙人床上鋪著湖綠色的絨毛被;正對雙人床的牆面是粗獷的花崗石巖,上面參差裝飾的是幾幅真跡的畫作;大片落地窗旁的小茶几亮著一盞貝殼燈,暖暖的光影適合促膝談心的夜晚,這多像自己和庭江一起做白日夢時幻想中溫暖的小屋啊! 「不喜歡嗎?」張媽看著不發一語的夏天天,擔心的問。 「不不不,我很喜歡,太喜歡了。」夏天天真誠的說。 「是啊,少爺的眼光可是沒話說的。」張媽放心地微微一笑。 「這是他設計的?」夏天天真是不敢置信,看來那傢伙除了對女人拿手外,對裝潢也挺有一套的。 「沒錯,過世的老爺喜歡富麗堂皇的風格,偏偏少爺中意的是簡簡單單的東西,所以當初設計這房子時,老爺就單獨留下這間房讓少爺自己設計。老爺說,他住的總得他喜歡才行。」說起往事,張媽便滔滔不絕。 「這是他的房間?那我住這兒,他住哪裡?」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花樣,他不是答應這七天不會有任何進一步的行為嗎? 「喔,您放心,少爺最近應該是會先回去陪他爺爺住幾天。」張媽一邊拉上落地玻璃的窗簾一邊說。 夏天天聞言鬆了一口氣。她錯怪他了。 「那您就好好休息吧。」張媽說完轉身退出房門。 終於獨自一人了,夏天天武裝一天的緊張情緒終於可以完全地鬆懈下來,疲倦的她放棄了可以聯絡駱齊與張庭江、向他們求救的好時機,只是先把自己重重地放在溫暖柔軟的雙人床上。 閉上眼回想這一天的經過,夏天天覺得自己彷彿當了一回台灣八點檔蹩腳肥皂劇的女主角,為了強替朋友出頭,結果卻羊入虎口。想到這兒,夏天天的眉心不自覺地聚攏起來。 雖然自己從小就天性樂觀,覺得任何事情到最後都會逢凶化吉,但對這個讓白雲看清花心大少真面目好讓她重回駱哥懷抱的計劃,她還是覺得一開始就有點像小孩玩家家酒的兒戲和輕率。而演變到現在這種失控的場面,更讓她對自己的處境感到不安。 說到花心大少,夏天天眼前又浮現那傢伙的臉。 漂亮,毋庸置疑地漂亮。 雖然用漂亮來形容男人很奇怪,但夏天天卻忍不住想到這個詞彙,並且覺得這個詞彙一點都不影響他的英氣和粗獷的男人味。 儘管駱哥一直把他形容得毫無是處,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恥辱和敗類,也儘管他今晚的行為的確有些……不!是「非常」輕薄和野蠻,但夏天天發覺他並不十分讓人厭惡,在彼此交手的過程中,她甚至感受到他那令人無法抗拒的男性魅力;那是種天生的、不著痕跡的獨特魅力。想到他今晚擁著自己跳舞的畫面,夏天天突然羞澀起來,不自禁地臉紅心跳。 ☆ ☆ ☆ ☆ ☆ ☆ ☆ ☆ ☆ ☆ ☆ ☆ ☆ ☆ 「是哪一任的情夫讓你那麼回味無窮?笑得這麼春情蕩漾不覺得害臊嗎?」突然傳來了太東集團少東揶揄的聲音。 夏天天嚇了一跳,連忙睜開雙眼。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聽到聲音?」發現他直盯著自己的腳,夏天天順著看去,才發現方才因為躺下而使得裙子自然而然地向上撩起,自己的一雙玉腿此刻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外,夏天天羞得趕緊坐起身來拉下裙擺。 「哼,突然又像個保守的清純玉女,我倒挺懷念你在舞會時火辣的表現,那樣我們兩人都可以省點力。」他挺身走向夏天天。 「你要幹嘛?」夏天天想到他在飯店的逾矩,緊張地縮向床腳。 「別那麼緊張,我只是想拿這個給你。」他拎起兩個紙袋放在床邊。 「這是什麼?」 「打開來看看,只是一些換洗的衣服。」 原來他方才丟下她獨自離去是為了幫她買換洗的衣物。 這花心大少果然也有細心和體貼的一面,難怪那麼多名媛淑女、大小女明星搶著為他爭風吃醋。 夏天天打開其中的一隻袋子,發現裡面是一小件幾近透明的薄紗睡衣。 「別告訴我你不需要,我想你應該沒有裸睡的習慣。」他不懷好意地笑道,「當然,如果真有,我也不反對。」 夏天天在心裡暗罵:穿這和裸睡有什麼不一樣,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喜歡嗎?我可是特別詢問過店員,按照情婦的喜好挑選的。」他說話總是不忘帶刺。 情婦? 是啊,差點忘了她現在的身份是風情萬種的情婦田甜,夏天天告訴自己不可以表現得太過小家子氣,像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她重新振作精神準備演好情婦田甜的角色。 「喜歡極了,紫紅色的蕾絲一向是最誘人的款式,我家裡就有好幾套,沒想到我們兩人的品味倒挺契合的。」夏天天清純的臉龐故作媚笑,有點小女生擦媽媽口紅的突兀與不搭調。 「希望在床上也能這麼契合。」欺身向前,他的手指在夏天天的臉上輕柔摩挲,挑逗意味十足。 夏天天張大嘴巴,真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話。畢竟情婦一職,她今天還是第一次走馬上任,火侯難免不足,面對他一波接一波來勢洶洶的挑釁,夏天天實在無法做出完美的反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