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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齊萱 他不明白。 「我是說,聽你這樣說,我覺得已經足夠,畢竟沒有枉費過去八個多月的交往;但是,光是喜歡,終究是不夠的吧?所以你才會只是『曾經』想跟我在一起,而不是還想跟我在一起。」 「你……」石磊歎了口氣。「太聰明了。」 「可別跟我說你會喜歡笨女人。」 「或許是我太笨,才配不?夏恪!? 「你不必善良到這種地步,」林芝璇再度笑開,這次是由衷的笑。」我自己會下台,用不著你幫我鋪設台階下。」 「不但聰明,而且倔強。」 「我想那個叫做方可言的女孩也差不多。」 石磊正色道;「芝璇,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明白,我絕對不是——」 她卻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不是移情別忘,拜託,我的眼光還沒差到會去看上那種沒有格調的男人,你只是…」林芝璇側頭想了一下,才說出她斟酌後的字眼,「真的有點笨。」 「嘿!」石磊抗議。 「算的嘛,不笨的話,就不需要花那麼長的時間來弄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是不是?」她沒有給他回答這問題的時間,緊接下去說:「不過身為你的朋友,我最希望的,還是你能盡早、盡快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磊,」她的聲音變得好輕、好柔。『至少她是帶著『石磊愛我』這份信念離開人世的,從這個角度看,未嘗不是種幸福?」 「以那樣的方式離開,你稱之為幸福?」他的語氣又有些僵、有些尖銳。 林芝璇可沒有退縮。「至少免去了日後發現你只是喜歡她而已的痛苦。」 石磊再度無語。 林藝璇則瀟灑的表示,「我走了。」 「等一下,我送你。」 她搖搖頭。「不用了,我想自己走。」 「你明知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讓我的異性朋友自己回家。」 林芝笑道:「可是我想走走路,因為今晚咱們兩人沒有『運動』嘛!」 「芝璇!」 「瞧你,」她笑得更加厲害。「還會臉紅,簡直就是稀有動物,當初要不是我主動一些,今晚我們大概還是會依少女少男一樣純純的分手。」 「芝璇,」他實在是啼笑皆非。「真是拿你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她笑一笑。「不是說要送我嗎?動作還不快一些?」 石磊邊準備出門邊問:「這麼急著回去做什麼?」 「趁著夜未央,方便找下個男件。」 「不會吧?」 隨著兩人交談內容的輕鬆,心情也跟著坦然,就在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門鈴卻瘋狂的響起來。 「誰這麼沒有禮貌?」林芝璇立刻皺起眉頭。 「看看就曉得了。」他拉開了門。 「石磊,你給我出——」門外站的是田曉語。「這是誰? 「你的女朋友?」 「曉語,你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這是你女朋友?」她卻執著於這一點。 「不,小朋友,」林芝璇完全不認識她,因為石磊從來不曾在她面前提及案件內容,所以此刻玩興大起,竟然搶答:「我只是他的室內設計師,負責幫他設計房子,讓他眼未來的妻子住得舒舒服服。」 「你已經有未來的妻子人選了?」田曉語又問他。 石磊剛要否認,林藝璇已經又幫他應道:「革命尚未成功,他得加把勁才追?玫腳��墒Γ�盂漪茞o俊? 而石磊的注意力,早已完全被田曉語轉為冷肅的眼神給吸引去。 ***** 哲賢如一枚洩了氣的皮球,癱在可言的面前,令她鼻酸。 「哲賢,你別這樣。」 「為什麼?可言姐,為什麼要揭穿這件事?」 「換句話說,全是真的羅?」她反問他。 「是誰告訴你的?」他馬上問。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來源。」 哲賢再度陷入沉默,整個人霎時小了一號。 「哲賢,你……」想要好好的責備他,見他那個樣子又不忍,只歎氣通:「何苦來哉?」 「我一點兒也不覺得苦。」他突然抬起頭來,答案大大出乎可言意料之外。 哪是為什麼?強姦雖是告訴乃論,但你還是可能吃上官司,而且罪雖不及於死,究竟是會讓人唾棄的罪,坐牢時更可能受盡其他受刑人的欺凌,你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 「那為什麼還肯做這麼大的犧牲?」