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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喵咪 當年十二歲的他醒來後還在抱怨,同是男孩,脫個衣服應不是很要緊,雖然很無禮,但也不用下那麼重的手吧?那孩子大概在他昏過去之後又朝他右眼補了一拳,害他當了半個月的熊貓,還讓他爹爹及一干路人見了他就笑。尤其是爹爹,抱著肚子躺在地上,那顫抖的模樣,活像只被人踩了一腳,腹肚朝上、半死小活的蟑螂。 而這次……「看來又得當熊貓了……」他唸唸有詞,嘴角露出一抹飽含興味的笑,那女子引起他的興趣。連著被他脫了兩次衣服,算來,他是應該娶她為妻才對,不過她對他的印象似乎小太好,她還叫他「該死的登徒子」呢,他輕笑著想起這次被打昏之前聽到的話。 也罷,反正他是不想娶妻,她若不要他負責,那他也樂得輕鬆,頂多是幫她找個婆家。何況脫了她兩次衣服,一次在兒時沒啥看頭,這次也只看到個有凹有凸的黑影,不怎麼打緊。他咧嘴笑笑,不過,她身材還真好…… 門外一陣人聲由遠至近,他抬起頭看著衝進房內的一堆人,而令他驚訝的是--「爹,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跟在你之後北上,沒想到你會遇上這等事……」宇文驥衝到兒子身邊。「你現在覺得怎樣?」他對著兒子左看右瞧。 「除了傷口有些疼,其他還好。」他望向隨之而來的離振蒼與莫芙蕖,「世伯,伯母。救我之人在嗎?」他想先聽聽那女子怎麼說。 「是侍女命蓮發現你倒在後門外,差人抬你進來治傷,後來發現你身上留了張字條,說你是宇文家少爺,襲擊你的那幫賊人在七里外的山壁下,要我們去捉人。所以救你之人我們並不知是誰。」離振蒼仔細地看著宇文易,觀察他臉上的神情。 「是嗎?」他低下頭,微揚雙眉,「看來她不想聲張。」眼神流露出更多的興味,「那幫賊人呢?」他又看向離振蒼。 「死了,全數被殺了。」他蹙緊了眉,面露殺意,「怕被逼供出幕後主使吧,當我帶數十騎人馬列山壁下,那幫人咽喉全數被割斷,沒一個活口,下手狠毒。」 「嗯……隨我而來的隨從呢?」 「在你之後有三人到莊裡來,皆受重傷。」宇文騏接口,「齊寶,葛大辰,還有屈光井。」 「他們三人涉有重賺。」離振蒼說道。 ��������� 「小姐,你不去看看姑爺嗎?」命蓮站在離籬身旁,看著她拿著一本書亂翻。 「免了,知道他沒死就行了。還有,」離籬放下書,轉身瞪她,「別叫他姑爺,他不是也不會是我丈夫!」 「可是……」 「我肯救他就不錯了!」離籬起身挽起羅裙,向著門外的庭園走去。 命蓮只好疾步跟上。 三日前,離籬帶著昏迷的宇文易回到離家莊,正好被躲在後門外樹林中不敢進屋的命蓮撞見。 「小姐,你回來啦!你……哇!血--」命蓮原本一臉興高采烈,在見到馬背上橫掛的男人後馬上改變。「小姐,這這這……」她指著那男人,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好幾種念頭。 離籬下馬,敲她一記額頭,「你別又胡思亂想,他是宇文易,我救了他。」 「宇文少爺?小姐的未……」 離籬及時摀住她的嘴,「你別大聲嚷嚷,我不想被人知道是我救了他。幫我扶他下馬。」 與命蓮一同將馬背上的宇文易扶下來後,離籬牽起籬笆的韁繩,轉身就要走。 「小姐,他……」命蓮叫住離籬。 離籬頭也不回,「你去叫人抬他進屋裡治傷。對了,」她回頭狠瞪住命蓮,「不准說他是我救回來的,知道嗎?」 「那我要怎麼講啊?」命蓮已經慌了手腳。 「說是在門外發現他的,」她頓了下,「再去寫張字條,說他就是宇文易,襲擊他的人倒在七里外的石壁下,叫爹派人去抓。還愣著?去啊!」 「是。」命蓮慌忙的照做。 幸好宇文少爺的傷不要緊。可是,小姐一直都不去探望,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而且她還曾被老爺喚去詢問-- 「命蓮,你老實說,宇文少爺是不是籬兒救回來的?」離振蒼端坐在廳裡的椅子上,命蓮站在他面前,頭低低的,不敢看他。 