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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頁 吉兒 想!夏婉吟,快點想! 「說……『世事沒有絕對』。」她絞盡腦汁,美麗的五官皺成了小籠包。 「再掰啊。」 「像我,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不可能跟你有親密接觸--因為你嫌我太小太笨太惡爛又太沒有大腦……」她困難地拗著,好像拗出了一線曙光。「結果你看,我把握機會,所以我--我親到你了!」 Yes!拗過來了!她好得意,纖指忍不住點到了他唇邊。 他雙眸瞇了一瞇,招牌的發怒前兆。 她顫巍巍地收回食指。太可怕了!他的表情像是想啃掉她的手指。「還有就是,你剛剛太低潮了,我不得不用『另類』的方法,讓你轉栘注意力。」 「妳所謂的『轉移注意力』,就是想辦法敲斷我的兩顆門牙?」他益發輕柔的語氣,顯示出隱藏在其後的巨大威力。 這麼說並不公平!她的牙難道就沒有撞斷之虞? 慢著,他那麼生氣幹嘛?她才委屈呢,這算是她的初吻耶! 「當然,我做得並不成功。」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以維護自己的性命安全。「但……就是因為我不成功,引出了你的內心話。」 「什麼『內心話』?」她還在扯?! 「你說你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將自己視為『虎』,由此可見,你心裡並沒有否定自己的能力,你只是一時氣糊塗了,才會鬧脾氣!所以,我相信,『聶氏』的情況再糟糕,你絕對有辦法處理。」 怎樣?讓她硬拗過去了吧?她沒察覺到他的思緒,反而為自己超強的掰功樂不可支。 他端凝著她,那雙琉璃般的雙眼和平時一樣冷淡。 望著她靈動的眸兒,他發現,內心的怒氣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特別的、難以言喻的感受。 就像一個活在舊相本裡的平面人物突然躍出紙面,會說會笑也會動,還會牽動他的心情。比鄰而居十幾年,第一次,他感覺到她的韌性、脈動、生命力。 「我說得這麼有道理,你應該很認同哦?」她努力厚臉皮。 「妳好像很怕我撒手不管。」 「呵呵呵。」她裝傻傻笑。 沒錯,她的確是很怕。尤其兩年前,他有意出國深造,把她的心都剜痛了,她多怕那些豪放金絲貓會把他拐跑,幸好他沒去成,不過他也因此郁卒很久。 她就是從那個時候,發現他這串心結的。 「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助理。」見她一點都沒有自薦的意思,他乾脆挑明了 說。「而且最好是能跟我一條心的,我受夠了披著羊皮的狼。」 婉吟不是笨蛋,一下子就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她只是好驚訝、好驚喜。原來牙齒撞牙齒的威力這麼大,可以把兩個沒有交集的人,硬生生地「撞」在一起。 「我需要送履歷表過來嗎?」 「不必。先把那堆廢紙撿起來、整理好再說。」 她蹲下身,正要動手收拾,聶爾璇突然拉起她,將她扯進懷裡。 「剛剛那是妳第一次碰男人的唇嗎?」 「呃……對。」真是丟臉,她垂下眼。 「初吻不該那麼差勁。」他輕語呢喃。 如果她沒有使出那一招,他就沒理由動拜把兄弟的妹妹,但是,是她先開始的,所以他動了她,不算違反兄弟情義,再者,嘗到了她的甜美,他更沒有理由放棄。 什麼意思?婉吟心跳狂奔。 「我補妳一個。」 她仰著頭看他,只見那雙性感男唇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沒有人教過妳,這個時候應該要閉上眼睛的嗎?」他低吼。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 「快點給我閉上眼睛!」 她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未敢不從,細長的睫毛有些不安地輕顫。 他近距離看她。她完美貼合在他身上的曲線,喚起了上次見識過的女人味,然而將她扣在懷裡,感覺更……美妙。 