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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頁 莫彤 浩升吁了好大一口氣。還好方大哥的腦袋裝的不是水泥,否則他准嘔死。 第十章 酒會結束,潘群開車送夏維蓮回家。 她今天在酒會上,被半強迫亦半自願下,喝了不少酒,微醺的臉龐紅通通,看起來嫵媚動人。 「小心。」潘群一邊扶她進門一邊低喊。 她笑瞇瞇地,醉酒的模樣充滿女兒嬌態,「有你扶著我怕什麼?」 潘群滿眼柔情,將她放在小沙發裡,她斜斜地靠在沙發裡,姿態極盡嫵媚撩人。潘群泡了杯濃茶湊向她唇邊,她喝了一口便推掉。 「嗯,難喝死了,我不喝。」 茶差點灑了出來,潘群搖了下頭,將杯茶放在茶几上,「你這樣明天准犯頭痛。」 她垮下臉,揉揉太陽穴,「不用等明天,我現在就痛了。」 「來,我幫你。」他拉下她的手,輕輕幫她按摩起太陽穴,過度傾近的身子使得兩人形成一種極度曖昧的氛圍,但醉了的她卻毫無所覺,閉上眼享受那種按摩帶來的舒服感,昏昏沉沉地幾乎入睡。 潘群的心跳得很厲害,一邊幫她按摩一邊繾綣地看著她滿足的笑容,內心的款款濃情被她那種嫵媚動人的姿態撩起一陣躁亂,身子微微緊繃起來,感覺到自己體溫的升高。 「嗯。」她在舒服感的侵襲下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嚶嚀。 他猛嚥一口口水,身子不自覺地更欺近了些,稍稍俯首,熱燙的唇便覆蓋了她微啟的紅唇。 她半夢半醒,彷彿感覺到唇上的溫度及蠕動,一種無由的渴望竄升上來,她不知不覺地攀上他的頸子,低低回應。 在得到她的回應後,他的輕吻逐漸大膽起來,由輕啄轉為深吮,大手從她腰側逐漸上攀,覆蓋住她胸前的高峰,輕輕揉捏。 她一聲低吟,腦袋昏沉得無法去思考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但這陣子來的空虛卻讓她極度地想抓住一份濃烈的柔情。她是個女人,平凡的女人,她需要愛,渴望愛,而那個男人吝嗇地就是不肯付出,一再地用虛偽敷衍,讓她難過,可她還是愛他呀,愛得無法自拔。 「方彥。」她低喃一聲,回吻她的動作充滿激情。 潘群的身子僵了一下,赫然退開她。趁人酒醉非君子所為,他不願她酒醒後憎恨他。 感覺到冰冷空氣侵襲,她愕然睜眼,眼神迷迷糊糊,顯然並不真切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也許對她來說,那只是夢境一場。 「你怎麼還在這兒?」她茫然地看著他。 潘群苦笑一下,「我不在這兒誰照顧你?」強力壓下那種發自生理的慾望。 「你也累了,回去吧,我可以照顧我自己的。」她揮揮手,又閉上眼,整個人躺進了沙發。 他抓來一條被子蓋在她身上,「那我走了。」 她沒回應,像是睡著了。 他再注視她一會兒,從容起身,她卻突然掀開被子跳下沙發,捂著嘴衝進浴室,伏在馬桶上吐得一塌糊塗,身上的禮服染上一團污漬與惡臭。 「夏……唉!」他歎息一聲,看來他今晚走不了。 �� �� �� 方彥像個傻瓜似的站在維蓮住的公寓底下,煙一根接著一根,一個晚上下來,腳下已怖滿煙蒂。 昨天被浩升點醒後他便跑來這裡等她,等到快半夜她才出現,他想上前,卻因為她身邊的男人而作罷。他想跟她單獨談,不希望有第三者在場,所以只得等那男人離去,可誰知這一等竟等到天亮! 那個男人竟然留在她公寓裡過夜? 他聽見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感覺那般的痛,想掉頭就走,卻舉步艱難。或者浩升還是沒錯,他們之間確實有了什麼誤會,而那個誤會讓那個男人有機可趁,而也或者,浩升說錯了,她確實為了那個男人才離開他的,但,這中間有多少迷團無法解開,他是否該弄個明白?一個人會失敗一定有他失敗的原因,他應該追根究底知道敗在哪裡,好為將來做借鏡,如果真的敗了,就勇敢地面對,徹底的死心吧! 終於在潘群離開後,方彥還是走上樓,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久她才開門,身上穿著保守型的睡衣,頭髮亂七八糟,眼皮下垂著,一臉的不耐煩,「誰啊?」 他抿了抿唇,緩緩才開口,「是我,方彥。」 方……「方彥?!」夏維蓮眼睛倏然睜大,不敢置信。 