「命……命蓮不知道……」她語氣存懼,聲音與身軀一同顫抖,顯然非常緊張。 離振蒼一看就明白了。 「你別再隱瞞了,我還會不知道嗎?」命蓮十一歲入離家,一轉眼六年過去了,離振蒼也算是看著她成長,她一說謊便顫抖的性子他哪會不知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宇文易是練家子,即使傷重也不會昏睡不醒,看來是被下了迷藥;而且從他衣物上沾著的些微細末來看,那藥肯定是娘子配製的。而有迷藥且有能力將他送回的人,只有當日出過莊的籬兒。 「命……命蓮……命蓮……」她惶恐至極。 離振蒼揮揮手,「你就直接認了吧,我不說就是了。」 「是……是小姐沒錯。」在離振蒼同意不聲張後,命蓮漸漸不再緊張,開始較能正常回話了。 「嗯……籬兒當時有什麼異樣嗎?」他撫著下巴問。 「小姐……小姐好像很生氣……」命蓮抬起頭眼神住上飄,仔細地回想當時。「對了,小姐的衣衫有些亂,似乎是重新穿上……」 「喔?生氣?衣服重新穿上?」離振蒼摩挲著下巴,「易兒的雙眼似被打過,該不會他又……」如果真是,那非教宇文易負責不可。「命蓮,今日我找你談的事,別對任何人說。知道嗎?」離振蒼心裡已有打算,等會兒要去與宇文騏商量。 「是,老爺。」命蓮退下後,一直在煩惱,「拜託,小姐千萬別問起,要不然……」她就完蛋了! 此刻站在離籬身邊,她感受到小姐的煩躁,更加覺得不安。 「籬兒。」突然傳來的叫喚,令離籬和命蓮一起轉過身,看向跨入孟秋園的離振蒼和宇文騏。 「爹,宇文世伯。你們怎麼會過來?」離籬欠身問安,不忘詢問他們的來意。 「到廳裡談吧。」離振蒼帶頭進楓廳。「命蓮,把門關上。」 「是。」 在命蓮關廳門時,離振蒼和宇文騏落了坐。離籬遲疑了下,也坐下了。 「籬兒,宇文易遇襲的事你知道吧?」離振蒼先開口。 「知道,爹爹如果是為了我沒去看照他而來孟秋園,那我……」離籬正欲辯解,宇文騏打斷她的話。 「不是的,籬兒。宇文伯伯想請你幫忙。」 「幫忙?」離籬一臉疑惑。 「你宇文世伯與我商討過了,想由你入宇文家,替宇文家查出內奸,解決仇家。」離振蒼接口。 「嗯?」離籬發出疑問,「為何要我去?」 「我與阿騏商議猜測,最可能的主謀者是陳家,而內奸則無法得知,那三人都很可疑。你弟弟寶寶我已讓他前去江南,助宇文家蒐集陳家謀財害命的證據,能入宇文府捉內奸的人只有你。而且現在只有你宇文世伯見過你,你以男裝帳管之姿入宇文府,應是不會有人知情才是。」離振蒼道。 「慢著,爹爹。若要說我是由離府派出,協助宇文府理帳,實際上為試探奸人,由爹爹去也可以啊。反正同樣來自離府,奸人一樣會有疑心,不是嗎?」 「不。這裡的事太多,我暫時走不開,還是得由你去、由你掌帳事,再由命蓮不經意地透露給奸人,說你其實是離家小姐,也就是宇文易的未婚妻,引陳家與奸人行動。你弟弟會協助宇文家找官差將主謀者和奸人一綢打盡。」離振蒼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那不是以小姐為餌嗎?」命蓮聽了大叫。 「沒錯。籬兒懂武、懂醫術,又擅藥,讓籬兒為餌我不擔心。況且寶寶也在江南,可以照應她。」離振蒼的言詞中,反應出對自己女兒有信心。 「但是……小姐……」命蓮轉向離籬,只見離籬一臉興致高昂。 「有趣,我去。但……」離籬口氣一轉,「事成之後我有什麼報酬?」不愧是商人之女,馬上談起酬勞來。 「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宇文騏笑容滿面,像個小孩一樣,看來一點也不像四十六歲的人。 「喔?」離籬看向爹爹,見離振蒼翻翻白眼,像有點受不了宇文騏的白癡笑容,一副不管事兒的樣子。 「那我要解除婚約。」離籬大膽要求。 「耶?解……解除……」宇文騏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嘴巴合不攏。 「宇文世伯,是你說我要什麼你都答應的。」離籬也站了起來,和宇文騏對望。 「可……可是……」 「君子一諾千金。爹爹和命蓮都是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