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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孟芷 「香丫頭,怎麼你懷了寶寶都不說呢?」他有些怨難。 「寶寶?」巫糖香喝水的動作霎時僵住。 看來她這迷糊的丫頭,也無自覺已升格為準媽媽了吧!巫蝶衣笑著。「是啊!」 「……」驚人的消息轟炸上她猶昏濁的腦袋瓜。 望著眼前匆忙進門的他,凌夢夢吐出輕語,「你來啦。」 止住慌亂的步伐,聶晴天微微頷首,心頭直掛念突然昏厥的巫糖香。「巫夫人。」 「別急,香香沒事。過來坐下,我們聊聊吧。」這幾天看了小女兒憔悴的神情,讓她決心要找出他們之間的問題所在,以弭平心中漂浮的疑慮。 微皺著眉,聶靖天壓下擔憂的心,坐在凌夢夢面前。「有事要問我?」 「大家都是聰明人,直接把話挑開了說,省得費時,如何?」她彎起一抹優雅的微笑。 定眼望著她,聶靖天認同。 「先說說你接近香香的目的吧。」垂下的眼眸劍去精光。 「為了『鈦魔晶』。」他直言,毫無懼意。 眼眸掀起,凌夢夢心中滿是震驚。想不到這礦石消失已久,仍有人可以查探到它的下落。 「要何用?」 「起死回生。」 凌夢夢點頭,「鈦魔晶」的確可讓人起死回生。「你自己要的?」 「這是主子派遣下來的任務,身為下屬不得不從。」他說得平淡。 「主子?」 「『武籐組』的首領,我是組織裡培育的殺手。」 蛾眉輕蹙,思索,「日本的第一黑幫,甚至在世界各地也有分舵的『武籐組』?」 聶靖天望著幽深的水眸,頷首。 「你家主子打算讓誰起死回生?」 「他的妹妹在六年前因故身亡。」 問清心中的疑慮,凌夢夢兀自低頭沉思,聽聞「武籐組」的首領行事狂妄陰邪,這下「鈦魔晶」被他看上,只怕事情沒那麼容易善了。這段日子來的心悸感應的確沒有失誤,二十六年後巫家為了「鈦魔晶」又注定不得安寧。 良久—— 「那麼香香呢?」牢牢抓住他的視線,只求看到他最真誠的回答,「除了完成任務外,你愛她嗎?」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愛,絕無虛假。」 唇畔稍露出滿意的淺笑,凌夢夢提醒他。「你愛香香不代表你們就能在一起,任務與香香你只能擇其一。」 他心裡也明白,緊攏的眉頭從未鬆開過。 「對了,若選擇香香她還會多贈送一個孩子給你。」凌夢夢補充著。 她瞅著他傻愣的表情,心中退去以往對他的敵意。「去看看她吧,她懷了你的孩子。」 巫糖香雙手撫上腹部,這裡孕育的是她與聶的寶寶?! 莫名的感動與歡喜滾融成溫熱霧氣躥上她眼瞳。 「我要當外公了。」巫柏仁興奮地頻頻持須。 「香香。」凌夢夢的叫喚聲自房門處傳來。 巫糖香聞聲抬頭,望進凌夢夢身旁的高大身軀,凝聚眸中的霧氣,滾落成淚。 「靖天,你來啦!」巫柏仁衝上前抱住他,如洪笑聲迴盪在房內。 「阿爹。」嘴上雖喚著他,但聶靖天的視線直牢牢黏著巫糖香。 「你們聊聊吧。」巫蝶衣拉著父親與二妹往外走去,體貼地想讓出空間給他「。 「衣衣,你做啥把我拉走啊?大夥兒一同留下來聊聊嘛。」 「老頭,你不出來混在裡頭破壞氣氛做什麼?」凌夢夢一把將他拉出房門外。 「你們好好聊聊。」凌夢夢精銳水眸射向聶靖天,低聲說著。 驅逐一室的閒雜人等,凌夢夢順手關上房門,掩去室外的嘈雜聲。 思念如海潮般狂湧而來,在她心中打上侵蝕刻痕。 巫糖香與他四目相對,雙頰盡情淌著濕熱淚痕。 才分隔幾天不見,她瘦了!原先圓潤臉蛋已然削尖,明顯露出下頜骨,看得他心中滿滿疼惜。 聶靖天走近她,大掌輕拭她持續滾落的淚。「那麼愛哭,寶寶會笑你。」 彷彿驚恐他會乍然消失,巫糖香一瞬也不瞬地緊睇著他。 幾天不見,只因怕他見到她會徒生憂煩,以至於就算想念湧上心頭,她也不敢去找他。就在她以為他們之間即將形同陌路時,他終於出現在她眼前。 原來思念的滋味是如此灼人! 聶靖天嘴角漾笑,性感的雙唇啄吻上她,輕柔憐惜。 「瘦那麼多,你有吃飯嗎?寶寶有沒有向你抗議他餓肚子了?」聶靖天爬上床,將她撈進懷裡,大掌不停地在她腰腹周圍�v�q。 巫糖香垂眸,晶透淚珠滑落在不安分的大手上。 