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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有容 「你以為你和別人結了婚之後,我們之間就什麼事都沒了嗎?」他瞇著眼看著她,這個女人……他為什麼要放任她如此傷害自己?「哪有那麼容易?」 「就是這麼容易!」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從他眼裡,她彷彿看到一瞬的痛苦? 關子熙會痛苦?別傻了!即使真是痛苦,那又是為什麼?為她? 他這種男人堅強又傲氣,在他的世界他要什麼有什麼,沒什麼東西他要不到的。他會因為要不到孩子,甚至她要結婚而痛苦?那是不可能的!他還年輕,再有個孩子並不難,要女人那就更是容易。 她和孩子對關子熙而言都不是絕對的,也不是沒有代替品,因此失去他們,他不會痛苦的。 她真悲哀!這麼多年來對他始終存有一絲癡心妄想,直到這個時候才醒覺過來。 「你應該瞭解我的個性,我說要的東西就一定會要到手。」 她無所謂的一聳肩,「拭目以待。」老實說,她第一次看到關子熙那樣沉肅的臉,那種像是提前宣告所有權的眼神令她害怕。 他……不曾對她那樣。 不管了,事情都已經走到這斯地步,她沒有不繼續走下去的道理。 關子熙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她注意到他把冷肅的視線投注到宋子期身上時,她忙推著宋子期往外走,生怕一個不對,他拿著無辜的宋子期出氣。 宋子期從頭到尾都任由她擺佈,她叫他留下他不敢走,要他充當好事將近的模樣,他也照著做了。 看著梁依絪偕同宋子期走出去的親密樣,關子熙一把火直竄上了胸口。他怒火無處發洩的一把將拳頭擊向梁依絪的辦公桌,上頭的一層玻璃應聲碎裂。 第九章 梁依絪氣急敗壞的找上了關子熙。 她才為了拍攝廣告出外景到日本一趟,家裡就出了事!原本她是後天才能回國,可為了向巧凡的一通電話她得提前回國。 出國前她請向巧凡當兒子幾天的保母,而關子熙竟然在期間「綁架」了小予君。他打從三天前到學校接走兒子,且打了通電話知會向巧凡後,便不讓他回家。 真是豈有此理!父親綁架了自己的兒子?這實在是她目前聽過最荒謬的事情了。 梁依絪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她連家都沒回去就直接驅車到關子熙的別墅。 一路上風塵僕僕又加上心急如焚,她下了車便顧不得禮貌的直按門鈐。 「是誰?」對講機傳來關子熙比平時更要傭懶有磁性的聲音。 「關子熙,你給我開門。」這傢伙的門口有攝影機,他會不知道她是誰?睜眼說瞎話!她今天火氣特別大,連一些小事都原諒不得。 不久,黑色的雕花鐵門應聲而開,她回到車上將車子開了進去。 沒多久,她就看到關子照斜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不是該在後天才回來嗎?」她也真會選時間回來,赫頓夫婦幾個小時前才帶沙芙亞回飯店,她幾個小時後就出現。 也好,省得誤會更深了。 一靠近關子熙,才發覺他渾身是酒味。他喝酒?那倒是挺新鮮的事。記憶中他不輕易碰酒,只有在心情不好時才會借酒澆愁。 他是個「有習慣」的男人,遇愁喝酒是他的習慣之一。可他心情不好?現在還有什麼不好的?所有的事都如他願了,連孩子都在他手中了,不是? 「你會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來?少裝蒜了!」她氣憤的看著他,「予君呢?把孩子還給我。」 他看著她笑了,在月光下的她,別有一股令人心動的風情,是月光使得楚楚動人的她更加柔美可人了嗎?即使她此刻正生氣著,仍掩不去她楚然的特質。「既然來了,那到裡頭談吧。」 「不必,孩子還我,我立刻回去。」 「我一向不喜歡聽人家的命令,要見孩子,除了聽我的外,你別無選擇。」 「你……」對他沒轍的感覺令梁依絪更加生氣。「你不要逼我去報警!」 「那你就去吧!」似乎早就洞悉她能用什麼話威脅他似的,他無所謂的一聳肩,「把事情鬧大了,屆時鬧上法庭爭小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孩子歸你的機率微乎其微。台灣的法律是偏向父權的,更何況,真打起官司你的條件不如我是事實。」他提醒她很實際的問題。 她知道關家是怎麼樣的名門望族,也知道其勢力在國際政商各界都吃得開。真和他鬧上法庭,那只怕不再單單是她和關子熙的問題,而是她和關氏一族的問題。 