曾幾何時,一個在他生命中模糊存在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只用眼睛望著他,就足以催動他情慾的小女人。 他的身體很誠實地反映出,他要她。 他的腦子還在思索,能碰嗎?能碰她嗎? 一股幽香竄入他心脾……就算不能「那樣」碰,至少也可「這樣」碰吧? 他俯得更近些,用舌尖挑開她的唇,細細吸吮、淺啄。她的紅唇就像初綻的玫瑰花瓣,細嫩得不可思議,在他的誘哄之下,她甚至大方地讓他的靈舌鑽入--卻連點青澀的回應都沒有。 不多久,他萬般歎息地放開她,因為她嫩到連換氣都不會,幾乎要窒息。 雖然可惜,但好像增加了點挑戰度,可以慢慢調教,呵。 順過呼吸後,婉吟張開眼睛,緋紅的雙頰與左右閃避的眼神,純真復古到讓人以為,這種羞容只有在剛圓過房的新人臉上才看得到。 都什麼時代了,還嫩成這樣,真讓人想狠狠欺負、狠狠蹂躪。 他慵懶開口,距離太近,兩人的唇總是不小心碰在一起。 「我想妳應該知道,這,只是『感激之吻』而已。」 她愕然啟唇,又被他快速攻入。 這一次他沒有客氣,吻到心情爽爆為止。 第四章 自從聶爾璇宣佈,他「付出」的「感激之吻」足足有一整年的份量,而且還隨時補充「存量」之後,婉吟就「被迫」每天到「聶氏」來報到。 尤其是在上了大學之後,學校以外的時間,他通通霸佔到底。 她表面上微惱,私底下卻雀躍不已,她可以更長時間、近距離,貼近她的心上人--只要她努力,別忘神地盯著他一直傻笑就好。 目前的「聶氏」百廢待舉,他們一直在討論要轉什麼型。 「紡織雖是老本行,但的確不再具備競爭力,要不就遷廠到勞力便宜的國家,要不就是轉投資。」聶爾璇在文件上猛點著筆。「與其遷廠,我偏好做跟紡織業相關的投資。」 「我也是這麼想。」翻遍以前「聶氏」的轉投資,要不是餐飲業、營建業、電子業,就是一些阿里不達的瑣碎小投資。「有道是,生意不熟不做。」 「妳有什麼想法?」 她偏頭想了一下。「進口高級布料,代理國外名牌衣飾,贊助國內設計師的作品,開設名品百貨廣場,專人仔細規畫,總有一個配套流程可以賺飽荷包。再說,以『聶氏』曾在紡織業的赫赫威名,走這條路其實很有說服力。」 他沉吟了一會。「聽起來還算有見地。」 她終於找到機會為自己澄清。 「對於一個從小就因為『奇裝異服』,而坐慣冷板凳的女生來說,她有很多時間可以看書,或者溜進大人的辦公室,裝作古董洋娃娃,聽他們在講什麼。」 「嗯哼。」他放下筆,閉目頷首。 「就算她穿古里古怪的晚禮服,打扮像個萬年小公主,也不代表她的大腦就生�蛂B卡住、不會動。」 「嗯哼。」他二度閉目頷首。 可惡,他都不會想為當年殘忍的話道歉嗎?就算隨便講講的也好! 決定了!她要將此當作是畢生的挑戰,一定要讓他承認她有腦袋才行! 然而,聶爾璇卻完全沒在想她心中激憤之事。 「多講一點剛剛妳提到的那些。」 她心裡一怦。原來他還是在意她的感受,只是表達的方式很糟罷了。 「我當然會獨立思考,雖然我曾經表現得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但事實上,我--」她準備長篇大論,題目是:不能以虛假的外在論斷真誠的內心。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他無情地打斷她。「是關於轉投資的部分。」 「噢。」糟糕,又糗到了……她窘迫地搔搔鼻尖。 「妳的大腦只能運轉到剛才那樣,就卡住了?」他壞壞地激怒她。 「才怪!我告訴你,大多數女人篤信有姣好的外型才釣得到好男人,所以在置裝方面會毫不手軟地砸下大錢,近年來,男人也漸有『人要衣裝』的概念……」 她滔滔不絕講著,聶爾璇雙眸沉斂。她講得口沫橫飛、沉醉其中,即使他應都沒應一聲,她還是說得很高興。 雖然她不是服裝設計科班出身,但對於打版、剪裁、製衣都有相當程度的瞭解,這全歸功於以前爺爺禮聘的那位裁縫師愛碎碎念,念久了她也通曉一二。 再者,她生在富貴人家,摸多了好料子,也玩多了奢侈品,什麼是好貨、什麼會吸引人,她都瞭若指掌,只是以前沒啥機會像現在這樣大論特論。 「我敢斷言,掌握時尚的脈動,絕對不會有錯,未來美麗產業的前景絕對是無可限量,做關於『美』的生意,絕對不會吃虧,但是一定要講求精細、特別,讓人有一種『如果我不消費,真是對不起自己』的奢華感受……」 她說到一個段落,停下來,喝口茶。 「我的說法會不會太夢幻了?」 他沉吟了一下。「有一點。」 果然……她神采飛揚的小臉立刻黯淡下來。 他大概又要揶掄她是個沒大腦的笨蛋了吧?一天到晚只會作白日夢的傻瓜! | |||||||||