她越不懂就越好奇,越想搞清楚。 「因為她值得。」 「因為她值得?」太荒謬了,可言完全無法接受。「只有這五個字,就只有這五個字?」 「對。」這次只剩下一個字。 「你瘋了。」她索性這麼說。 「我沒有。」哲賢否認。 「沒有?沒有的話,會如此瘋狂?」 「可言組,我只是愛上了她。」他低聲說,真的低到可言幾乎聽不見。 但她當然還是聽見了,因為聽見,所以無言以對。 「你不相信?」反而是哲賢抬起頭來看她,又接下去說:「或是你也跟她一樣,覺得我不配?」 他最後那句話引起了可言的注意。「等等、等等,你是說你為她付出了那麼多,甚至不惜冒坐牢之險,她,田曉語還不領情?」 他只是咬緊下唇,沒有回答。 「你說呀!」 他還是不說話。 「哲賢,你有沒有聽見我在問你話?」看他仍然不說,可言乾脆使出撒手鑭。「這樣的女孩,我饒不了她。」 「你想幹什麼?可言姐。」哲賢驚惶的問道。 「你以為我想幹什麼?當然用我最拿手的本行懲罰她,我要對她提出告訴,告她誣告。」 「不!」哲賢求道:「拜託你,可言姐,求求你千萬不要!」 「不行。」 「可言姐,」哲賢急到幾乎就要哭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難道是因為你不識愛情滋味?我愛她,我愛曉語,甘願為她承受一切,你沒有男朋友嗎?沒有談過戀愛嗎?不知道愛情的滋味嗎?」 愛情的滋味? 可言真的被問住、問倒了。 第七章 「你贏了。」石磊說。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幾乎教人窒息。 「沒事的話,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她叫住了半起身的他。 石磊挑一挑眉毛,並沒有馬上再坐回去。 「請等一下。」可言再說一遍。 「還有事?」 「沒有。」咦?這樣說他豈不是會馬上走掉。「呃,還有一點點。」 「什麼?」他繃著一張臉問,總算坐了回去。 「田曉語目前怎樣?」 他愣了一下。「我沒有聽錯吧?你是在問我……」 「我在你眼中,真是如此冷酷的女人?」他的言下之意令可言好受傷。「我終究是女人,當然會關她,關她的處境。」 「即使已想盡辦法幫傷害她的人脫了罪?」石磊不忘譏諷,「你關心的方式可真特別。」 可言忍不住回嘴,「你又普通得到哪裡去,石磊,這麼憤世接俗,難道正常?」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不,不能如此殘忍,一再碰觸他的痛處。 「算了」 「算了?」他撤嘴道:「覺得理虧,所以不敢說、說不出口了?方可言,其實你消息的來源,我不問也猜得到是誰,他那樣做,不怕違反自己的職業道德嗎?或是為了討女友歡心,什麼事都可以做?」 可言聽了氣著推開椅子站起來。「他不是我的男友,你不要亂加臆測。」 「果然是那無德醫師造的謠。」 聽石磊這樣說,可言才發現自己剛剛失言,那樣講不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自己把宋溪明白白送上門,承認他便是消息來源。 「你好卑鄙。」她低聲說。 「是嗎?我倒覺得自己只是比較老練。」 「對。」可言幾乎是衝口而出,「和你、和田曉語、甚至是和你那個設計師女友相比,我是夠無真的了。」 石磊突然衝到她的面前說:「這事只關係到我們兩人,你不必施別人下水。」 「別人?」可言冷哼道:「原來這才是你所謂的律師風範,必須冷酷無情,把所有的人都算是外人。」 「你憑什麼論斷我介石磊逼近她道:「你根本不瞭解我,不是嗎?到底憑什麼論斷我?」 可言在這個時候做了一件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的事,她突然踮起腳尖,說了句:「就憑這個。」然後便主動吻上他在眼前不斷擴大,並且成為自己目光焦點的雙唇。 好柔軟呀!和他犀利的言辭完全不同,雖有剎那的猶豫,但可言也幾乎同時決定此時此刻,就此時此刻她要依本能行事。 這……石磊不曉得自己該做何反應,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無法思考,但是……或許這一刻他最不需要的,便是思考、僅是理性…… 發現自己已經從被吻轉為吻她的石磊腦中一片空白,只想好好的親吻她。 他的雙手環上她的纖腰,由松而緊,終於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舌尖探出,挑開她的唇瓣,緩緩探入,再誘導她與自己唇舌交纏,吻得如饑如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