對上這樣顯赫的家族和不公平的法律,真的是官司未打,她就知道結果了。 「你……你好卑鄙!」 隨她罵,關子熙逕自進了屋子,給了她選擇要不要進屋子談的權利。有些事太強人所難,那也挺沒意思的,不是嗎? 有時候來招「欲擒故縱」效果反而好。瞧,方才在外頭硬ㄍ一ㄥ著不進來的人,現在不就乖乖的進屋子了嗎?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把小孩還我?」他竟然那麼悠哉!他知不知道她此刻心焦如焚? 他倒了杯酒給她,不打算直接切入主題。「陪我喝一杯吧!這是你第二次陪我喝酒。」第一次兩人共飲時,那是因為他一個敬愛的長輩辭世。 那一夜他放縱快飲,喝到吐、吐了又喝,然後連續昏睡了兩、三天。他是個自制力強且擅壓抑情緒的人,只有在醺然的情況下,他才能稍稍放鬆自己緊繃的情緒。 「你到底……」 「喝吧!」他將酒遞到她唇邊。 在心中幽幽一歎,梁依絪只好接下了酒杯,輕啜了一口。 滿意的看著她喝了酒,關子熙也大口大口的把烈酒當開水喝。 他為了什麼事不快了?看著他如此失意的樣子,她忘了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她對於他,看來仍是沒法子置身度外。明知道現在有資格關心他的人是沙芙亞,她仍是忍不住的多事,忍不住的想為他分擔些什麼。 打從遇到關子熙,她就變呆了。原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她該學得聰明些,沒想到再次重逢,她還是傻女人一個。 「你有什麼事情不快了?」 「不快?有美女、美酒,人生如此夫復何求?我有什麼好不快的?」說著他又乾了一杯,他笑著,不羈的傲氣瞼上有濃得藏不住的醉意。他真的有些醉了。 「正常時候的你不會貪杯。」 「人會變。」他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說:「你對我的習慣的記憶只是從前。這麼多年了,也許我變成貪杯成性那也不是不可能。」 「那表示我瞭解你不夠深。」 「你是不必太瞭解我的。」他苦笑,又為自己又倒了杯酒。「都已經快是別人老婆的人,你是該多花些時間在你未來老公身上。」好苦好澀的一杯酒吶!一仰頭又是乾杯。 在關子照嘲諷的話語下,她覺得胸口緊縮得彷彿要窒息了一般。她放下了酒杯,「你喝醉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孩子在他手上她相信他也會好好照顧他的,這一點她是不必擔心。而且,照目前這種情況找他談事情,也談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很清醒,要不然怎麼會記得你好事近了呢?」真的能醉的話,他現在就不會那麼痛苦,那樣清楚的能憶起那天宋子期和她在他面前的調情畫面。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了心,而那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宣佈她和別的男人好事將近,他情何以堪? 平常老壓抑情緒的人最悲哀了,真的到了想痛哭一場的時候,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冰冷的面具戴久了,即使心情沮喪到谷底、心傷到了面具崩塌的臨界點,那張冷固具仍硬是端得住!哪來端不住的理由?早習慣了冷著」張瞼去面對巨大的痛苦了。 「你自己不也好事近了嗎?」是誰逼她撒下那樣漫天大謊的?又是誰擄走了小予君以達成早日安心娶進美嬌娘的願望? 他有啥資格這樣酸溜溜的嘲諷她要投入宋子期懷抱?他可以做的事別人都做不得?他可以對不住別人,別人就得對他三貞九烈嗎? 在男女的感情裡,他永遠不懂得公平兩字如何寫!他傷女人的心永遠是那樣的娜渦皂�V猓�隋⑻j�秅ㄥ仍i讒岵豢梢浴?她的話像是點醒了他什麼,他忽然開口問:「你會答應那個男人的求婚,難道是因為沙芙亞跟你說的話?」他是有些醉意,可還不至於聽不出她話語中的不快。她若真的心甘情願、全心全意的期待著那場婚事,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即使說了,也不該是用那樣酸溜溜的語氣,莫非她…… 他不是醉了嗎?怎麼會說出那麼清楚的話?她有些失措,迴避的說:「不早了,我該回去,明天再來找你。」 關子熙拉住了她的手,「絪絪,你在逃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