方彥的拳頭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我……我可以進來嗎?」 她這才回神,「啊!當然可以。」連忙推開鐵門讓他進入。 他走了進去,在門內站了一會兒,目光橫掃狹小的屋內一逅,屋裡有些亂,卻亂得很有味道,很有藝術家的味道。 「請坐。」她看起來很緊張,臉色有些白。 他走向小沙發,坐下,眼睛掃到茶几上的煙灰缸,發現煙灰缸裡滿滿都是煙蒂,那品牌是男人才會抽的濃煙,應該是那個男人抽的,甚至有一根沒有完全熄掉,還冒著淡淡的煙霧。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他也很緊張,外表卻表現得很鎮靜,刺探地問。 她泡了兩杯咖啡過來,一杯推給他,小手微微顫抖著,目光掃向那個煙灰缸,眉頭皺起,「煙不是我抽的,可能是……」含住話尾,臉色出現一絲懊惱。 依那根未完全捻熄的煙蒂看來,潘群剛走不久,方彥他……他會不會以為…… 她的心有些亂,很不安,身子如坐針氈似地動來動去,事實上她現在頭很痛,都怪她昨夜喝太多。 他沒再說話,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一個人住得習慣嗎?」 「還好。」她垂著頭,低低地說。 「昨天……」她抬眼等他說下去,他卻頓了下來。 「吞吞吐吐不是你的個性。」她注視著他。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你的樓下——」她的咖啡突然溢了出來,潑灑在她的睡褲上,中斷了他的話。 「有沒有燙到?」方彥放下咖啡繞過來,緊張地拿走她手上的咖啡,取出手帕幫她擦著。 「我沒事。」她慌張站起。 他收回手,兩人之間形成一種尷尬的氛圍。 「我……」維蓮欲言又止,注視著他的眼很無奈,「我昨夜喝醉了,他送我回來——」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他打斷她的話,語氣夾帶一絲怨怒。 她閉上嘴,臉色更形懊惱。他真的以為她跟潘之間有什麼。為什麼男人這麼自私,可以容忍自己虛偽欺騙別人的真心,卻無法忍受別人對他有一絲的不忠? 她再度坐了下來,不想再解釋,就是覺得委屈,怨懣。 兩人都靜了片刻,他突然開口:「你的畫展很成功。」該死的,明明要說的不是這個,明明有很多話要說要問,但就是說、問不出口,淨說些無關緊要的事,他媽的真孬! 她抬眼看他,眼裡充滿了迷惑。 那些畫他都看過了,可為什麼好像一點感覺也沒有,難道他沒有一點點的感動,一點點的動容?那全是她對他的感情跟思念啊! 「托你的福。」她繃起下巴,客氣的道。 感情的事為什麼如此無奈,如此變化多端,原本交集的兩條線為何分歧,就因為在咖啡屋聽見姓裴的那段話,就注定了他們之間有緣無分,注定了兩人之間要形成此刻的尷尬與疏離?她不是一直想回到他身邊嗎?現在就是個機會,為什麼不乾脆說出來? 「浩升說昨天你找過我?」他輕問,那態度有點漫不經心。 「只是一時衝動。」她垂著眼臉,雙手把玩著衣角。 一時衝動?那個男人也是這麼說的。他突然激動起來,「這麼說你真的不想見我?」 她愕愣著,滿眼的困惑,「誰說我不想見你?」她想他想得快要發瘋,想見他想得快要抓狂,怎麼會不想見他。天知道她剛剛見到他的剎那心裡是什麼感覺,是驚、是喜,不,是狂喜啊! 「我昨天第二次跑去會場找你,那個姓潘的男人說你不想見我,還說『你』叫我不要纏著你。」他激動的情緒是狂亦怒。 夏維蓮有點惱的握起拳頭,低咒了聲:「可惡!」潘憑什麼代她發言,他以為他是誰啊? 「你真的這麼說嗎?」他已經知道答案,卻想親口聽她說。 「沒有。」她一口否決,「如果我不想見你就不會跑去找你。」 真的給浩升說中了。那個姓潘的果然心懷不軌。 「這麼說一切都是那姓潘的搞的鬼,你會搬出來也是他唆使的對不對?」這個姓潘的,他會親手宰了他。 「不。」她打翻他,「這事與他無關。」 換他迷惑,困惑難解。「那是為了什麼?」他的聲音變低變啞。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向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子底下的車水馬龍,「因為你不愛我。」 這是什麼答案?方彥走向她,「你怎麼會這麼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