被空氣拂過漸而冷卻的水意從手背滲入他心懷,驀地一僵。他埋首於她後頸,飄逸出淺淺歎息。 「該拿你怎麼辦……」 巫糖香反握他的手,抿咬下唇不發一語,串串淚珠持續墜下。 「起初認識你時,你總是凶巴巴的模樣,可不像現在這樣老掛上眼淚、鼻涕。」聶靖天閉眼微喃,不忘與她手指交纏緊握。 「那時心中有些錯愣,為了『鈦魔晶』要這樣犧牲自己應付一個凶辣、無知的小丫頭,真是折磨。」回想過往,聶靖天輕笑出聲。 「說實在的當時對你真是充滿嗤笑輕屑,如今,卻沒有想到……」漸而低啞的聲音忽地頓住。 沉靜許久—— 「卻沒有想到……我會真的愛上你。」聶靖天環緊雙臂,恍若想將她糅進體內似的。 「烙印心扉地深愛著你……」他游移至她耳畔,低聲傾訴。 他深綿情意熨燙她的心,干絕的淚再度盈滿眼眶,滴滴滑落。 窗外月牙兒斜掛。 銀白透窗灑落相擁交纏的兩人,企望溫暖兩顆悲淒的心。 第八章 遠眺車水馬龍的街景、路上行人匆忙的步伐,她的思緒遠揚飄蕩。 昨夜,她窩蜷在他的懷裡痛哭失聲,淚水猶似止不住的潮水,汩汩泛流。他心疼她的淒楚,卻無力遏止,只好擁抱她入懷,靜默地伴著地,傾聽她的潰泣。 當她宣洩疲累後,癱軟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直到天明,她睜開紅腫的眼,他滿紅絲的雙瞳映入眼簾,她才曉得他一夜未眠,只為守候著她,深怕她又獨自躲在背後哭泣。及至她醒來,叨叨關心後才離去。 明白他的深情,卻不明白他為何不能為了她放棄任務…… 巫糖香托著粉頜,輕逸倦歎。 「昨晚哭了一夜?」巫蝶衣瞭然地開口。這個傻丫頭哪,滿腹憂鬱卻不肯傾瀉,所有的苦楚自己壓抑隱忍。看她這麼憂愁,巫蝶衣拉了巫艷兒一同陪她出來喝喝咖啡,散散心。 巫糖香澀赧地垂下眼,無意識地攪拌杯裡黑沉的液體。 「喜極而泣?准媽媽都是這副德行嗎?」巫艷兒慵懶地打個不文雅的大呵欠。 「又不說話?!啥,扮什麼沉靜佳人。還有,孕婦別喝太多黑咖啡,對寶寶不好。給我喝算了,看是否能驅逐瞌睡蟲。」巫艷兒將八分滿的新鮮橙汁轉遞巫糖香面前,修長的纖指撈勾咖啡杯耳,優雅地輕啜一口。 「香香,看你這陣子老是愁眉苦臉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呢。」以前的巫糖香老把笑容掛上臉,如今嘴角都愁苦地下彎。 「可能就像二姐說的孕婦憂鬱症吧。」巫糖香努力想勾起笑容,卻一臉僵硬扭曲。 「你看這丫頭——」 「小姐,有這榮幸認識你嗎?」一道溫厚嗓音打斷巫艷兒的言論。 來人顯然是巫艷兒的愛慕者,雙目閃著濃烈愛意。 「我只喜歡女人。」巫艷兒眼一翻,涼涼地說。 「什麼?!」愛慕者一怔愣。這麼美麗的女子,居然是同性戀者?! 「我只愛女人,想追我,你得先去變性。」巫艷兒毫不客氣地瞄瞄他全身。 驚怔之後,愛慕者朗笑,明白這只是她的推拒之詞。他自信地繼續開口:「我是個不會讓你感到後悔的男人。」 看著他擺出自認帥氣之姿,巫艷兒輕嗤一聲,一手攬過身旁的清秀美人。她嬌嫩的紅唇覆上,當場表演完美的法式香吻。 「這是我馬子!」巫艷兒比比清秀佳人,大剌剌地介紹。 愛慕者僵愣黑臉,轉身離開,憤憤低吼:「真衰!」 「嘿嘿。」巫艷兒遞上惡作劇的興奮笑容。 「巫艷兒!」巫蝶衣趁她轉頭之際,一拳打上她美瞳。 「大姐。」真痛!想不到柔弱的大姐,揍人的力道可不小。巫艷兒捂眼,扁著嘴。 「下次再拿我當擋箭牌,你給我試試看!」真可惡,她的初吻就這樣丟了。 巫糖香盯著兩個姐姐,發自真心的輕笑。 「耶,香寶貝笑了耶!」巫艷兒撥弄著巫蝶衣僵硬的粉頰,教她看向滿臉笑意的巫糖香。 巫蝶衣好笑又好氣地瞪向笑得樂不可支的兩個妹妹。「兩個瘋丫頭,我去洗手間。」 巫糖香心中的愁雲,因霎時的歡悅消散了些。 「大姐真可憐,珍貴的初吻就落入你這張魔嘴。」趁著巫蝶衣走遠,她才敢開口揶揄。 「不然找你嗎?我怕親了這張貼有『聶靖天專用』標籤的小嘴兒,我小命將休矣。」巫艷兒戳指探上巫糖香的粉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